第98章 烈焰(1 / 1)
“地面坍塌了,這些傢伙又活躍起來了啊。”烏堯抓著一顆通紅的腦袋,與那之上根本看不到的眼睛詭異地對視著,“梵林,你怎麼看。”
“我希望你能閉嘴,還不會那麼吵。”梵林狠狠地一眼瞥過去,看上去這已經不是第一回被這個吵鬧的人打擾到了,“要是真的閒的話,不如多殺幾個,而不是在那裡聒噪。”說話間,軟劍接連在幾個紅色怪物頭顱旁閃過,隨後無首殘屍與細碎的赤紅晶石散落一地。
“喂喂,卡圖,這傢伙居然說我聒噪欸!太過分了。”烏堯隨即挑著眉毛擺弄著神色看向了卡圖。
“烏堯,你不是覺得這些石頭能賣個好價錢嗎?”卡圖手起刀落,將一顆鑲嵌滿了赤紅色晶石的頭顱丟給了烏堯,“這些成色怎麼樣?”
“看著還不錯……像這樣方便的取暖之物,也算是此行的一大收穫吧。”隨後,烏堯又看向了梵林,“事先可是說好的哦,這些東西只歸我們。”
“前提是我們能夠拿到那件神賜。”梵林冷冷的說道。
“怎麼說翻臉就翻臉勒——放輕鬆些嘛,我的盟友。你再皺著眉頭,情況也不會因此而好上多少的。”烏堯將晶體盡數扣出,忽地感受到了些許的風壓。於是,他抬頭看向了半空,三名戈蘭芬戰士就此降落。
“報告提督,無法直接飛上去……這個通天的大窟窿裡的風壓很大,像是一道無法突破的屏障……這個屏障,無法突破……”
“辛苦你們了。”梵林點點頭,“那邊的那個板塊堆砌成的階梯是怎麼的個情況。”
“哪怕以最快的速度,估計都要一天往上走的時間……但據我們觀察,這是唯一一條能向上的道路了……倘若那都不行的話,那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還有就是,高盧公國的冒險團和那些厄鬼僱傭兵們在與我們遙相呼應的另一條路上……也就是說……”
“我們必須迅速前進了,趕在他們之前。”梵林看著洶湧而來的紅色怪物,無奈道,“不過要是隻有我們要面對這麼多怪物的話,估計是沒有什麼希望能趕得上了。”
“抓緊行動吧!沙皇的戰士們!”
“追上了!”混沌在半空中看到了行軍中的戈蘭芬戰士們,差點驚呼了出來,“雁鴻肯定就被押在他們之中!我要去救他!”
“回來!”阿嵐嚇了一大跳,心念一動,奧術能量隨即釋放,火焰圍成了到小小的圍牆,攔住了混沌的去路。
“別衝動。忘了夜大哥怎麼說的了嗎?”阿嵐拔長脖子瞭望著,確認他們沒有被敵人發現以後,才鬆下一口氣來,扳著臉教訓起了混沌。
“如果你們失敗了,那我們只能在倆軍見面時盡力將雁鴻奪回了,但如果到了那一步,卡夏大叔他們最先委託的事,就幾乎沒有完成的可能了……而再派出人手去營救的話,無論是從時間上還是現實角度來說,都不太可能了。”
“所以,你們只有一次機會,好好把握!”
“對不起。”衝動的熱血下頭過後,混沌這才憑著一點冷靜意識到自己差點把事情搞砸。
“這不是一句道歉可以解決的事,混沌。”阿嵐一把抓住了混沌,朝著那粉紅色的小臉訓斥道,“我們對於雁鴻小哥的問題是一樣的,我也迫切的希望救出雁鴻來,混沌,要不然我也不會出現在這裡。”
“但是,這不是衝動的理由……沒有什麼事情是一腔熱血就能夠解決的。”
“嗯……”混沌晃晃身子,臉上的神情愧疚十分。阿嵐覺得這個小傢伙應該是吸取足了教訓,便立起身子放開了混沌。
“現在,我們只要尾隨著他們,不跟丟就好了。至於救雁鴻,我們需要等的是一個機會。明白嘛,混沌。”
“嗯!”混沌點點頭,“這些混沌都明白啦……混沌只是,擔心雁鴻……鹿鳴哥哥離開了我,雖然他說一定會來找我的,但我也不傻,我知道他是去幹什麼的……雁鴻是我唯一可以依賴的人了。”
“正因如此,所以才不能關心則亂啊。”阿嵐表示理解地笑著道,“打起精神來吧,小傢伙,機會可是轉瞬即逝的!”
天空之中,大蛇的血液顯然執行的緩慢,一天將至黃昏時分,那熔岩也未曾流經它三分之一的身體——這比伊克預想的要慢上許多。
為了預防大蛇透過操縱戰士的方式來對這隻隊伍發起突然的襲擊,伊克故意將陣型拉得很開,每位戰士之間都相隔得甚遠,一旦有一個出現異常,其餘戰士便可以暫為牽制。當然,這樣的方法在根本上依舊是沒什麼用的,但這已經是現在能想到的唯一的辦法了。
“黃昏了啊。”伊克放下疲憊的心來,雖然不知道天上飄著的傢伙意圖幹些什麼,但是,至少目前為止,它還沒有暴露出來些許意圖。
“迦億,每隔一段時間探查一次全軍……辛苦你了。”伊克對迦億說完,便又安排道,“全軍,準備安寨休息。都放機靈點,一有異況立即解決。”
“是!”
