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蠻地之行(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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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納!”

嵐亞振臂一呼,又是激起場上野蠻人的一陣狂野怒吼,他們地目光都停留在淵虹身上,等著這個外來者再次理所應當的被嵐亞打趴在地。

面對嵐亞極盡的蔑視,淵虹臉上的冷意愈發的濃郁,倆人初次交手,淵虹多是出於試探,只是被對方輕而易舉的放倒,讓他那沉寂依舊的鬥志著實的高昂起來。嵐亞此時也注意到淵虹眼神裡的殺意,臉上輕蔑之色不減,衝淵虹勾了勾食指,畢竟他可是透過考驗,即將搖身一變,成為族長女兒丈夫的男人,指不定以後會繼承族長之位,淵虹這麼一個“瘦弱”的外來者他自然不會放在眼裡,今日宴會上的較量只不過是飯後甜點而已。

嵐亞極為“紳士”的等待著淵虹對自己發動攻擊,倆人相距不過三米,加上篝火的限制,能夠伸展拳腳的空間並不多,淵虹踏著小碎步來回走動,眼睛盯著嵐亞,只見他握緊雙拳,一個健步閃身來到嵐亞近前,抬起右拳揮向嵐亞的小腹。嵐亞身高超過兩米,臂展也比淵虹要長不少,還沒等淵虹的拳頭貼近,一隻粗糙的大手便將淵虹的右拳擋住,大手一攥,淵虹的拳頭已然被包裹在其中。

淵虹企圖抽離,但為時已晚,被包裹著的拳頭被大手死命一捏,整個掌骨近乎粉碎,眼看著整條手臂就要因此而被費掉,淵虹咬緊牙關,身子陡然向下一蹲,右臂順勢朝下一扯,始料未及之下,嵐亞的身體在淵虹這一連串動作的牽扯之下,上半身微微向前傾斜,淵虹看準機會抬起左腳踢向嵐亞的胯部,嵐亞見勢伸出右手格擋,左手上的力道鬆懈了幾分,醉翁之意不在酒,淵虹趁勢收回左腳,與此同時右腳快速踢向嵐亞的左腿膝蓋。

左膝傳來的劇烈的疼痛讓嵐亞陷入短暫的僵直之中,身子微微前傾,機不可失,淵虹左右開弓,雙腳精準的踢在嵐亞的內踝之上,任憑身體素質再強,僅僅被一層可憐的皮囊包裹的骨頭同樣脆弱,吃痛之下,嵐亞雙腿不受控制般的被迫劈叉而開,此時淵虹的拳頭還被嵐亞握在手裡,但劣勢已變為優勢,淵虹右臂用力向下一扯,眼看著嵐亞的身體就要倒下,反應過來的嵐亞鬆開握住淵虹拳頭的手,攥緊拳頭就要打在淵虹的腦門之上,可早有準備的淵虹快速蹲身,一記滑鏟穿過嵐亞的胯間,在此之時,淵虹展開雙臂,雙手抓住嵐亞的足踝,吃過虧的嵐亞一隻手撐住地面,騰出另一隻手向足踝抓去,可說遲不遲,淵虹鬆開嵐亞的腳踝,轉而雙手撐地,又是一個鯉魚打挺,身體倒立而起,頃刻間,為自己的輕視而付出代價的嵐亞重新站立,抬起右腿側踢向淵虹的臂膀,但依舊撲了個空。

嵐亞起身之時,淵虹手肘弓曲,臂膀上的肌肉極速的膨脹,眨眼之間,淵虹的身子如同炮彈般彈射而起,雙手攀上嵐亞的大腿的同時,身子如秋風掃落葉那般,整個蕩過嵐亞的胯部,而後淵虹再次鬆開雙手,抱住嵐亞的腰間,雙腿夾住嵐亞的脖頸。

被淵虹如此戲耍的嵐亞此刻憤怒到極點,他一隻手挎住淵虹的雙腿,同時抬起手肘磕向淵虹的脊背,可就在攻擊就要奏效之時,盤在腰部的手用力一掐,嵐亞整個緊繃的身子如同洩氣一般,失去了還手之力,淵虹當機立斷,以抵在嵐亞脖頸的雙腿為轉軸,整個身子如同鐘擺一般蕩起,在半空中旋轉近一百八十度後,騎在嵐亞的肩膀之上。

淵虹冷笑一聲,雙掌接連不斷地重重拍在嵐亞的腦門之上,失去章法而又頭暈腦脹的嵐亞劇烈晃動著身子,雙手也在頭頂上胡亂的抓取,但淵虹哪裡還會給這個彪形大漢機會,只見他調整角度,夾住嵐亞腦袋的胯部繼續收緊,身體由後頸轉到身前,向後一仰,身子勾勒出如月牙般的弧線,迫使嵐亞的身子彎曲,這時任憑嵐亞如驟風暴雨般的拳頭如何砸在淵虹的身上,淵虹面不改色,身體整個向下滑落,雙腳再次鉤住嵐亞的脖頸,待雙手撐地之時,雙腿岔開,而後雙腳交叉著勒住嵐亞的脖頸,隨著一聲清脆的骨頭錯位的咔嚓聲,嵐亞的腦袋向左側扭曲,雙目無神的他停止了攻擊動作,這時淵虹鬆開雙腳,嵐亞隨之整個身子向後仰倒下去。反擊始於倒立,終結於倒立,短短數分鐘,誰能料到,一場體格懸殊的比試結束的如此突然。

