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驚變(1 / 1)
王國之殤遊戲任務——殺掉國王、王后、將軍、巫師、惡魔,這五個任務目標中,王后、巫師、惡魔都和徐岌有直接或間接的碰撞,剩下的王國和將軍則是素未謀面,而根據如此多天所獲取的資料,徐岌給殺掉這五個任務目標,或者說六個的難度在心裡排了一個序,蠱惑惡魔>羊角惡魔>巫師≥國王≥將軍>王后。
“冥域骨刺,對惡魔造成致命傷害,同時也對蝕心者有較強的傷害能力,那麼按照推斷,獲得遊戲勝利的最好的方式是讓蠱惑惡魔附身,從而殺掉其他任務目標,但怎麼解決蠱惑惡魔呢?自殺?還是被銀砂或者淵虹殺掉?如果是這樣,最後算不算我通關遊戲?”
在實驗室解決完一個棘手難題的徐岌回到自己的老朋友——病床上,現代人,習慣使用電子產品,每時每刻都或是主動或是被動的接收著各類資訊,在王國之殤遊戲裡,徐岌動起來還好,一旦閒下來,就會感到無所適從和無聊,因此思考隨之多了起來。
他一邊思考一邊把玩著手中的冥域骨刺,不知不覺間,已是暮色蒼茫,肚子也不爭氣的叫了起來。
身為喬伊斯重點照看的病人,徐岌自然而然收到了甚是貼心的服務,比如就像現在這樣,喬伊斯端著一碗洋蔥湯推開了病房的大門。
“餓了?”
徐岌點頭回應,喬伊斯隨即坐到床頭旁,將洋蔥湯置於木櫃之上,拿起餐盤上的湯匙,將洋蔥湯攪拌均勻後,柔聲說道:“你坐過來一點。”
看喬伊斯這架勢,顯然是要喂徐岌喝湯,她從洋蔥湯中舀了一匙,吹拂幾下後將其湊到徐岌嘴邊。
徐岌“乖巧”的張開嘴,但隨即閉上了嘴。喉嚨被羊角惡魔出其不意的用利爪割開,單就喝水這一件事已經讓徐岌感到十分的痛苦,更別說洋蔥湯這種刺激性極大的食物,真要一口下去,可能會要了自己的老命。
在輸液發明前,無法點滴葡萄糖以補充能量,因此進食補充能量是必要的,喬伊斯同樣明白這一點,固體,需要咀嚼的食物直接被她剔除,至於流體類食物,濃稠一些的也不行,思來想去,便選擇洋蔥湯。見徐岌有些抗拒,喬伊斯安撫道:“雖然我知道會很痛,但你多少也得吃一點。”
看到喬伊斯如此認真的模樣,徐岌實在不好拒絕,他再次張開嘴,謹慎的抿了一口湯食,雖然流入食管時依舊傳來陣陣疼痛,但也算是出乎他的意料,洋蔥湯裡的被燉得軟爛的洋蔥刺激性沒那麼強,而且帶有一種特殊的酒香,味道也很適中,不鹹不淡也不辣。
一口往往是億口,從昨天晚上就沒有進食的徐岌很快將洋蔥湯給消滅的乾乾淨淨,他舔了舔嘴唇,甚至有些意猶未盡。
“你好好休息,等會我再來給你換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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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城區,道爾南街73號,一處快要廢棄的民宅,作為主心骨的特瑞用僅剩的一些金幣從黑市上換了一瓶酒精純度很高的烈酒以及一些食物,他像做賊似的在門外四處張望,確定無人望向自己這邊後,才悄無聲息的從側面的窗臺上翻入室內。
距離海盜四人組進入主城不過寥寥數日,他們不知換了多少個棲身的地方,只為了不被發現。
整日的提心吊膽讓這些本來精力充沛的海盜們變得即使在白日也是昏昏欲睡,像腿部受到槍擊的阿迪森更是一睡大半天,他腿上的槍傷有好轉的跡象,但身體卻大不如前,甚至有惡化的趨勢。
“阿迪森,我帶回來一點酒,來處理一下你的傷口。”
特瑞叫喚著將酒和食物擱到桌上,見阿迪森未有回應,走到臥室內,看到床上側躺著的阿迪森,他輕輕地搖了搖阿迪森的肩膀。
“阿迪森,阿迪森?”