戈蘭芬營地裡。
“喲,環民小哥?”烏堯翹著二郎腿,看著被鎖銬禁錮著的雁鴻一把一把地向著篝火裡扔去柴火,又看到雁鴻那青一塊紫一塊毫無完膚的臉,不由得單挑著眉毛歪著嘴笑道,“很辛苦的啊。”
“拜你所賜,厄鬼。”雁鴻倒是不卑不亢地回擊道,“不過放心好了,這樣的日子也不會太久的。”
“是嗎?”烏堯一聲冷笑,再不說話。正當雁鴻以為沒什麼事了,轉身要去抱柴的時候,一記強力的鞭腿朝著雁鴻的後腦勺迅速一下,雁鴻絲毫沒有反應的機會,臉直接撲到進了堆起的還未點著的高高的柴堆。尖銳的樹枝的尖端將雁鴻本就臃腫的臉爭相劃開,黑汙的血液將篝火的柴堆附上了粘稠的“漆”。
“你該慶幸,我們需要行軍,要不然,你的四肢可沒什麼可能能像現在這樣子完整。”烏堯跟著一腳踩在了雁鴻的後腦勺上,“感恩戴德才是你該乾的。”
“你也該慶幸,如果不是這副能抑制奧術的手銬,現在,我會用黑晶叉爆你的頭!”
“呵呵,你這副樣子我最喜歡了。”烏堯冷笑著加重了腳下的力道,將那張臉又向柴堆中踩進去不少,“不過說來,【禁錮之石】這樣能限制奧術使用的好東西居然只有在被打造成閉環時才能發揮作用……倘若沒有這個限制,把它運用在武器上,呵呵,奧術師也不過是個普通的戰士了。”
“當然,這和你也沒什麼關係。”
烏堯隨即又洩憤似的在雁鴻的雙頰倆側狠踢一頓,最後才彷彿心情舒暢地離開了這堆篝火旁。
“記得把篝火點燃哦,再見了,環民。”烏堯臨走時,意圖明顯地用倆根指頭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別想逃,無數雙眼睛看著你呢。
“這個混蛋。”顧不上傷口,也沒有條件去處理,雁鴻只能簡單地一把擦除後,將散落了一地的柴火重新地拾撿回來。
“好了,該點火了。”說著,雁鴻便摸索出打火石來。由於帶著手銬,打火石的火星不偏不倚地濺落在了雁鴻的手上,頃刻間點起一個火泡來,更糟的是,打火石也在這一下吃痛過程中被扔了出去。
“真是麻煩……”雁鴻艱難地摸了摸腦殼,有些幽怨。就在這時,他眼前的篝火居然忽然自己燃燒了起來,烈焰在黑夜中熊熊燃燒著,希望也就此燃燒了起來。
“哈哈,來的可真夠慢的啊。”
“環民,偷偷摸摸地說著什麼呢?”忽然,烏堯警覺地透過火光看向了緩緩站起的雁鴻,“看來給你的教訓還不夠啊。嘟嘟囔囔的,我對你的脾氣是不是太好了些?”
“我說啊……”雁鴻向右踱了幾步,繞開了篝火,“我可不會死的……會活得比你好。”
“是嗎?呵呵……”
由於梵林與烏堯的關係隔閡頗深,因此,戈蘭芬戰士的營地並沒有和厄鬼僱傭兵們混在一起,而是各自為營。在烏堯還在愚弄雁鴻時,梵林也在組織著一場重要的審判。
“那麼現在,宣讀判詞。”梵林坐在高處,睥睨著眼下這個小小的法庭。涅夫斯基被倆名戈蘭芬的戰士用長矛押在營帳的正中央,所有戰士都嚴肅而莊靜。
“受判決之人人米哈伊爾·涅夫斯基,現以沙皇陛下的名義對你進行宣判……”
“受判人以俘虜之身,為奪得提督拉斯柯爾尼科夫·梵林的寬恕,在與同為俘虜的戰友瓦西里·伊萬在爭奪重要人質的過程中痛下殺手,殘殺戰友……”
“梵林提督,我……”
涅夫斯基依舊想要辯解,但左右的倆個戰士迅速壓低了倆杆長矛,冰涼的木質長杆死死地絞著涅夫斯基的脖子,讓他嘴邊想要說出的所有的話都成了厚重而急促的喘息。
“但考慮受判人一等士兵下士等沙皇陛下親賜的榮耀之後的受判人為國家做出的貢獻,酌情考慮,本法庭對米哈伊爾·涅夫斯基賜下——”
“折翼之刑!”
“涅夫斯基,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聽著判詞結束,梵林擺正了身子,火光在他的臉上搖曳著:“沒有的話,即刻行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