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均質調節器（1 / 1）
“叮咚！”
隨著提示音的響起，原本緊閉的黑色大門沒由來裂開一道縫隙，眨眼睛，如徐岌料想的那般,醋香伴著不那麼刺眼的陽光在公寓中飄散開來，一名和現世打扮無二的外賣小哥微微佝僂著身子，低著頭將外賣箱中的餐盒取出，由於外賣小哥帶著鴨舌帽，公寓內的人看不見他的面容。
“D20057殘笑，您的魚香肉絲已送達，請您享用。”外賣小哥低聲道，說話間頭也不抬，毫無感情的聲音彷彿機器人那般。
按照計劃，殘笑麻利的跑到外賣小哥面前，伸手接過餐盒的同時，眼睛極力的朝門外望去，可這透入公寓的陽光雖不耀眼,卻是看的殘笑頭暈目眩，模糊的只能望見一些行人的殘影和數不盡的五顏六色的光斑。
“小哥等一下，沒有飯怎麼吃菜呀？”眼見外賣小哥轉身就要離去，殘笑急忙出聲制止。
外賣小哥微微一愣，下意識的轉過身來,抬頭解釋道：“你沒點，所以沒有。”
眾人這才看到外賣小哥的相貌，和現世的普通人別無二致，只是眼窩深凹，多出幾分憔悴。
“我們幾個剛進來的，很多東西都不熟悉,小哥能否說說這公寓外面的情況？”殘笑看見外賣小哥的嘴唇蠕動著，似乎想說些什麼，趕忙出聲詢問，“感激不盡，感激不盡。”
“呃，外面很大，真的很大，很抱歉打擾到您的休息，我這就離去。”外賣小哥終於還是沒有說出任何有用的資訊。
眼看黑色大門就要封閉，急躁的楊嚴起身衝刺到門前，伸手想要抓住外賣小哥詢問一番，可手還沒觸碰到外賣小哥的衣袖，楊嚴整個人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震的倒飛出去。
“警告，D20060二號荷官違反D204號條例，將扣除10％靈魂。”
提示音再次響起，這次的女聲卻異常的嚴厲，冰冷的嚴厲。
“你們現在是低優先順序玩家，出不去的，攢夠靈魂開啟金烏門，就能看見外面的世界，小心點。”
黑色大門再次封閉，外賣小哥早已不見蹤影，但包括張寵這樣看起來極其樂觀的學生在內的公寓五人臉色都異常難看，沒有人再說話。難道他們只能這麼等著？等著靈魂被耗盡？
公寓內依舊昏暗，燈盞不知疲倦的亮著，一切都未曾改變，五人就這麼看著茶几上那盒魚香肉絲，初來乍到的興奮和對未知的探索欲僅僅半天就被消磨殆盡。
不知過去多久，張寵在現世就是充當處理舍友和同學之間人際關係的調和劑，從之前的失落中走出來後，他勉強擠出一絲的笑容，起身將餐盒蓋開啟，用手將魚香肉絲散發出來的醋香為扇到鼻間，“這魚香肉絲和我們那不一樣，還不夠甜。”
張寵說著走到廚房取來一副鋼筷，從餐盒中夾起筍子就塞進嘴裡，咀嚼一番後嗯聲道：“嗯，味道不錯，你們也嚐嚐嘛，再難也不能難肚子嘛，也許系統是覺得咱們餓的沒力氣，完成不了任務，就沒給咱們提示，所以說，咱們要多吃點。”
“哈哈哈，有道理！”徐岌也緩過勁來，將自己那副鋼筷也找來，和張寵一起享用著眼前這盒“難得”的美味。
“嘿，這魚香肉絲我買的，你們倆要不要臉呀。”
“爺被扣了靈魂，要多補點。”
——————
一盒魚香肉絲沒有多少肉，加之沒有米飯的調劑，白嘴吃只覺得味道過重，但他們吃的卻異常的歡騰，沒一會餐盒上就只剩一些油漬。
“那個外賣小哥說的咱們是低優先順序玩家，也就是說咱們要排隊？”徐岌開口問道。
“是啊，他說咱們是低優先順序玩家，說明前面還有高優先順序玩家，說不定還有vip玩家，哈哈，咱們也是真夠遜的。”王磊這時也放開了。
“那咱們該咋辦？總不能幹等著吧？”平白無故的被扣掉10%的靈魂，楊嚴心裡有些憤憤不平。
“等著唄，反正女朋友不要我。”殘笑說著就朝樓上走去。
“嘿，我說你這人真沒出息，就你那破女朋友值得你天天叨叨叨嗎？”楊嚴是氣不打一出來，他就沒見過整天把被女朋友甩這件事放在嘴邊的殺馬特男人。
“哼，我樂意，薇薇，我愛你啊。”
楊嚴還想要嘀咕幾句，卻被王磊抬出言打斷，“算了，由他吧，說正經的，我認為咱們是沒有達到能夠觸發提示的條件。”
“會不會是咱們靈魂不夠啊？我之前就用了一點靈魂，該不會？”張寵提問。
“不會，若是因為靈魂不夠的原因而無法觸發提示，那麼最初咱們進來時的靈魂最多，那是就應該觸發提示，若是未能觸發提示，要是靈魂不足的原因，咱們現在無法積攢靈魂，那麼永遠都不能有足夠的靈魂。真是這樣，將我們傳送過來的目的是什麼？餓死我們？掌握隔空傳送的能力，要取咱們得性命，不是如探囊取物？何必大費周章，所以不可能是靈魂不夠的原因。”王磊分析道。
“等一下！”張寵似乎察覺到什麼不一樣的地方，豎起手指大聲喊道，“大家在報一遍自己的剩餘靈魂，我還剩7。55。”
“4。575。”
“9。85。”
“5。85。”
“嗯，殘笑他應該還剩10。85。”張寵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不知道大哥們發現其中的規律沒有？”
