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侮辱死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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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月!”夕月恍惚間發現眼前的一切都大變了樣,唯有耳邊這時傳來了一聲熟悉的聲音如同潑到身上的大雨一樣打醒了她。她迅速向著四下看去,厄鬼戰士們在先天不利的條件下頑強的鬥爭著,而那個聲音就出自這鬥陣之中。

“阿嵐。”夕月一番搜尋,即刻便看到了在一眾厄鬼大漢中顯得秀氣的阿嵐的身影。阿嵐顯著也是不明就裡,只是一眨眼,雖然對那奇特的奧術已經有了一定的認知,但是,此刻,他還是沒有反應過來,僵在了哪裡,怔怔地看向了前方。

“你也是?”倆人四目相對,異口同聲。四周兵戈相交,乒乒乓乓的宛如什麼模擬傾盆大雨和雷震重重的擊打樂器。一個嘍囉看準了倆人這毫無防備的空當,抬起武器劈將了過來,阿嵐與他看了個四眼相對。火焰瞬間點燃,隔開了倆人。

“你方才是在?”阿嵐問道。

“夜的……”

正當夕月要回答的時候,忽然,一股陰風襲來,倆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空當,紅色的,宛如血蓮一樣的身影,綻放在了倆人的眼前。

“誰!”夕月立即反應了過來,但對面卻顯然有著更為豐富的戰鬥經驗。當風開始吹拂而動的時候,鋒利的刀刃劃破了那還未形成的孱弱的風,尖銳的刀刃朝著阿嵐的脖頸處迅猛刺去。

“【風繩】!”

情急之下,簡要的風迅速編織捆綁到了阿嵐的腳下,隨即以一個極大的力將他觸不及防地向一側拉倒到了地面。也是如此,這才讓阿嵐在危機之中躲過了這幾乎必中的刀刃。夕月也是在這時看到,那似乎波動著的刀刃劃過了空氣,剎那間,夕月白皙的臉上劃出了一道橫向的傷口。

“【炎龍】!”

被拉倒的阿嵐迅速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赤紅色的火柱隨著他的鬼化一同誕生,紅髮的阿瑪雅也意識到了被火焰席捲的危險,一轉腰這才躲開了這聲勢浩大的攻擊。

“夕月。”

“我沒事。”

火焰散去,倆人這才看清了對手的臉。

“這傢伙,是那個綠色厄鬼身邊的杜林。”阿嵐認出了阿瑪雅,火焰與風在倆人的周圍互動纏繞,蓄勢待發。

“很機敏,但還不夠。”阿瑪雅讚歎一句,忽然,她的身體便如同赤紅色的閃電一樣迅速地撲向了阿嵐和夕月。倆人不免慌了神,火焰和風迅速地調動了起來,擋在了倆人的前方。正當他們以為已經摸到安全的岸邊的時候,潮溼的浪潮打了上來。

赤紅色的矮小身影不知何時改變了方向,從一側迅速刺出,閃電一樣穿過了倆人的防備的神經,尖銳的鋒刃朝著夕月的咽喉猛紮了過去。顯然,對方高深的戰鬥技巧已然讓夕月阿嵐二人招架無能。

“【拂野之風】。”

關鍵時候,夕月在慌亂中做出了反應,狂野的風迅速自倆人的腳下而起,在刀刃幾乎刺來的一瞬間抬起了倆人。此刻,方才被劃破的臉頰淌出鮮血來,雜糅入了風中宛如被吹起的小小的米粒狀的鮮紅花朵。

但阿瑪雅卻並未因這個突然的情況而亂了陣腳,相反,她倒反而是意味深長地冷笑了一聲,看向了斜上方。

正當倆人思索著這個笑意味著什麼的時候,忽然,一陣寒意從背後襲來。

那是金屬的冰涼。

倆人的身後忽然傳來了如同扇葉旋轉的聲音,倆人回頭張望過去,不知從何處而來的十幾個巨大的十字飛鏢已然在倆人的周身遊走。雖然風阻擋了它們進攻中心的倆人的空間,但此刻它們顯然已經形成了一個危險的囚籠。夕月一旦在此時解開風場,想必鋒利的飛鏢便會迅速劃過將倆人毫不留情地碎屍萬段。

阿嵐將火焰注入到了風中,熾熱的紅龍隨即騰空而起,意圖帶著倆人掙開這危險的囚籠。但就在這時,撥動著的刀刃提醒著他放棄了這個方案。火龍才剛一探出頭,那鋒刃居然便瞬間將龍頭與龍身分離了開來。倆人這次明白過來,風會擾亂飛鏢的轉動,所以飛鏢只是在外圍飛著,沒有進入到風中。火焰,即便是帶著風的火焰,由於風的主力全部用來推動了火龍,因此,飛鏢可以肆意妄為地發動攻擊而不用擔心會出什麼意外。

“被困在空中了。”阿嵐只能得出如是結論來。但他也清晰地發現,這些飛鏢之上並沒有纏繞著奧術能量——奧術能量全部集中在了鋒刃之上。這就是說,它們不是由奧術操控的戰鬥方式,那麼答案似乎便剩下了一種,神賜。

