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醉酒之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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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時分。

嚴格來說,被高盧公國掌控的集聚地也算的上廣義的高盧的領土。但通常來說,一般人認知的高盧公國的國界在十數個集聚地再向西的地方,也就是雁鴻他們不得不憑藉奧托的保證才能透過的界地。

“這就是到邊界處的最後的一個集聚地了?”人生地不熟的雁鴻騎在馬的背上,張望著遠方的集聚地問道。

“是的。”奧托拉住了韁繩,回答道,“我已經聯絡過這邊的執行長官了,臨時的辦事點已經準備好了。各位一路以來都辛苦了。”

“是長官。”騎士團的馬隊與馬車開始陸陸續續地向著集聚地的主入口湧動進去。

“話說,我們追蹤的人販子集團不是不經過這些集聚地麼,為什麼還要來這邊呢?一直追蹤下去不就好了?”

“這是一個長期的計劃,切勿打草驚蛇。況且我們有著對方的行蹤,不用擔心跟丟。”奧托冷冷地說道,“再者說,隊伍需要休整和補給,再緊急的活也一樣。保養是為了弓弦能夠有更強的韌性,不至於在本該繃緊的時候在某些地方斷掉。”

“而且現在在這夏天將盡的時節,瓜果基本上就都下架的這個時候,高盧人會舉辦熱烈的節日祈禱來年的瓜果豐收。這就是高盧的夏末節。現在的集聚地裡,也正因為如此而熱鬧著吧。沒有辦法在國內過節,就在這集聚地裡歡騰上一天吧。”

“真的沒關係嗎?放鬆下來。”雁鴻很是懷疑的問道。

“我們可是騎士團,我可是騎士團長。我們有著能迅速調整狀態的專業性,以及我有著準確的判斷力。”奧托則眼睛一眯,手上一動,馬便開始前進了,“可不像某些野雞組織,放鬆一點便會得意忘形。”

“喂——”但雁鴻反應過來這是在說自己且剛要生氣時,奧托的馬已然走進了集聚地中,“點我是吧……”雁鴻蔫巴巴地怨恨道,隨後,他便轉過了身去,笑盈盈地說道,“大家,那就,放鬆一下吧。”

街道的四下的房簷上早早地掛上了繽紛的鮮花帷幕,如同花仙子的房間一樣明亮且花香四溢。高盧的旗幟在這些花的帷幕間飄搖著,一如一同飄揚在街道上的杜林與慧駰們。

“這樣的花是高盧的特產,星彩。”阿米婭與夥伴們並肩前行著介紹道,“花瓣小而多彩,離了根之後在個三天左右的時間裡只要補充上充足的水分就不會萎縮。而夏末節的慶典,也一般是三天。”

“前面就是奧托他們的臨時辦事點了。”

正說著,最前方的奧托便翻身下了馬,而一邊計程車兵便走上前來將他的馬牽到了一旁。

“話說,那是什麼?”雁鴻遠遠地看了一眼,忽然看到堆放在辦事點之外的一桶桶壘起來的包著金屬鐵環的橡木桶。

“酒?”

集聚地的正門。

白衣的女妖族一男一女站在了裝飾著鮮花的門前,瞭望入了集聚地之內。

“教宗的意思是,叛教的小鹿鹿,就在前面?華萊士護法?”女子壞笑地比了下食指在嘴邊,將垂下的捲髮繞到了尖尖的耳後。

“教宗的意思是,按著他推算的運動軌跡的話,可能會在。”名為華萊士的男子揉著他的西瓜皮似的教侶頭說道,“還有,鳶尾花女士,除了提醒你不要在這裡暴露我們的身份以外,教宗也有說吧?”

聽到此處,女子的嘴角瞬間高高地揚了起來。

“哈哈哈,幸虧我們在這邊啊……誰能想到,神子居然會在這裡。”

“但教宗大人說的是,儘量不要去管……”

“那不是‘儘量’嗎?你甘心讓奧托那個傢伙獨攬功勞嗎?”鳶尾花奸笑著,“現在,可是我們在教宗面前表現的,大好機會啊!”

“嘖嘖嘖,這些民眾們是在舉辦慶典嗎?我們也來好好享受吧,華萊士。”

夜幕降落。

慶典的氣息往往是酒的氣息。正如這夜幕降落之後,星光璀璨之時,酒與花的香氣糾纏著瀰漫在這片集聚地之上。歡愉與放鬆正是酒液的全部滋味,而被點起的熱情又如葡萄酒的回甘的苦澀和辛辣一樣一時間無法退散。街道上的行人們搖搖晃晃地行走著,有的大喊大嚷,但多說醉得安靜。偶爾有人會停下來去一堆一堆莫名其妙聚集起來的人堆中玩各式各樣的小遊戲,隨後又醉醺醺地在半途間離開,可卻沒有人會怪罪誰,所有人現在都只共用著酒神的靈魂,只知道放肆的大笑與嘀咕的醉話。

“我沒醉!”

這是醉倒的人們會喊出的最響亮的一句話。而現在,喊出這句話的,正是跌跌撞撞跑出辦事點的雁鴻。

“奧托,你說,你要幹什麼!”

