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私密日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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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島夏夜,賽爾納王宮裡守衛依舊森嚴,可沒人能想到,在宮中還隱藏著一個外人。

徐岌蹲在林蔭道旁的宮室圍欄旁,緊張的連大氣都不敢喘,在這樣相對陰冷的環境下,蚊子理所應當的對他這個熱源發動一次又一次的攻擊,擾的他不勝其煩,而最致命的一點,他的夜視能力近乎為零,若是沒了分散在王宮的點點光亮,等同於瞎子。而現在,徐岌要做的就是靜靜等待,等待一個守衛們交接換崗的機會。

在被蚊子叮咬得近乎免疫之後,打著哈欠的徐岌終於看到原本一直來回巡視的衛隊朝王宮左側集合,當即強打起精神,繼續佝僂著身子順著圍欄悄無聲息的前行。

和許多人口中常提及的略帶炫耀的路痴屬性不同,徐岌的記憶力很好,因而走過一遍的路,在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內都不會忘記,認準標誌性建築物後,徐岌趁著這段來之不易的空檔期連翻帶爬地穿梭於王宮得各個隱秘角落。

和費恩同“遊”王宮時,徐岌觀察過王后所住的府邸,只要越過將近兩個徐岌身高的外牆,後面的問題自然會迎刃而解,但問題就出在外牆之上。和學校為防止學生翻牆和小偷進去而在牆頂放置的玻璃碎或者鐵椎不同,王后府邸得圍牆牆爬滿了由而延伸至牆外的藤蔓。

藉著府邸內透出來的微光,徐岌一把抓住一根看似粗壯的藤條,可誰知手剛一握住藤條,劇烈的痛楚讓其瞬間鬆開了手。

“嘶~”

徐岌倒吸一口涼氣,他還是大意了,以為就是類似於爬山虎的植物,誰知道藤條上盡然長滿了倒鉤刺,並且短暫的接觸讓他意識到藤條的脆弱。

“這可怎麼辦?”徐岌喃喃自語,他沒有爬過這種兩人高的牆,其他地方又進不去,思前想後,徐岌當即脫下外衣裹在手上,將幾根藤條束在一起後,以外衣充當鉤刺和手的隔離層,而後試探性的扯了扯被他抓在一起的藤條,感覺到藤條的堅韌後,便開始蹬著牆壁向上攀爬。匆忙之下,除去爬的比較吃力外,裹在手上的外衣厚度不夠均勻,因此不時的有鉤刺刺破外衣和手掌來一個親密接觸,不僅如此,由於藤條比較密集,只要徐岌身子晃動的幅度稍大一些,鉤刺立馬尋上門來,根本不給他解釋的機會,三米多高的圍牆,爬了接近3分鐘不說,身子是處處染血,有苦說不出。但與無法結束遊戲的懲罰相比,這些疼痛又算得了什麼?

徐岌“咣噹”一下從牆上跳入內苑,顧不得整理衣衫的他拿著帶血的外衣躲到角落,待確定沒有人發現後,一溜煙走過府邸右側的一段迴廊,貼著主樓牆壁,小心翼翼地朝著光亮處踱步前行。

“我的小可愛瑪麗,衣櫃裡這些漂亮的衣服,穿上讓我看看,哪件適合你。”

接近透出亮光的窗臺時,一個嫵媚而成熟的女聲傳到徐岌耳邊,再次確認四周無人後,他壓低身子躡手躡腳的來到窗臺下,慢慢抬起腦袋望向窗內。

在屋內柔光的映襯下,一名少女不斷地更換著身上的衣裙,紅的,白的,粉的,黑的,黃的,低領的,高領的,齊身的,束身的,絲料的,毛料的,穿在少女身上都是難得的合身,讓本就清麗脫俗的容貌點綴得更為嬌俏。

“銀砂?她怎麼還在王宮裡?”徐岌扶了扶額,自己的萬般努力更像是一個笑話。

“瑪麗,這些衣服都太適合你了,穿上去真美。”身著睡衣,卸著妝的黑色長卷發成熟女子毫不吝嗇讚美之詞,媚眼看著銀砂,如同欣賞一件精美的藝術品。

“王后殿下說笑了,瑪麗比不上王后您。”

“哎,我老了。”

銀砂剛想繼續阿諛一番,抬頭便看見窗外伸出的半個腦袋,只見她瞪大眼睛,下意識的捂住身上的隱秘位置,嚇得徐岌當即低下了腦袋。

“怎麼了?”王后疑惑道。

“沒。。。沒什麼,就是覺得屋裡有些悶熱。”

“窗戶沒開,是有些熱。”

“您歇著,這點小事讓瑪麗來。”

“真是懂事的好孩子,要是我有一個你這樣可愛又聰明,還聽話的孩子該多好。”

屋內倆人對話讓徐岌打消了逃走的念頭,顯然是銀砂認出了自己,聽到頭頂的開窗聲,徐岌抬頭一望,竟銀砂滿臉黑線的看著自己。而他可沒什麼歪心思,當即指了指自己,然後指了指屋裡,意思是自己要進去。而銀砂瞪了徐岌一眼就就離開了窗臺。

“王后,瑪麗小姐,糕點準備好了。”

“知道了,退下吧。”

“王后,瑪麗能為您梳頭嗎?”

