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貪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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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戲內的艦船是在徐岌所在的現世中早已被淘汰,以至於用於旅遊或者展覽的帆船,而波爾將軍的這艘戰艦可謂是當時科技能製造出來的最強大的艦船,船體粗略估計有60m長,三根高達數十米的船桅,兩側甲板上的艦弦炮不下100門,是當之無愧的海上霸主。

但武器本身可怕,可怕的是使用它的主人。太陽緩緩升起,大多數船員已經離艦上岸,而除去這艘戰艦停泊外,整個港口在國王離開後是不允許閒雜人等進出的,倒是給了有心人可乘之機,只不過真正的有心人正泅在水裡。

“走!”徐岌說罷蒙上面罩,遊戲一定程度上參考了他在現世中的水性,以至於真遊起來十分的耗費體力,所幸船尾離碼頭距離並不遠,倆人時而潛入海里,時而浮出水面,盡最大的努力讓他們不被發現,當倆人遊至船尾時,抬頭一看,一個腦袋正貼在三層的瞭望口朝海面搜尋,此人便是作為內應的薩奇。

“誰在下面?”薩奇壓低聲音喊道。

“騎士王。”

“你們等著,我去甲板上把人支開,聽我號令辦事。”

瞭望口的人臉消失,徐岌這才發現瞭望口雖大,卻嵌有透明玻璃,當即打消了從瞭望口進去的念頭。沒過多久,薩奇的聲音在後甲板上響起。

“嘿,你也沒下去?”

“是啊,又沒有老婆孩子,孤身一人,船上又難得這麼清淨,抽抽菸,挺好的,你要嗎?”

“那來一根。”

伴隨著此起彼伏的吸菸聲,甲板上的倆人開始閒侃起來。

“你就沒想過找一個?”

“哎呀,像我這樣常年在外漂泊的水手,真娶一個,那不是害了別人。”

“別扯這些有的沒的,你就是眼光太高,一般的姑娘你看不上,優秀的姑娘,人家又瞧不上你,你就尬在那了。巴里和凱文不都結婚了,他們都覺得沒什麼,依我看啊,海蕾姑娘就挺不錯的。”

“抽菸吧你,哪那麼多廢話。”

“說正經的,這一個多月在海上,身為舵手的你就沒怎麼合過眼,瞧瞧這一臉的疲態,也該好好休息休息了,這裡我來看著,你趕緊去睡會,不然怎麼去見海蕾姑娘。”

“就你多嘴,你可要給我看好了,別弄出什麼岔子。”

“去吧去吧,我你還不放心。”

隨著甲板上的腳步聲變得越來越微弱,薩奇這才探下腦袋招手道:“喂!趕緊的,快爬上來。”

水面上的二人對視一眼,徐岌取出鉤鎖,瞄準船邊側的擋板,猛的向上一擲,鉤鎖在空中勾勒出一道拋物線,正正好好鉤在擋板上。不同於荒島逃生,王國之殤裡玩家的行動力和自身地身體素質呈正相關,因此像徐岌這樣常年宅在宿舍或家裡的玩家,單靠一根手指粗細的繩索爬的異常艱難。

“你先上吧。”徐岌說著識趣的讓開了位置。

“切,廢物。”

看著銀砂三下五除二的攀爬上艦船,徐岌心一橫,將粗糙的繩索纏在右手上,藉著雙腿蹬在船身的力一步步艱難的往上爬著,隨著右手上纏繞的繩索越來越多,他的手被勒的紅一塊白一塊,疼的是直哆嗦,但好歹也上了艦船。

“趕緊蹲下!”薩奇低聲斥道,船的艦尾高出艦首和艦身70cm左右,在階梯兩側都有圍欄,理所應當的成為倆人的臨時藏匿點。

“第三層,也就是下面一層是指揮室和彈藥儲備庫等等,現在沒人,但注意別出現磕碰,第二層是船員的休息的地方,走的時候千萬,千萬小心,我再說一遍,千萬,千萬小心,最下層原本是安放重物和雜物的壓載倉,後來改為放置收刮到的金幣和珠寶,這是我偷偷複製的鑰匙,用完記得還我,甲板上的金幣非常多,你們倆能拿多少就拿多少,但拿完之後記得儘量的復原金幣的堆放樣式,最重要的,別惦記寶箱裡的東西。”薩奇說罷從胸口取出一把修長的青銅鑰匙。

現代艦船考慮到安全和緊急動員,一般會配備升降機和水密門,但受限於遊戲的設定,此艘戰艦還是用的最原始的木質階梯和滑繩,人稍微用力一點的踩在上面,就會發出“吱呀”“吱呀”的響聲。

“說了小心點!”薩奇驚聲道,見甲板上沒人後,他趕緊起身做出躡手躡腳的動作。

下層如薩奇所言,放置著非常多的火器和彈藥箱,大多擺放的整整齊齊,然而甲板側邊上擱著非常多的繩索,沒有經過訓練的人,比如徐岌這樣的,非常容易磕絆到,這不,即使徐岌萬般小心,無奈船體內的光線過於昏暗,還是踢在了一根不那麼顯眼的備用縮帆結上,縮帆結牽連到存放火器的木架,“咣噹”一聲,火槍掉落在甲板上。

“完了。”徐岌低聲道,甲板下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他看向一旁的銀砂,只見其指了指後側的一間開放艙室,倆人佝僂著身軀快速踱步到艙室內。

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銀砂抽出匕首,以便在第一時間給予進來檢查的水手致命一擊。

“薩奇?”

