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倉皇逃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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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得死!”

早已面目全非的屍體將刺穿白袍隨從的長劍抽出,仰天長嘯,後肢用力一蹬,越過方桌撲到正在閉目祈禱的紅袍男子面前。

眨眼間,銀色長劍已然架在紅袍男子頸口,鮮紅血液順著劍刃緩慢地流淌至屍體握緊劍柄的利爪之上,屍體貪婪的舔舐起手掌上的血液,表情變得愈發的扭曲和猙獰,他興奮的露出獠牙,俯下身在紅袍男子脖頸上的傷口上吸吮。

“堪稱完美的蝕心者,只是缺乏調教。”紅袍男子說話間依舊緊閉著雙眼,似乎並不在意屍體此等冒犯之舉。

而屍體似乎並不滿足於此,只見他倒退兩步,挑起長劍,劍尖在紅袍男子的胸口來回比劃,正當其準備刺入紅袍男子的胸膛時,紅袍男子鬆開祈禱的手,一股強光瞬間將其與屍體吞沒。

“啊!!!!!!我的眼睛!快把它拿來!”

屍體悽慘的嘶吼著,一隻手捂住雙目,另一隻拿著長劍的手在半空中亂揮,而紅袍男子眼睛射出紅光,不知哪來的力氣,伸出左手掐住屍體的手腕,伴隨著一聲慘叫,長劍從屍體手上脫落,緊接著紅袍男子將屍體撲到在方桌之上,屍體抬起後肢意圖反擊,但紅袍男子反應速度驚人,抬起手肘奮力朝屍體腿根擊去,又是一聲淒厲的哀嚎,看似兇狠無比的屍體在紅袍男子面前卻毫無反抗能力。

紅袍男子並未收手,他將屍體捂在眼睛上的手掰開,讓泛著強光的十字架貼在眼瞼之上,很快,屍體的眼睛滲出黑紅而黏稠的血液,這些血液遇到強光,像是蒸發一般,化為一團血霧,連帶著屍體眼眶附近的皮膚迅速潰爛,疼的屍體如同盜竊被當場抓住的小偷一樣出聲求饒。

“別!別殺我!別殺我!我不想再死一次!”

“讓你復活的人是我!給了你力量是我!你的一切都屬於我!包括決定你的生死。”

紅袍男子說罷收回十字架,那股刺眼的強光也隨之而消散,屍體彷彿被馴服一般,從方桌上跳到再次閤眼的紅袍男子跟前,半跪著捧住紅袍男子的左手,諂媚的說道:“主人,您是我的主人。”

“叫我巫師大人!”

“是的,巫師大人。”

“你叫什麼名字?”

“巫師大人,比爾。”

“哦,比爾,你怎麼死的?”

聽到紅袍男子問及自己的死因,一臉諂媚的比爾頓時陷入呆滯,他自顧自的問道:“我。。。我怎麼死的?”

“嗯?”紅袍男子悶哼一聲,此時的他顯然有些不耐煩。

“巫師大人,比爾生前是碼頭的搬運工,後來愛上了一名美麗的姑娘,買花的姑娘,她叫海蕾。”比爾說著嘴角不自覺的揚起,“我愛她,無可救藥的愛上了她,我小心翼翼的靠近她,買她的薔薇花,和她說話。後來向她表白,可是她卻不愛我,前幾天我再次去港口找她,居然看見她和其他人有說有笑的,我出離的憤怒了,跑上狠狠地給了那個男人一拳,我們扭打起來,可是那個男人是水兵,有很多的幫手,我被狠揍了一頓,回到家就死了,就那麼死了。”

“你是我製作的第十個蝕心者,也是最接近完美的蝕心者,我可以給你一切,也能收回一切,你想報仇嗎?”

比爾身軀一震,傷痕累累的臉上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喜色,他壓低聲音道:“比爾跟隨巫師大人,巫師大人想讓比爾做什麼,比爾一定辦到。”

“終於有一個心智未損的蝕心者了,很好,很好。”

紅袍巫師說罷轉身走向大廳角落的簾門,而成為蝕心者的比爾看了一眼拱門後,也跟了上去,只留下兩名橫死的白袍隨從和洗不盡的血漬。

躲在拱門後的徐岌勉強鬆了口氣,此番墓地之行,雖然兇險,但稱得上收穫頗豐,不說其他,單就弄清楚巫師的所在地,對遊戲程序起到極大的推動作用。正當他準備轉身離開時,惡魔的低語再度滲透進他的腦海之中。

“如此強大的力量,難道你不想擁有?來,擁抱邪惡,擁抱我,你將擁有比之強上數十倍的力量。”

面對惡魔的蠱惑,徐岌自知意志變得愈發的不堅定,看清楚紅袍巫師所作所為的他似乎有些明白對方的手段,此時此刻想要擺脫惡魔的糾纏,他只能強撐起精神,朝著方桌後的雕像走去。

可腿剛邁進大廳一步,徐岌只感覺頭頂有些溼潤,伸手一模,手指彷彿沾上膠水一般黏糊,他將手放在眼前,無色透明的液體伴隨著一陣讓人難以忍受的惡臭,糊在手上,難以擺脫,徐岌下意識的抬起頭,發現頭頂空無一物,但簷壁上粘滿了相同的黏液。還沒等徐岌反應過來,臉頰也變得溼潤,眼角的餘光瞥見一個慘白的舌頭正在自己的臉頰上來回滑動。