“真乖。”

“您這一頭烏黑濃密的黑髮,真的好少見到。”

“希爾大陸上滿地都是,倒是來島上後,成了異類。”

“王后殿下,梳好了。”

“嗯,咱們走吧。”

腳步聲漸漸遠去,徐岌探頭一看,房間內空無一人,時間緊迫,他丟下帶血的外衣,擦乾淨鞋底的泥後,麻利的爬進屋內。

根據徐岌自己的計劃,他想找到王后和波爾將軍有染的證據,藉此挑起國王和將軍之間的鬥爭,否則擊殺倆人是難於登天。因此王后的私密物成為其重點關注的物件,果不其然,一本藏在枕頭底下的棕皮記事本很快被徐岌翻了出來。

“1732年3月12日,陰天,第一次寫日記,好開心,只屬於我的小秘密,千萬不能被別人發現。

。。。。。。

1735年1月4日,小雪,我看到了一個男人,一個讓我怦然心動的男人,我甚至都沒敢開口問他的名字,怎麼辦?我無可救藥的愛上了他。

1735年1月7日,小雪,西蘭城的雪已經下了10天,可我感覺不到絲毫的冷意,今天他來見父親,還很紳士的我說了話,他叫波爾,多麼美好的名字,可惜他很快就離開了。

1735年1月18日,晴天,雪終於停了,城裡又熱鬧起來,我喜歡熱鬧,他也喜歡,我們倆一起去看了場歌劇,歌劇很動人,他對我真好。

1735年1月19日,晴天,他居然向我表白了,我好開心,但父親能同意嗎?

。。。。。。

1736年7月20日,晴天,我想我們不能這樣,我受夠了偷偷摸摸,我愛他,他也愛我,我要告訴父親,讓父親將我許配給他。

1736年7月21日,大雨,父親拒絕了我,還把他驅逐出國了,我不能接受,我要離開蘭林去找他,波爾,親愛的,等著我,我去找你。

1736年7月22日,晴天,我真沒用。

。。。。。。

1736年7月25日,晴天,父親找來了那些令人討厭的公子哥,他們根本比不上波爾,波爾,你在哪?我一定回去找你的,等著我。

1736年8月19日,晴天,我忘不掉他,我忘不掉他,我忘不掉他。。。。。。

。。。。。。

1737年4月30日,小雨,父親接見了賽爾納王國的國王,和那邊的人一樣,是一個滿頭紅髮,其貌不揚的傢伙,我不明白,為何父親要接見這麼一個和蘭林打了近百年戰爭的國家的國王,還用如此之高的禮數。

1737年5月3日,晴天,難以置信!父親竟然提出要將我嫁給這個輕浮的紅髮鬼!聽說紅髮鬼的妻子剛去世!我無法接受!

。。。。。。

1737年6月9日,晴天,好久沒有寫日記了,我要離開蘭林了,父親執意要和賽爾納聯姻,我成了犧牲品,波爾,你放心,我的心永遠屬於你。

。。。。。。

1737年7月3日,晴天,船上的感覺真不好,波爾,我好無助,需要你的安慰,你在哪?

。。。。。。

1737年7月9日,晴天,進入賽爾納王宮的第一天,我卻怎麼也開心不起來,從一個囚籠換到另一個囚籠,也許這就是命吧。

。。。。。。

1738年2月17日,暴風雨,我沒在做夢!我居然看到了波爾!他還是那樣的令人著迷,而且更加的成熟,他沒看到我,真好。

。。。。。。”

“王后殿下,瑪麗要回去了。”

門外銀砂響亮的聲音讓看日記看的入神的徐岌驚醒,腳步聲越來越近,徐岌慌了神,將抽屜收拾好後,徐岌前腳鑽進床底,後腳門就被推開。

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氣瞬間充斥在房間之中,四條白嫩的光腿在床尾走開走開,徐岌屏氣凝神,身子根本不敢挪動分毫。

“好久沒見到像瑪麗你這樣的小姑娘了,今晚你留在這陪我。”

“王后殿下說了算。”銀砂說著走到窗前,駐足片刻後將窗子合上。

“時間不早了,熄燈睡吧。”

屋子裡歸於寂靜,徐岌卻更為的警惕,越是安靜人的五感越是敏銳,於是他就這麼趴在床底一動不動,準備趁後半夜床上的倆人熟睡過後,跳窗離去的他不知怎麼的昏睡過去。

可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的正午,當徐岌醒來時,不僅後腦勺僵硬無比,那些被鉤刺弄出的傷口是異常的瘙癢,正當徐岌準備鑽出床底時,門被人從外推開,徐岌當即警覺起來,密切注視著進來的人,只見來者穿著白色圍裙,手拿掃帚,應當是進來打掃的女僕。

聽著掃帚和地板接觸時發出的摩擦聲,徐岌緊繃的神經也鬆懈下來,可就在徐岌翻身之時,剛才還清理著衣櫃的女僕不知怎麼的現在了床邊,雙腿彎曲,眼看著就要發現藏於床底的徐岌。

危機時刻,徐岌抓住女僕的腳踝,將其拖進床底,還沒等女僕驚聲尖叫,徐岌的手就捂住了對方的嘴巴。

女僕拼命的搖著腦袋,眼淚在框裡打轉,像是在懇求徐岌不要傷害自己,徐岌也不是什麼心狠手辣之人,他低聲威脅道:“我不會傷害你,但不要說話!”

女僕聽罷,當即是頭如搗蒜,為保不被發現,徐岌抽出匕首,繼續威脅道:“我可以放你走,但你一定不能將我在這兒的事透露出去,否則。。。”

匕首擱在女僕白淨的脖頸上,嚇得她是小聲抽泣起來,徐岌溫柔的抹去女僕眼角的淚水,柔聲道:“我也不想這樣,答應我,別說出去。”

女僕原本顫抖的身子平靜下來,再次點了點頭,徐岌放開了捂在女僕嘴上的手,“將屋裡打掃乾淨,然後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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