“靈魂不是整數？”楊嚴試探性的答道。
“尾數是零或者五？”
這次回答的是王磊，張寵挑了挑眉繼續說道：“對啊，不知道大哥們去廚房時有沒有發覺出不對勁的地方，公寓的所有商品的價格尾數都是零或者五，而咱們一共五個人，難道說？”
四人相互對視一番後，前赴後繼的衝到廚房，為首的王磊開啟控制面板，在一番速查後，確定裡面所有的商品正如張寵所言，價格尾數皆是零或者五。
“咱們五人的靈魂都是整數，這裡的商品價格尾數是零或者五，可以理解的是，不會出現無法除盡的問題。”
張寵解釋著，徐岌的目光再次投射到那本該做為抽油煙機的控制檯上，他們之前似乎錯過了什麼。
“照明！對！就是照明！”徐岌示意王磊挪動身子，自己站在控制檯前，將商品目錄翻到“照明”那一欄，果不其然，一個特殊的名字出現在四人面前——均質調節器/0
“均質調節器？”楊嚴撓著腦袋，他可沒聽說過什麼照明器具叫“均質調節器”的。有這個想法的人不止他一個，包括初窺端倪的張寵亦是如此。
好一會，大大咧咧的楊嚴再次開口道：“我說你們別幹愣著啊，反正不需要靈魂。”他說著就點開購買選單，在他按下確認鍵時，控制檯螢幕上赫然出現一行紅底的黑字——無法購買此商品！
“我來試試。”王磊拍了拍楊嚴的肩膀，走到控制檯前和楊嚴一樣按下確認鍵。
無法購買此商品！
無法購買此商品！
無法購買此商品！
“怎麼回事？”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對發生的一切感到不可思議。
“讓我來！”
不知何時殘笑已站在他們的身後，眾人目睹著殘笑按照他們之前的操作流程按下確認鍵後，螢幕上竟然顯示“購買成功！”
就在眾人感嘆之餘，隨著通風櫥口一陣異響，“咣噹”一聲，從櫥口掉落出一個通體透明的正方體樣式的玻璃質物品，當王磊將其拿至客廳茶几之上後，眾人這才看清楚其真面目。
透明玻璃體上除一面鐫刻著一枚凹陷的完整手印外，再也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似乎是在引導眾人將手掌置於手印之中。
“既然是殘笑取出來的，殘笑，就由你來決定吧。”王磊提議到。
殘笑也不言語，攤開右手對著玻璃體上的手印就按了下去。而隨著殘笑身體發出的一陣像是被電流擊打時的抽搐，原本毫無光澤的玻璃體迸發出奪目的霞光，刺的眾人睜不開眼。
“啊！！！！！”
殘笑痛苦的尖叫著，彷彿有惡魔貪婪的將其靈魂源源不斷的剝離出體外，這時的玻璃體正如收集靈魂的容器一般，靈魂透過手印滲入玻璃體，化作甘霖沉降在玻璃體底部，而這些靈魂是血色的。
霞光散去，殘笑也不在痛苦的嘶叫，眾人這才勉強睜開雙眼，只見殘笑虛脫般的倒在沙發上，一言不發，當王磊正要開口詢問時，殘笑卻率先開口：“咳咳，按照初始靈魂的多少從多至少依次按下手印。”
不意外，慘叫聲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不絕於耳，玻璃體內的血色靈魂如潮水般漲起，波濤洶湧。
“接下來該怎麼辦？”眾人的目光再次彙集於殘笑那蒼白無比的臉上。
“從抽離靈魂的多少從低至高依次按下手印。”
眾人照做，而這次的按下手印的過程中沒有出現之前的奪目霞光和刺入骨髓的痛楚，反而讓他們感到異常的愉悅，他們不知疲倦的吸食著玻璃體中的血色靈魂。
“恭喜D20056紅塵亂世，D20057殘笑，D20058獨角獸，D20059聽心隨意，D20060二號荷官完成初始任務——貧富均分，五位玩家獲得任務——深淵破損，任務將於25日15:59：59開始，請玩家做好準備。”
甜美的女性提示音響起，將眾人從愉悅的臆想中撩撥清醒，他們知道他們五人終於要開始在異界的旅途了。
聽到提示音中提及時間，徐岌下意識的從口袋中抽出手機，息屏顯示上的時間終於不再是靜止不動，時鐘一分一秒走著，走的無比用力，彷彿在向徐岌炫耀著其獲得的第二次生命。
15：23：40
9。25。2039
星期日
離挑戰開始還有半個多小時，徐岌期待的遊戲世界即將為他敞開大門，他即興奮而又茫然，他看著同樣興奮無比的張寵，楊嚴甚至是不苟言笑的王磊，他們似乎比自己懂的多那麼一點？
15：59：20
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的注視起那幾扇緊閉的玻璃門，等候著它們的開啟。
“請D20056紅塵亂世，D20057殘笑，D20058獨角獸，D20059聽心隨意，D20060二號荷官於25日16：09：59前進入金烏門，初次挑戰無需靈魂，再次進入需要0。5靈魂，每次進入所需靈魂依次提高0。5靈魂，祝各位玩家挑戰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