“我檢查桅杆時發現有根縮帆結壞了,下來換根新的。”薩奇說著示意將腦袋探出艙室的徐岌抓緊時間去到下層,右腿藏在陰影之中,裝作不經意的樣子將木架踢翻在地,火器頓時散落一地。

“你還是那麼冒失,我來我來!”

“這不是有你嘛,嘿嘿。”

徐岌如此冒失的行為,在薩奇的配合下,反倒製造出一個絕佳的機會,讓他們倆安全的下到船的最底層。

鑑於船體的結構,戰艦底層經過加厚處理,空間相對要狹小非常多,被改造後被區隔成三塊,分別是戰時緊急修理的損管維修、壓載室雜物室,剩下最後一片密閉空間安放掠奪的戰利品,徐岌利用薩奇複製的鑰匙開啟門鎖後,一推門,藉著微弱的光線,滿倉的金幣映入眼簾。

“弄快點!”銀砂低聲說罷,撐開布袋往裡面裝著金幣。徐岌一時間被堆積如山的金幣迷暈了眼,略顯痴呆的蹲下身子,機械的將金幣放入布袋之中。

“你幹嘛!?”銀砂壓低聲音呵道。徐岌回過神來,被他拿起的金幣大多完美的錯開了袋口,重新掉落在金幣堆中,他趕緊掐了掐大腿,總算讓自己清醒了一些,開始專注著偷取金幣。

“我們這算偷竊嗎?”徐岌沒由來的脫口而出。

“想什麼呢,遊戲的一部分而已。”

“哦,這樣啊。”

沒多時,銀砂手中的布袋已經鼓起,徐岌手也沒聽著,樣布袋裝入儘可能多的金幣,待到倆人準備離去時,徐岌身子猛的一激靈,他回過頭緩緩走向金幣堆後的寶箱面前,伸手就要掀開。

“別動!”

徐岌看向銀砂,嘴角微微上揚,歪著頭輕笑道:“我就看看,沒事的。”

沒有上鎖的寶箱被徐岌開啟,他伸手拿起一枚血色的玉環,痴迷似的捧在手心上觀賞。不足碗口大小的玉環上鐫刻著一個被拉長的羊頭,仔細一看,羊角上竟掛著一具乾枯的屍體,徐岌甚至能感受到屍體在死之前那扭曲而痛苦的表情。

“獨角獸,快放下!”

“多麼完美的玉石,它不該待在如此醜陋的寶箱之中。”徐岌彷彿沒聽見銀砂的警告一般,瞪大雙眼,表情猙獰的準備將血色玉環戴在手上。

被系統賦予的審判之力失效,情急之下,銀砂抬起手重重的甩在徐岌臉上。

“啪!”

徐岌被扇的一個趔趄跌倒在金幣堆之上,發出痛苦的呻吟,為防止暴露,銀砂也撲到金幣堆上,企圖捂住徐岌的嘴巴,誰知原本處於迷離狀態下的徐岌被銀砂這麼一弄,雙手抓起捂在嘴上的手狠狠的咬了下去。鮮紅的血液頓時從牙縫中滲出,從銀砂那白嫩如玉的手臂一路滴落在金幣堆上。

細微的抽泣聲在密室中迴盪著,逐漸恢復神智的徐岌鬆開嘴,看著被自己咬的傷痕累累的手臂,徐岌愧疚難當,將玉環上的血漬擦乾淨後,將其放回了寶箱。

“對不起。”

銀砂止住抽泣,用另一隻完好的手抹了抹眼角的淚痕,再次低聲道:“趕緊把粘上血的金幣收起來。”

“哦,好的。”

經過倆人再三檢查,確定沒有留下血跡且看不出被人翻動過後,倆人才按原路返回至露天甲板。

“怎麼這麼久?沒留下什麼痕跡吧?”等候多時的薩奇焦急的問道。

“出現了一點小插曲,不過沒事。”徐岌說著滿臉愧疚的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銀砂,此時的銀砂低垂著腦袋,受傷的手也被她縮回袖口之中,臉上的兩道不那麼明顯的淚痕看在徐岌眼裡卻格外刺眼。

“我給你們弄了點吃的,先墊墊肚子,我估摸著再過兩三個小時,會有一批水手上艦,因此你們最少還要在碼頭下面藏到凌晨。”

吃過薩奇準備的一些耐藏水果和乳酪後,徐岌和銀砂靠在圍欄上稍作休整,在薩奇的指導下,先利用繩索綁住一袋金幣,慢慢放入水中後,徐岌順著繩索下水,待其解下布袋,薩奇如法炮製的將繩索拎起,綁著另一袋金幣將其放入水中,銀砂最後下水,薩奇解下鉤鎖,一切皆是消失於無形。

兩袋金幣分量十足,徐岌又不好讓手受傷的銀砂分擔,從船尾至碼頭這段不太長的距離,硬生生讓他游出了半個世紀的感覺。倆人再次蜷縮在碼頭下的角落,等候著夜幕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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