結合之前獲得的情報,不難猜出,這便是遺失的幾個人造神賜之一。

“你們並不熟悉戰鬥啊。”阿瑪雅看著空中似乎已經作繭自縛的倆人,說道,“厄鬼小朋友可以看出有些功底,但是生疏了。你每一步都知道要幹什麼,但是你的身體並沒有率先反應過來你腦海中的命令。當然,資訊的不對等更加劇了這種生疏。強大的奧術讓你忘了戰鬥的本質是什麼。”

“而黃金族女孩,無論是動作還是奧術都透露著一股子毫無教養的野蠻勁來。當然值得讚揚的事也不是沒有,天生的機敏讓你在運氣的加持下躲過了我的幾次攻擊。”

“不過,到此為止了,你們的成長之路,到此為止了。”阿瑪雅大笑了起來,“只要你一解開風場,被我【熔造】過的飛鏢的鋒刃,會立刻割開你們的喉嚨。”

雖然這樣信誓旦旦的說著,但是,此刻的阿瑪雅還是憂心忡忡地看了一眼天邊梟的方向,回想起方才他說得那幾句話來,阿瑪雅一時間感到更為擔憂了。

“你這傢伙,不許尋死啊……”

夕月嘗試著用風去擾亂飛鏢得行動,但是她做不到。就像是在空氣中塗抹了光滑的黃油一樣,風無論怎麼行動,都無法觸控到這十幾枚飛行路線詭異的飛鏢。似乎眼下已然成了一個不可挽回的死局。

“不用掙扎了。”阿瑪雅不耐煩地說道,“你們逃不了的。堅持下去也是毫無意義地浪費時間,就這樣放棄吧,我會讓你們毫無痛苦的死去的,我可以保證。”

“夕月。”阿嵐沒有搭理在下方試圖攻破倆人心理防線的阿瑪雅,反倒是悄悄的將手遞給了夕月。夕月摸將上去,金屬的質感冰涼無比,但夕月知道這是什麼。

“【蒸汽人馬】……”

夕月小聲附和一聲,隨後,三角狀的,被皮埃爾臨時改造過的裝置開始在倆人的身後工作,白色的水蒸氣隨之在裝置中央處焊接的長管上嗚的一聲碰觸。

為了遮掩住這個聲音,在蒸汽噴出的一瞬間,火焰迅速地向著四周膨脹而出,發出了宛如爆炸般的劇烈響聲,著自然迎來阿瑪雅的鄙夷,她看著空中的倆人,不屑地嫌棄道:“該死的傢伙像是老鼠一樣拼命求生,不該死的傢伙卻處處搞得好像自己要死一樣,真噁心啊……”

火焰的膨脹而出的地方瞬間被飛鏢割開。那個經過皮埃爾改造後的【蒸汽人馬】只有在啟動的時候會發出激烈的響聲來,在那之後,它便變得似乎穩如爾雅了起來。

“你說的不該死的人,不會是你和那個綠色厄鬼吧?”阿嵐幾乎以一種嘲諷般的姿態大喊道,“像你們這種踐踏人命的畜生!有什麼臉面居然敢說出這樣的話!真是不自知的混蛋!你們,死一千遍都不夠。”

阿嵐在一年的遊行之中,並沒有發生過很激烈的衝突。因此,他的戰鬥技巧便在擱置中生疏了不少。但同時,他更明白了,什麼才叫做活生生的人,現在的他,會激烈的憤怒,而不只是一味的溫柔,一味的懦弱的溫柔。

“不過是些普通人……豬玀般的普通人!”阿瑪雅盯著阿嵐,怒呵道,“梟是特殊的!是這個世界獨一份的傢伙!生命?就是全世界的命加起來都沒有梟一個人重要!從荒蠻中靠著自己爬向文明的傢伙,你們又怎麼會理解呢?你們不過是些死不足惜的傢伙,最好的下場,無非就是在我和梟通往未來的路上死去!”

“住……住嘴!”當阿嵐打算還口下去吸引阿瑪雅的注意力的時候,忽然,夕月顫抖的聲音響了起來,“住嘴!”夕月又重複了一遍,更加的憤怒,也更加的悲傷,她忽然想起了在神蹟時候的事,那個,由自己親手退下去的黃金族士兵。

“生命,不是用來被你侮辱的。”夕月憤怒地喊著,聲音中的嘶吼震顫了阿瑪雅,讓她居然沒有第一時間反駁回去,“我們的生命,那些孩子的生命,都是彌足珍貴的……沒有誰的命高過誰……也不該,有著對生命的鄙夷和踐踏……”

阿嵐聽到了夕月唇齒間蹦出的最後一句話,阿嵐幾乎不敢相信,那是夕月會說出的話:“你們這樣,侮辱生命的人……”

“該死。”

聲音很輕,但風將它傳到了阿瑪雅的耳中。這個杜林先是一愣,然後驚詫地大笑了起來:“我以為會說什麼,原來是自己都不明白的大道理啊?還什麼,我這樣侮辱生命的人該死……”

阿瑪雅的聲調忽然拔高,像是一隻鴨子撕破了嗓子一般的嘶吼道:“別忘了,現在,會死的是你們!弱肉強食,沒有實力的你們以卵擊石,那就死不足惜!”

“是嗎?”阿嵐冷笑著打斷了阿瑪雅的憤怒,他高昂著頭,說道,

“看來你完全沒有感覺啊,這裡的風,可是,變白了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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