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心之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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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會暴露你的,快殺了她,快殺了她!”

徐岌看著正揹著身子打理方間的女僕,熟悉的低語再次縈繞在自己腦海之中,他看了看手中泛著寒芒的匕首,心中沒由來的生起一絲惡念。

“殺了她,她會暴露你,快殺了她!殺了她!”

“不,她只不過是個盡職盡責的女僕而已,她是無辜的。”

惡魔和天使在腦海中激烈的交鋒利,徐岌則是向著了魔似的一步步逼近女僕,也許是女僕感受到從身後傳來的輕微響動,也許是她本就要去打掃,她轉身便看見徐岌死命的盯著自己,而對方手中的匕首離自己不到半米的距離,嚇得當即癱軟在地,不敢大聲叫喊的她拼命搖頭,哭著低聲求饒道:“不要殺我,我什麼都沒看見,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一滴清澈的淚珠滴落在深紅的地板上,徐岌猛的回過神來,女僕身後就是妝鏡,他看到鏡中自己那猙獰的面孔,著實嚇了一跳。

“呼~嚇到你了,對不起。”徐岌歉聲說著,將匕首收回虛擬揹包中,而後伸出手將女僕扶起,“你來看看,這裡面有王后平時特別喜歡的飾品嗎?”

抽屜裡陳列著琳琅滿目的首飾珠寶,女僕怯生生的翻看著,最後拿起一塊看似樸實無華,甚至有些許磨損的掛墜,“我在為王后殿下清理房間時,有好幾次看見殿下在妝臺前拿著這枚掛墜看的入神,殿下來王宮後一直不太開心。”

“你是跟著王后嫁過來的?”

女僕點了點頭,這時門外響起一個略顯尖銳的女聲,“萊西,花園裡的花等著你去澆水,別弄太久。”

“哦。。。馬上就來。”

這名叫萊西的女僕應著,用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看向再次爬入床底的徐岌,似乎在徵求他的意見,徐岌見門外的人沒有進來的意思,從床底爬出來後,開口問道:“王后府邸附近的守衛現在還多嗎?”

“嗯,挺多的。”

“我想你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走吧。”

得到徐岌的首肯,萊西繃緊的身子也鬆弛下來,可正當她拿著掃帚和垃圾箱準備離開時,再次被徐岌叫住。

“等等,你認識費恩少爺嗎?”

“認。。。認識。”

“等會費恩會過來,你讓他將馬車弄到這裡來。”

“好。。。好的,我。。。我能走嗎?”

“走吧。”

房門一開一合,徐岌癱坐在地上,他心裡並不清楚萊西是否真的會如他所期望的那樣,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還能將費恩弄過來為自己解圍,但心中的善良還是戰勝了邪惡。而現在,他能做的,只能是祈禱費恩能在王后回來前找到自己,否則他可能要在床底待很久。

“不對!”

徐岌內心一驚,他衝到窗臺前,朝外低頭一看,空無一物。

“外衣不見了!”

不知過去多久,房門的腳步聲越來越清晰,徐岌爬入房間,抽出匕首準備伺機而動。門被開啟後再次被關上,一個女聲響起。

“先生,您餓了吧,我為您弄了些甜點。”

聽出女聲是萊西的徐岌鑽出床底,他沒想到對方還給自己送吃的,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位依舊有些膽怯的女僕,拿過餐盤上的甜點放入嘴裡,含糊不清的說道:“你還敢回來?”

“先生看著不像壞人。”萊西低垂著腦袋低聲應道。

“嗯,挺好吃的,就是太甜了。”

“先生喜歡就好。”

“王后什麼時候回來?”

“殿下今日和國王陛下去接連外國使節,晚些時日會回來。”萊西頓了頓,繼續說道,“殿下的住所裡就三個僕人。”

“你在幫我?”

“不不不,不。。。不是的。”萊西連忙搖頭擺手否認,看著眼前這位女僕憨態可掬的樣子,徐岌嘴角揚起一絲笑意,他好久沒有見過如此傻的人,儘管是在遊戲中。

“你走吧,費恩也快來了。”

“是,先生還請多多小心,對王后好一些。”

徐岌一臉懵逼的看著萊西的背影,感情對方把自己當成了王后的那個,不禁搖了搖頭。

沒過多久,住所外便熱鬧起來,徐岌當即蹲在窗臺前,探出半個腦袋瞄向屋外。

“費恩少爺,那裡的草坪剛修剪過。”

“草不就是用來餵馬的,我看停在這裡挺好。”

只見費恩駕著馬車朝房外的草坪駛來,一名頭髮發白的男僕在車後追趕,無奈年老體弱,被馬車越甩越遠。

費恩將馬車停靠在窗臺邊,等到男僕追趕過來時,笑道:“你看看,馬兒多喜歡這草啊,讓它享受享受皇家特禮,我進去等王后殿下。”

喘得上氣不接下氣的男僕一臉難色的看著啃食草坪的馬匹,最終搖了搖頭,“少爺進去坐吧,別累著。”

“行!走吧!”

