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可怕的感染(1 / 1)
“其實你可以睡一會。”
“睡著了,掉進水裡咋辦?”
“沒事,我救你。”
“要是你也睡著了呢?”
“重來唄,一場遊戲而已。”
“是啊,一場遊戲而已,何必那麼較真。”
徐岌沉默片刻,挪了挪嚴重僵化的手臂,繼續說道:“哎,要是我當初沒說吐槽系統,也許不會被捲入這個遊戲當中,咱們倆認識,多好。”
“你不想認識我?”
黑夜中看不清銀砂的表情,但從其說話的語氣來看,徐岌可以肯定對方此時一定瞪著自己,他輕笑道:“我們那有一句歌詞,‘互相折磨到白頭,悲傷堅決不罷手’,雖然用在咱們身上不太恰當,但說實在的,咱們認識頂多兩天時間,就折磨來折磨去的,到頭來還不是被系統和遊戲折磨,我覺得啊,這種事笑一笑也就過去了。”
“呵呵,你就是想佔我便宜,還扯什麼歌詞。”
“有便宜我肯定想佔啊,沒機會啊。”
“呸,流氓!”
倆人聊著聊著,港口的最後一束火光也消失在黑夜之中,按照之前的約定,徐岌二人沒入水中,游回岸邊後,朝著當初的旅舍前進。
“金幣就是沉啊,一小袋就這麼重。”徐岌自顧自的說著,久久沒聽見銀砂的回應,還以為對方在生悶氣,可剛一回頭,一個黑影跌倒在地上,隨之而來的是金幣與石質地面的清脆碰撞聲。
“銀砂?銀砂!你怎麼了?”徐岌跑到黑影身旁,接著月光勉強能看清銀砂那慘白的俏臉,對方早已昏迷不醒。
徐岌捋起銀砂那被自己咬過的手臂上的袖子,眼前的景象讓他大吃一驚。
“感染,肯定是泡在水裡被感染了。”徐岌焦急萬分,他趕緊收拾好散落在地的金幣,而後將兩個布袋口的繩子系在一起,掛在脖頸之上,而後蹲下身將銀砂的兩隻手搭在肩上,自己伸手抵住銀砂的大腿,將其穩在腰間,正準備起身離開,但他明顯低估了銀砂加上兩袋金幣的重量,也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一口氣沒喘上來,身子閒著仰倒下去。
“呼~怪重的啊。”徐岌自嘲道,隨後他將身體微微向前彎曲,讓身體和脖頸上的兩袋金幣保持一定的角度,產生一個向下的作用力,一定程度上平衡了身體前後施加給自己的壓力,這才勉強站立起身子。
身子倒是站起來了,步行的速度也因此大大降低,所幸的是賽爾納王國沒有宵禁,因此路上沒有任何巡邏計程車兵。可會旅舍的路還沒走一半,徐岌低頭看了看圓鼓鼓的布袋,拍著腦門自責道:“徐岌啊徐岌,你真是個大傻瓜,一個人半夜三更的回到旅舍,還揹著一個昏迷不醒的女人以及說不清開路的兩大袋金幣,你是嫌死的不夠快嗎?”
徐岌當即調轉方向,朝著廢棄的加工廠走去,所幸賽爾納本島的城區依著北部海岸線而建,加之商業極其發達,為了滿足來來往往的商人和旅客,道路自然是四通八達,同時修繕的非常平整,因此一路上徐岌沒遇到額外的阻力。
也許是凌晨兩三點,精疲力盡的徐岌終於敲開了加工廠的大門。
“哈~大半夜的,不睡覺,敲什麼門!”
開門的是一名不知姓名,相貌普通的青年男子,他顯然不認識徐岌,地位也不高,滿臉的倦意中夾雜著些許的憤怒,徐岌也能夠理解,大半夜被人敲門,換誰也不樂意。
“你們老大玩的金幣,我給帶回來了,讓他出來。”
聽到“金幣”二字,青年男子立刻來了精神,他看了看掛在胸前的兩個布袋,衝徐岌點頭道:“你等著,我進去叫老大。”
徐岌進入到廠房內,四處搜尋之下,將銀砂扶著倚靠在他自認為乾淨的牆壁之上。此時銀砂胳膊上的傷口已經嚴重發炎,但並沒有發展到流膿潰爛的地步,而醫用酒精和碘伏之類的處理發炎傷口的藥物缺失,讓熟悉現代醫療體系的徐岌有些不知所措。
徐岌摸了摸銀砂的額頭,一股熱意瞬間傳向他的手臂,他深知在沒有抗生素和退燒藥的情況下,發熱極為危險,禍不單行,之前還呼吸相對平緩的銀砂身體陡然抽搐起來,銀砂表情痛苦的張開嘴,像是在囈語,“水,我要喝水。。。咳咳咳,腦袋好疼。”
恰巧此時獨眼男衣著凌亂的從廠房後門趕進來,見狀跑到徐岌身旁問道:“怎麼回事?”