此番結果,不僅在場的野蠻人包括分寨主都瞠目結舌,難以置信的在失去知覺的嵐亞和淵虹身上來回看著,更讓包括徐岌在內的“外來者”們對淵虹有了更加深刻的認識。

“傑克,你。。。朋友他真的厲害。”費雷多忍不住開口道,徐岌此時內心也是無比的震驚,要知道,在王國之殤中,玩家的攻擊視自身的真實屬性而定,對攻擊型別和攻擊手段,身法和技巧都沒有限制,不說別的,在現世裡,徐岌也只是在武俠類的電視劇或電影中看過身手如此了得的人物,而今這樣的高手就在眼前,簡直顛覆了他的認知。

原本熱鬧非凡的宴會場此刻靜的能聽到一根針落地的聲音,淵虹在眾人矚目之下回到草蓆之上,穿上外套,又是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淵虹兄,沒想到你這麼厲害,剛才真的驚到我和託雷了。”艾倫一臉羨慕的恭維道。

“沒事多練練,你們也能這樣。”淵虹低聲說著,拿起銀壺,仰起腦袋,張開嘴巴,費雷多和徐岌還沒來得及制止,米黃色的果酒已然灌入口中。

“完了!”

徐岌暗叫不好,他扭頭看向費雷多,倆人的目光匯聚,費雷多搖頭嘀咕:“唉,可能他太興奮了,忘了我警告他的事。”

“喝了這種酒,後果會怎麼樣?很嚴重嗎?”徐岌面露難色,雖然他對淵虹的實力有了個清晰的認識,但畢竟雙拳難敵四手,要是真弄出點讓食人族部落不開心的事,五個人怎麼能和整個部落對抗。

還不等費雷多解釋,在淵虹喝下果酒之後,原本鴉雀無聲的宴會場再次喧鬧起來,兩名胸口掛著白色穗鏈將嵐亞抬走,分寨主舉著全場唯一的銀色酒杯高聲喊道:“格瑞亞!”

“格瑞亞!!!”

“格瑞亞!!!”

“格瑞亞!!!”

“。。。。。。”

山呼海嘯之間,篝火燃燒正盛,之前的舞女再次入場,草蓆上又鋪滿了食物,宴會的氛圍沒有因嵐亞的敗北而凝重,反而更加的狂野,衣著暴露的舞女們圍著宴會場尋找著欣喜的舞伴,其中,戰勝寨內大力士嵐亞的淵虹自然成了一眾舞女爭相邀請之人。食人族部落裡的年輕姑娘們要比洛葛更加的開放,這些充滿野性之美的肉體讓年紀最小,相貌英俊的艾倫自然是想入非非,但有費老大的警告在前,豈敢越雷池一步。

淵虹倒是放的開,喝過果酒的他微醺著牽起其中一名最為漂亮的蠻族姑娘,走到會場中央,繞著篝火堆隨意的搖擺著身子。相比之下,沉默寡言,瘦猴般的託雷,缺少一隻眼,鬍子邋遢的中年油膩大叔費雷多和平平無奇,同樣瘦弱的徐岌,確實不會引起蠻族姑娘們的注意。

“費老大,你還沒說了,這酒到底有什麼特別的?”

見費雷多看淵虹看的入神,徐岌抬起手在其眼前晃了晃。費雷多回過神來,咬下一塊黑蛇果果肉,表情頗為難看的應道:“相傳這種酒是由初代族長夫人釀製而成,在食人族部落登陸賽爾納島之前就以存在,用以犒勞部落中的勇士,若是其他族人喝了這種酒,不管有意無意,都代表他接受了食人族部落,一旦寨主和長老同意,便可以長住在石寨裡。”

“這不是好事嗎?以後還不用擔心被食人族抓去吃了。”徐岌下意識的說道。

“好事。。。要是準備長住,是好事,但這意味著需要娶一名食人族部落的女人,而且未經允許,不得出寨,傑克,若是你,你願意嗎?”

“我。。。”徐岌想了想,立馬搖頭否認,“我肯定不願意,嘿,費老大,你呢?”

“我啊。。。我不知道。”

徐岌看出費雷多刻意迴避著某些事,但他也不好多問,既然聽費雷多的描述,喝酒的嚴重性僅此而已,他也不必過於擔心。無聊之際,目光在四處飄蕩的徐岌看到不遠處一名年輕的蠻族姑娘正牽著一名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朝宴會場內觀望,而從小女孩的眼神中,徐岌能看出她似乎很渴望草蓆上的那些食物,於是拿起一大塊烤的外酥裡嫩的野豬肉和幾枚水果離開席位,向著二女走去。

看到徐岌朝著自己和女兒走來,這名面容姣好的年輕母親抓緊了女兒的手,但沒有退縮,等到徐岌來到近前,看到徐岌手上地食物,也是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徐岌蹲下身子,先是拿起一顆葡萄遞到小女孩的嘴邊,小女孩咬了咬指甲,看了看徐岌,也許是感受到徐岌的和善,小女孩也放下戒備,張開嘴將這顆晶瑩剔透的葡萄整個吞了進去。看到小女孩稚嫩的臉上滿是笑意,徐岌不禁跟著笑了起來,他早已過了父母給一顆糖就蹦躂半天的年紀,但那份無邪的美好永遠留在心底,他也不介意將其分享給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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