奧托並不在雁鴻的身邊,當然,他自然也不清楚,現在的雁鴻,已然是一個隨處可見的只剩下不多意識的一名醉漢。不過,他還知道著自己出門的目的——上廁所。不過,問題在於,他找不到廁所在何處了。

“看看這裡……”鳶尾花將摺扇捂著鼻子前,嫌棄萬分的說著,“都是醉漢。”

“喲呵呵呵呵!!”但這些話並沒有傳到華萊士的耳中,一群相擁著走過的高矮參差男人們用高歌地從倆人的眼前走過。

“確認了,沒有找到鹿鳴那傢伙。”不過華萊士似乎也並不在意鳶尾花說了些什麼,“不過也可能是那傢伙的奧術……畢竟就算是教宗大人本人也被那從未展現過的奧術所欺騙了……就算能感受得到氣息,卻始終察覺不到在何處……倒也可能是他一直帶著的那個葫蘆的力量……說不定會是一件神賜。”

“喂,所以說,我說的話你一點都沒有聽到是吧?”鳶尾花對這個絲毫不在意自己的存粹的僧侶激怒了,挖苦地說著,“喂,你這個河童頭,既然找不到鹿鳴那傢伙,不如現在,我們去奧托那裡碰碰運氣吧?說不定能遇到呢?神子……”

“說道神子……你還記得神子的外貌特徵是什麼嗎?”但華萊士此刻卻顯得毫不在意鳶尾花的挖苦,他怔怔地看向了一個方向,有些呆瘋的問道。

“喂,你這傢伙,忽然說些……”

鳶尾花剛要教訓華萊士,可當她的眼光投向了華萊士所看的方向的時候,她也一下子說不出話來了。

“可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士兵敲了敲門,在得到批准進入的答覆之後,才小心翼翼地推開了門。此刻的奧托正透著玻璃看向張燈結綵的街道上,全然沒有回頭的意思。

“奧托團長?您不喝些?”士兵將精裝的小桶抱在懷前,試探性的問道。

“我就不用了,倆天前的宴會上的酒都夠我吐到現在了。”奧托回過頭來搖了搖,拒絕了士兵的邀請,“還有別的事嗎?”

“啊,對,有一位杜林大叔說要見見您。”

“讓他進來吧。”

“飛利浦……”見士兵離開了,進了門的杜林大叔這才說出了第一句話,“不喝些嗎?”

“不問我一句你好嗎?”奧托溫柔地笑著,手順勢指指安排杜林大叔坐了下來,“也只有你亞諾會喊我的中間名叫我飛利浦了。”

“畢竟你看上去還不錯。”亞諾也不客氣地坐了下來,“飛利浦,明明我才比你大五歲吧……我都是個大叔了,你還這麼活力四射。”

“亞諾,我們還是不要繞圈子了。”奧托揹著玻璃與夜色坐了下來,“說吧,你為什麼事而來。”

“你幫我向教宗求求情吧……我想退教……飛利浦。”

“我說過,你發過誓的……就算我求情……”

“飛利浦,我們認識多少年了?”

“唔——”雁鴻已然發不出一個完整的音節了,他支支吾吾地扶著牆前進著,見著人便嗚哇嗚哇地大叫起來。不過,過了一會之後,雁鴻便連吱哇亂叫都做不到了,就只能嘀嘀咕咕地前進著停不下來。

“要不,就在這?”

雁鴻的混沌的大腦發出了一句清晰的詢問,卻得不到任何的回答。潛意識見狀,便將雁鴻的手移動到了他的褲腰帶出。

“我……”

“【偶戲】。”

正當雁鴻即將戰不勝眼下的這唯一的清晰認知的時候,忽然,一個張相古怪的玩偶忽然出現在了他的眼前,一跳一跳的。

“玩偶?”

醉意熊熊的雁鴻此刻反倒是好奇心最旺盛的時候,他毫不猶豫地跟著那半空中的玩偶狂奔了過去。

“無論如何,先把他引出集聚地再說……這裡人多眼雜的,不好下手啊。”

鳶尾花操縱著漂浮的玩偶說道,

“走了,別窩那爾傻待著了。”

荒野之上。

“好像喝酒啊。”人販子們看著眼前被放出的兒童,不由得感慨道。但這樣感慨的神情沒有持續半刻,他便忽然換上了一副嚴厲的呵斥的表情:“幹嘛呢?想跑?要不是三哥說不讓你們蔫了吧唧地運回總基地,你們以為你們能出來?還想跑?當我們眼睛是出氣的?”

“算了,消消氣。”另一個嘍嘍上前來拍了拍這位剛大喊完的嘍嘍的肩,“話說,二哥三哥人哪去了?”

“誰知道呢……喂,那個,鬼鬼祟祟的,要幹什麼!”

“今天是個滿月啊。”荒野的另一端,【死刃】望著天空感慨道。

“我記得你們是不是叫月之民?”維特此刻也不再像之前那樣害怕而侷促了,對於他們這種亡命之徒來說,他和所謂的二哥其實也沒有什麼太多的感情,更多的是利益撐起的信任罷了,“月亮對你們有什麼影響嗎?”

“有一點吧。”【死刃】歪了歪脖子,“你現在可以先回去看著那群傢伙們了。別搞砸了讓我見不上你們大哥。我要和一位客人會一下面了。”

維特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一路以來,他見過的古怪的事已然太多,到此刻竟然不會感到奇怪了。他小心翼翼地點了點頭,便要退下。

“對了,別想著跑啊——”

“有這個呢。”維特這才下意識地摸了摸後頸的肉瘤,“我跑不了的吧?”

“你知道就好。”

在維特遠離了此處之後,不多時的,黑暗中走出來了三個人影。

“呦,這次這派了三個分身,真是,誠惶誠恐啊,【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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