“她受傷感染了。”
“哎呦,我聽他們說不是沒出現問題嗎?”
“有酒嗎?我要最烈的酒。”
“有!有有有!艾倫!快去把我那瓶朗姆酒拿來!快去!”獨眼男厲聲吩咐道。
看著之前的青年男子消失在後門,徐岌接著問道:“麻煩取份清水過來,再弄一些乾淨的棉布,謝謝。”
“你等著。”獨眼男說著看了一眼徐岌廠房門口的兩袋金幣,也是出了後門。
醫院最常見的消毒藥劑是碘伏和雙氧水生理鹽水,但遊戲設定裡的科技水平不太可能合成用於配備碘伏的乙烯高分子化合物,只能退而求其次,醫用酒精常見的濃度是75%,太高或太低都不利於殺菌,酒精也對身體有一定的傷害。時間所限,去醫院肯定來不及,而且現世中直到19世紀下半葉後,醫生們才對細菌和病毒有了清晰的認知,抗生素也因此而被髮明出來,但遊戲裡顯然不是19世紀,因此他對醫院處理感染的水平深表懷疑,他最忌諱出現放血療法之類的治療方案。
“酒來了!酒來了!唉,老大人他人呢?”艾倫端著酒瓶,一臉懵逼的看著徐岌。
“你先把酒給我。”
“哦。”
徐岌接過酒,擰開瓶塞靠近鼻間聞了聞,果然濃烈,但貿然用酒進行沖洗並不會起到太好的效果,沒一會,獨眼男和託雷也走了進來,除去徐岌提到的清水和棉布外,託雷手中還拿著一張毛毯,他將毛毯平鋪在桌案上,然後和徐岌一併攙扶著銀砂躺上桌案。
“麻煩把燈舉著,謝謝。”徐岌對託雷說道,自己將銀砂受傷的右手展開,將傷口暴露於油燈之下,由於沒有噴霧器,徐岌只能先將自己的雙手用酒進行簡單的消毒處理,而後利用清水儘可能得將傷口沖洗趕緊,緊接著將棉布撕成小塊和長條,沾染上酒後對傷口進行殺菌處理。
“這傷口是被人咬的吧?”艾倫低聲問道。
“是的。”許久沒閤眼的徐岌此時說起話來也有氣無力,處理完銀砂手上的傷口後,他趔趔趄趄的洗了洗手,接著說道,“麻煩再換盆清水,來條幹淨的毛巾,敷在她的額頭上,降降溫,記得10分鐘換一次,謝謝,我先躺會,哦,對了,門口的兩袋金幣你拿去吧,記得把地圖給我。”
“好的,要不你去後面睡吧,我們來照看她就行。”獨眼男點頭應著,心領神會的託雷拿著水盆去了後院,他又歪頭示意艾倫將金幣拿過來。
“不用了,謝謝。”徐岌自然不會在意這些,他走到角落,依靠著很快便沉睡過去。
“老大,是真的,都是真的!好多好多金幣!”艾倫興奮的喊道。
“小點聲!看你這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還不快拿過來給我。”
“是是是,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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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滿足你的一切願望,而你只需要付出一點小小的代價。”
“誰?誰在說話?快出來!”
“我藏在每個人的內心深處,包括你。”
“是你?你是玉環上的羊頭?”
“它不是我,我也不是它。”
“什麼代價?”
“你的靈魂。”
“你就是惡魔?”
“不,我是你們內心最真實的對映,是你們讓我能藏身於世。”
“胡說八道!”
“承認吧,你就是很想要那枚玉環,正是你的貪婪喚醒了我,多麼純正的邪惡,要不是那該死的女人阻止,你我早已融為一體。”
“不!我不是!我只是好奇而已!”
“哈哈哈,來吧,擁抱我,我可以給你想要的一切!”
“滾!!!!!!”
徐岌猛的驚醒過來,廠房大門敞開著,明媚的陽光將一切都染得如此的聖潔,徐岌眯著眼走到銀砂身旁,觸控了一下對方的額頭。
“還好退燒了。”
這時廠房只剩下他和銀砂,想到夢中的對話,他開啟自己的面板。
玩家:獨角獸
職業:無
特質:無
生命:870(允許升級)
是否感染:否
罪惡值:35
移動速度:基於玩家真實屬性
行動是否受損:輕微受損
攻擊:基於玩家真實屬性
揹包:冥域骨刺(唯一)——對惡魔造成一次致命傷害、賽昂×1720
“罪惡值,難道說。。。我知道了!系統基於罪惡值的高低來判定是否會被惡魔寄生。”徐岌恍然大悟,惡魔並沒有寄生在血色玉環中,而是徐岌內心的貪婪招來了惡魔,瞭解到這設定,可以操控的空間多了很多。
“我怎麼躺在這?”
聽到聲音,徐岌回過頭去,見銀砂揉著腦袋一臉茫然的看著四周,他跑到桌案旁,關切的問道:“你沒事了吧?要不再躺會?”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