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分而複合(1 / 1)
“啟稟陛下,容桐國特使的船已經駛入您的鶴雲港,請求陛下您的接見。”
“知道了,我現在不想見他們,找個理由拖幾天再說,下去吧。”
“遵命!”
王座之上,身為賽爾納王國第十六位國王的詹姆士二世,正值揮斥方遒的年紀,而今卻是一臉的倦意,披頭散髮的他揉了揉鼻樑,伸手去拿身旁的金角杯,將其放到嘴邊,卻感受不到茶水的滋潤,這才想起自己在議事廳已經待了整整一天,他有氣無力地朝著門外喊道:“亨特。”
可惜沒人回應,詹姆士二世也沒有繼續喊叫的意思,他從王座上起身,看向於王座隔著一道紅毯的鑲著金邊的白門,輕嘆一聲,略顯孤獨的出了議事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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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突如其來的海盜侵擾,打亂了城裡原本安逸的生活,此時路上的行人大多板著臉,相互之間也極少交流,絲毫不敢在外多逗留哪怕一分鐘。當這麼一群衣著特異的人拉著幾輛板車大搖大擺的行走在街道上時,倒是引起了行人的注意。
按照往日的約定,每當野蠻人向城裡運送名貴的木材時,會被安排到公館入住,待木材驗收完畢後,野蠻人會提出自己的要求,購置貨品,期間大概會在城裡待三至五天不等,同時被允許自由出入公館,以往語言風俗不同的野蠻人會老實待在公館內,但這次隊伍裡混了一些別有用心的人,自然不會循規蹈矩。
由於這次“運貨”的隊伍空前龐大,遊戲設定裡不存在網路通訊,因此各個公共部門之間資訊的傳達相對比較滯後,因此少幾個人,短時間內也不會引起公館接待人員的警覺。
遠離城門之後,眾人來到一處角落,討論接下來的行程。海盜四人組自不必多言,他們的目的是來城裡尋找金庫,肯定不會浪費寶貴的時間,跟隨隊伍去到充滿眼線的公館。身為這場遊戲的主要玩家,既然蠻地之行結束,徐岌和淵虹不想節外生枝,決定不跟隨。失去五名兄弟的黑市幫迫切想找到阿朗索,同樣選擇不跟隨。剩下的包括薩奇在內的四名水兵,因為他們被通緝,所以反倒成了最想躲進公館的人。
眾人搬開板車上的木材,各自認領壓在底下的衣物,以及武器,便分道揚鑣。
水兵跟著野蠻人先是去到鳥街13號,將木材轉交給身為皇家御用木匠的霍克先生,然後憑著信物入住公館。費雷多三人急不可耐的去到歌劇院尋找阿朗索。海盜四人組將臉上的圖案擦拭乾淨後便不見了蹤跡。
浩浩蕩蕩的隊伍如今只剩下徐岌、淵虹和尤娜,常理來講,他們應該直接回到旅舍,事實上他們也是如此在做,但當徐岌經過尼克裁縫鋪時,沒由來的在尤娜身上掃描了一遍,在尤娜詫異的目光下,拉著她進入到裁縫鋪內。
“尼克大叔,人在嗎?”徐岌高聲喊道。
裁縫鋪內的擺設陳列和上次徐岌看見的無太大差別,只是往日門庭若市的裁縫鋪而今卻門可羅雀。聽到徐岌的呼喊,正在儲藏室挑選布料的尼克忙下手中的活,正了正衣領,堆著笑迎了出來。
“哦!傑克!好久不見!還有淵。。。什麼來著,年紀大了,記性不好。”尼克面帶歉意的撓了撓頭。
“淵虹。”
“對對對,我記起來了,淵虹小兄弟,幾日未見,體格又是精壯不少,看這身衣服也舊了,要不在我這試試衣?”尼克說著,將視線轉移到一身麻衣的尤娜身上,露出疑惑的表情,“不知這位是?”