“你看看,這樣的小嘍嘍都敢冒犯你,快,擁抱我,和我融為一體,我給你毀滅一切的力量。”

親身經歷如此滲人的場面,徐岌經過短暫的恐懼後,反倒冷靜下來,似乎是因為自己身上有守墓老人的氣味,失去視覺的蝕心者對他並未顯露出強烈的攻擊性,但此名蝕心者的職責顯然是保衛大廳不被外人侵襲。因此當徐岌將伸出去的腿收回時,蝕心者立馬停止了舔臉行為,但依舊歪斜著腦袋“盯”著自己。

徐岌悄無聲息抽出匕首,然後緩慢的朝後退步,腳踩在拱門前的臺階上時,原本直立著的蝕心者趴在地上,四肢撐地,露出兩顆長達3cm的獠牙,儼然一副進攻姿態。徐岌暗叫不好,顧不得是否發出聲響,拔腿就往柱廊另一端跑去。

可徐岌還沒跑出兩步,蝕心者的進攻便接踵而至,蝕心者跳起落地,徐岌根本來不及躲避,鋒利的指甲刺入徐岌左腳腳踝,讓其感到疼痛之餘,一股極為霸道的力量將徐岌倒提而起,隨後朝側邊用力一揮,徐岌重重的撞擊在柱壁之上,摔得頭暈目眩。

“咳咳咳。”

徐岌捂住幾近撕裂的胸口劇烈的咳嗽著,可蝕心者的攻擊並未結束,眼看著對方沿著柱壁從頭頂襲來,徐岌強忍著疼痛,拿起掉落在一旁的匕首,半撐起身子,一個翻滾,堪堪躲過蝕心者的爪擊後,操著匕首刺向蝕心者的胳膊,血液四濺,吃痛的蝕心者收回手,再次攀爬至柱壁高處。

黑暗成為這些失去視力的蝕心者最好的掩護,早已熟悉柱廊全貌的蝕心者充分利用自身的優勢,和徐岌玩起偷襲。神經處於緊繃狀態的徐岌一邊向後退著,一邊趁著有效的光亮死命的盯著柱廊頂部的陰影,可終究是力不從心,穿梭於柱廊的蝕心者忽得從陰影中撲出,擒著徐岌的雙手,將其壓在地上,慘白的舌頭舔著獠牙,任憑徐岌將自己的胳膊扎的千瘡百孔,依舊興奮無比的掐著徐岌的喉嚨,等到徐岌近乎於窒息,放棄反抗之時,才鬆開掐住喉嚨的手,從徐岌手中抽出匕首,隨意的丟到一旁,俯下身子用獠牙割開徐岌脖頸上的皮膚,用舌頭舔舐起滲出的血液。

“快啊,你都要死了,還在等什麼,讓我幫你教訓它!快啊!”

“不!我不需要你的力量!”

徐岌猛的清醒過來,在以往玩過的競技型別的遊戲,本就是極為要強的人,徹底被激怒的他抬起腦袋撞向蝕心者的額頭。蝕心者身體的強度雖然非徐岌所能比擬,但處於極為鬆懈的享受狀態下的蝕心者還是被撞了個趔趄,徐岌看準時機,彈開束縛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取出冥域骨刺,刺入蝕心者的腹部。

冥域骨刺對邪物似乎存在天生的剋制,被骨刺擊中的蝕心者如同粘上鹽巴的蚯蚓一般,蜷曲著身子,不住的在地板上抽搐翻滾,死裡逃生的徐岌也顧不得滾燙的脖頸,強迫著近乎於散架的身體朝暗道走去。

然而,令徐岌未曾料到的是,被冥域骨刺重傷的蝕心者並未喪失戰鬥力,反而變得愈發的狂躁,經過短暫的痙攣過後,蝕心者撕開身上的外衣,用手指扣住腹部淌血的傷口,身上的肌肉極速膨脹,從口中吐出一口黑血,嗅了嗅空氣的血腥味,而後奮力朝徐岌前行的方向爬來。徐岌聽到身後的動靜,沒有回頭,企圖加快腳步繼續前行,但在速度方面,雙足動物終究趕不上四足動物,跟別說此時的雙足動物受了嚴重的傷。

竄動聲離自己越來越近,正準備下旋梯的徐岌心生一計,雙臂撐住旋梯兩側的牆壁,待到如同瘋狗一般的蝕心者朝自己撲來,徐岌閉目深呼吸幾口,撐住牆壁的手死命的往外頂,而後奮力一跳,只聽“咚”的一聲,雙腿牢牢撐在兩堵牆之間,他稍稍調整了一下姿勢,回憶起孩提時代,孩子王交給自己的蹬牆方法,提肩、收腹,雙手雙腿並用,努力的向上攀爬,霎時間,猛的往上攛掇近半米,讓蝕心者撲了個空,由於身處旋梯,上下臺階的高低差極大,蝕心者撲空時,軀體也懸在徐岌胯下。正所謂機不可失,徐岌放開撐著牆壁的手,上半身向下傾斜近180°,抽出冥域骨刺穩穩地刺進蝕心者的脊背。

看著癱軟在臺階上的蝕心者,徐岌支稜起身子,收起冥域骨刺,搖頭笑道:“嘖嘖嘖,遊戲畢竟是遊戲,從揹包取東西居然不需要時間,什麼?揹包是虛擬的,那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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