待聽見住所裡的費恩和男僕的對話聲,徐岌再次探出頭張望,確認無人後,徐岌取出抽屜裡的掛墜和棕皮日記,踩著窗沿跳在草坪之上,而後飛速的鑽入車廂內,靜靜地等待著費恩的到來。

“費恩少爺,實在是抱歉,王后今日同國王陛下去接見使臣,回來的可能有些晚。”

“沒事,我明日再來。”

費恩和男僕交談著來到馬車旁,他撩開車簾,見馬車裡“憑空”多出一個活人,也不驚訝,牽起韁繩扭頭對男僕囑咐道:“和王后說一聲,費恩等了兩日,明日還請騰一些時間出來給費恩。”

“是是是,老奴一定轉告給殿下。”

馬車在費恩的操控下朝著王宮外駛去,待去了王宮,徐岌才敢露出頭來,輕聲道:“謝謝。”

“呵,這些都是次要,你答應過我的,一定要做到。”

“行啊,辦完事帶你離開。”

“你找到要挾波爾將軍的證據了?”

“嗯,算是吧。”

“那就好,波爾將軍這裡面太過耀眼了,是該挫挫他的銳氣。”

“對哦,按照身份來說,你應該是王子吧,別人怎麼都稱呼你‘少爺’?”

“我恥於自己的身份,僅此而已。”

徐岌不再接話,而是裝著不小心的模樣將那本記載著王后和將軍之間曖昧關係的棕皮日記丟在街道上。

“喂!東西掉了!”

“奇怪,怎麼東西掉了都不停車的?”

“偷看別人的東西不好吧?”

“反正是別人不要的,看看也無妨!”

“。。。。。。”

此時還悠閒的坐在馬車之上的徐岌可能不會知道,因為他的這個舉動,一場大戲由此拉開帷幕。

告別費恩後,徐岌回到旅舍,剛一進門,銀砂就擋在了他的面前,憤憤地質問道:“說!昨夜你在窗臺外到底偷看了多久?如實招來!”

“沒。。。沒多久。”徐岌說著別過頭去,銀砂這不提還好,一提起昨日之事,他的腦海裡滿是旖旎的畫面,尷尬的羞紅了臉,銀砂見徐岌如此逃避自己的目光,也想起昨夜自己試衣的場景,輕哼一聲,當即背過身去。

“給,你的外衣。”銀砂率先打破了屋內的寂靜。

徐岌看著銀砂手中帶血的外衣,即是慶幸又是驚訝的說道:“你怎麼帶回來的?”

“哼,做事冒冒失失,將外衣就丟在窗臺底下,還心大的在床底下睡著了,得虧我看的清,在王后睡著後將衣服收了進來,後面趁著王后贈與我裙子,在試衣的空檔期,將你的外衣夾進原本那件禮服裡帶了出來,否則你命都沒了。”

徐岌這才注意到銀砂此時換了一身淡黃色的絲絨裙,不由得多看了兩眼,枕頭“咻”的一聲砸在自己腦袋上。

“你還看!”銀砂羞得對徐岌怒目而視。

“對嘛。這才是隊友嘛,互相幫助。”

徐岌倒是不太在意這些,他取出那枚掛墜,在路上他就有了一個想法,換上那套系統提供的初始服裝後,離開旅舍的他朝著加工廠走去。

“你們聽說沒有,有人在路上撿到一本被人遺棄的日記,上面密密麻麻的記載著王后和波爾將軍的情史。”

“你也聽說了?我就說嘛,王后和波爾將軍的關係肯定不一般,這下好了,人盡皆知。”

“誒,你們說,國王陛下得知此事後,會怎麼辦?”

“嘿嘿嘿。”

“。。。。。。”

聽著大街小巷裡對日記的討論,徐岌嘴角微微勾起,步伐也加快了幾分,一溜煙的來到加工廠門前。

這一進門,艾倫就迎了上來,他神秘兮兮的衝徐岌低聲問:“我聽街坊裡都在議論王后和將軍的事,還有什麼日記,該不會是你弄得吧?”

徐岌輕笑一聲,沒有回答,徑直來到正在閉目養神的獨眼男費雷多面前,費雷多聽到動靜也慢慢睜開眼睛,看著徐岌開口道:“喲,我的傑克老弟,你來了。”

“費雷多老大,別來無恙啊。”

“你那兩袋金幣可是幫了老兄我一個大忙,我還尋思著請你喝頓酒,沒想到老弟你自己跑過來了。”費雷多說著看向艾倫,“艾倫,去弄著肉和酒來。”

目視著艾倫遠去,費雷多再次開口道:“傑克老弟,這次來,需要老兄我做些什麼?你只管開口,只要是能幫的,老兄我一定幫!”

徐岌從口袋中取出掛墜,將其放在手心上,沉聲道:“我想把它送給波爾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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