“尤娜,我的朋友。”徐岌笑著說道,“這次來,想請尼克大叔為尤娜訂製一套貼身的衣服。”
“好說好說,來來來,裡面請!我這裡有上好的布料,姑娘喜歡哪種樣式,和尼克說,保證裁出一套合身的衣物。”
“我。。。”
第一次來到外人的城市,尤娜興奮之餘,更多是對未知的膽怯,磕磕巴巴的說不出來,她轉頭看向徐岌,看到徐岌鼓勵的眼神,深吸一口氣,指了指正對面那匹淺紫色的布料。
“行,麗娜,快出來為這位小姐量體。”
一番折騰過後,尼克將疊好的淺紫色長裙遞到尤娜面前,與此同時將一頂佈滿精緻刺繡的白色鑲邊女帽放在長裙之上。
“尤娜小姐如此美貌,這頂禮帽就送給尤娜小姐。裡面有試衣間,尤娜小姐可以進去試試合不合身。”尼克微屈著身子極為紳士的開口道。
“哦。。。不。。。不了。”尤娜慌忙擺手說道。
“尼克大叔,這套衣服多少賽昂?”徐岌適時開口結束了客套話。
“三百。”
“淵虹,我的錢都在銀砂那邊,這次得看你的表現了。”
徐岌笑著牽著尤娜走出裁縫鋪,留下一臉吃癟樣的淵虹。
正如徐岌所想的那樣,旅舍的定位就是安全屋,這麼多天,除了徐岌他們外,其餘房客只在旅舍內活動,沒有出去過的跡象,也沒有新的房客入住。之前徐岌為萊西安排的房間至今也空著,彷彿永久歸屬徐岌一般。當徐岌和尤娜走進旅舍時,旅舍老闆依舊和徐岌說著島上的奇聞異事,彷彿徐岌從未離開過一般,對尤娜這個新來者同萊西一樣漠不關心。
徐岌帶著尤娜來到自己的房屋,剛一進門,迎面而來的是一股腐朽味,茶桌上粘滿了灰塵,看樣子銀砂自從上次和徐岌分開後再也沒有回來過。
徐岌拿起雞毛撣子就要清理灰塵,卻被尤娜一把接了過去,肩上的傷口還未癒合,手臂不適合做大幅度的動作,有這麼一個乖巧的姑娘幫自己打擾房間,徐岌也樂享其成。
徐岌正躺在床上閉目養神,門被人推開,淵虹一臉“殺氣”的將一袋麵包順手丟到茶桌之上。
“別放在上面,髒。”
“哦哦哦,不好意思。”
尤娜這麼一說,淵虹頓時如同洩了氣的皮球,蔫頭耷腦的將麵包重新抱在懷中,坐到床邊一言不發。
“沒看出來呀,天不怕地不怕的淵虹居然會怕女人?”徐岌調侃道。
“切,這叫紳士,倒是你,拿別人的錢討姑娘歡心,偽君子一個。”淵虹不遑多讓的反嗆。
“不說這個,石寨裡那個對你芳心暗許的姑娘呢?怎麼沒把你抓去當壓寨丈夫?”
“唉,別提了,喝酒誤事。”
“說說唄,有什麼不開心的,說出來給我解解悶也好啊。”
“其實沒什麼,就是將我珍藏的史萊姆送給了分寨主,晚上睡覺沒個讓我捏捏的玩具,怪不習慣的。”
“就這?”
“不然你想我咋樣?哎呦~那女人想想就可怕。”
“到底是哪個女人,讓人想想就可怕?”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銀砂的聲音在門外想起,門隨後被推開,身著華貴長裙的銀砂剛一進屋,眉頭一皺,趕緊用手帕擋住鼻孔,怪里怪氣的說道:“我不在,屋子都沒人收拾,傑——克,你怪懶的呀。”
“哎呦,這不是瑪麗大小姐嘛,今日刮的什麼風,把瑪麗大小姐刮到旅舍來了呀,傑克真是倍感榮幸。”
論陰陽怪氣,徐岌還沒怕過誰,銀砂顯然頂不住徐岌這番“恭維”的話,板著臉就要和徐岌理論,卻看到屋子裡多了兩個陌生人,特別是一身麻衣的尤娜,一臉懵逼的問道:“傑克,他們是?”
“我說,尊敬的瑪麗大小姐,你不過去了兩趟王宮,就把人弄傻了?還是忘了自己的任務呀?怎麼連自己的隊友都不認識了?”
“嚯,幾日不見,嘴上的功夫見長啊,你是不是皮癢了?”
“是啊,皮癢了,你想幫我撓撓?人家求之不得呢。”
“你!我!哼!”
互相折磨是徐岌和銀砂倆人間永遠的主題,只不過這次的交鋒,顯然以徐岌的全面獲勝宣告結束。
“我叫尤娜,很高興認識瑪麗小姐。”尤娜停下手中的活,含著笑衝銀砂打起招呼。
“你好。”銀砂頷首以對,而後將目光轉到淵虹身上,“淵虹?”
“嗯,我是淵虹,一個叫不出名字的隊友。”
“怎麼你也這樣?說話帶著一股子陰陽怪氣的味道。”
“學傑克的呀,你要怪就怪他嘍。”
“行了行了,尤娜,你也別收拾了,珍妮大小姐會接替你清理完屋內的灰塵,隔壁也是咱們的房間,你去洗漱一下,換身衣服。”
“好。”
銀砂表情呆滯的接過雞毛撣子,等尤娜拿著衣裙離開房間後,她便如火山噴發一般,舉著雞毛撣子就撲向了徐岌。
“疼疼疼,別碰我的肩膀,我身上還有傷!打死你負責!”
“我負責就我負責!”
“哎呦,怕了怕了。”
“哼,我看你下次還敢不敢這般和我說話。”
“對不起,下次還敢。”
“找打!”
銀砂的到來,讓整間房內充滿了歡快的氣氛,打打鬧鬧之下,門再次被推開。
洗盡汙穢的尤娜亭亭玉立的站在門前,雖不是傾國傾城之姿,卻勝在清純唯美,挺翹的鼻樑之下,上唇呡著下唇,更添上一絲誘惑,一身淺紫色的長裙和身體完全貼合,顯得神秘而典雅,美中不足的是,長期營養不良的她過於消瘦,令人憐惜。
“小雞,哦不對,應該是傑克,我好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