要不是看到阿迪森起伏有序的小腹,特瑞甚至以為自己面前的是一具屍體。他從桌上將酒和配套的紗布拿到臥室,準備為阿迪森重新清洗一下傷口,可正當他將酒滴在傷口上時,原本一動不動的阿迪森忽得抖起了腿,將沒有任何防備特瑞踹倒,只聽“啪”的一聲,酒瓶摔在地上而破碎。
巨大的響聲驚醒了隔壁的巴里和扎克,他倆迷糊著跑到臥室,見特瑞依靠衣櫥門上,捂著胸口一臉痛苦的表情,而床上的阿迪森此刻如同犯了羊癲瘋一樣,身體劇烈抽搐的同時開始蜷縮。
扎克將特瑞扶起,指著阿迪森問道:“他這是怎麼回事?”
特瑞無奈的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也許是他的身體對酒精過敏吧。”
巴里蹲下身撿起碎屑,湊到鼻間輕嗅,又看了一眼阿迪森腿上的幾乎癒合的槍傷,並未有發現其中的異樣,嘆息一聲,正準備同特瑞一起用乾淨的紗布包紮傷口,阿迪森直立起上半身,張嘴吐出一大口暗紅色的血,然後睜開眼,表情猙獰的朝牆壁上撞去。
“快阻止他!”特瑞大叫一聲,巴里當即反應過來,撲到床上,一把抱住阿迪森的雙腿用力往後一拖,失去平衡的阿迪森當即俯倒下去。
“蛇!我腦袋裡有蛇!它要吃我的腦子!它要吃我的腦子!快把它弄出去!弄出去!!!”
阿迪森嘶吼著,撞牆不成,他轉而開始用拳頭猛砸自己的腦袋。扎克如法炮製,將阿迪森的雙手牢牢鉗住,倆人本以為事情就此結束,沒曾想阿迪森此時已陷入癲狂狀態,四肢被束縛的他掙扎著將腦袋抬起,趁著扎克回頭和特瑞討論,一口咬在了扎克的手臂上。
“小心!!!”
巴里的提醒終究是慢了一步,扎克反應過來之時,手臂上被阿迪森咬住的地方已經滲出了血液,吃痛的他騰出一隻手捏住阿迪森的鼻子,沒多久,呼吸變得不暢的阿迪森鬆開了嘴。
特瑞拿著剩下的紗布走到阿迪森跟前,一個新的目標頓時吸引了阿迪森的注意力,他如同餓虎撲食一般便特瑞咬去,就在阿迪森張嘴之時,特瑞分出一半的紗布精準的塞進阿迪森的嘴中,然後用另一半綁住阿迪森的嘴巴,結束了這場突如其來的“鬧劇”。
“你的胳膊還好吧?”特瑞氣喘吁吁的問道。
“還好,不過這小子咬人的時候倒是像匹狼一樣,真狠。”
“你去清洗傷口,我來穩住他。”
特瑞說罷將擒住阿迪森的手腕,扎克順勢放開手,蹲下身撿起還裝著一些酒的瓶底,出了臥室。
經過特瑞和巴里半小時的壓制,阿迪森終於平靜下來,可不知怎的,噴在床上的暗紅色血液變得漆黑無比,甚至快要將床單腐蝕。
“特瑞,這到底怎麼回事?”
巴里隱約覺得此事和對碧礁島野蠻人營地的行動脫不了干係,但那夜他和扎克趕到營地時,特瑞和阿迪森已經將絕大多數的野蠻人制服,因此只看到之後雙方對峙的場景。
和費雷多不一樣,這群海盜雖然縱橫四海,但在此番計劃之前,因為礁石遍佈,從未涉及過碧礁島,若不是恰巧碰到暴風雨和漲潮,金鹿號根本不敢靠近碧礁島,因此他們對野蠻人的瞭解僅限於“一群戰勝賽爾納皇家衛隊的原始人”。
“大概是阿迪森受傷導致抵抗力下降,在碧礁島上染病了吧。”特瑞疲倦的回道。
“染病?有哪個染病的會吐黑血!?更過分的是黑血竟然具有腐蝕能力。特瑞我知道你把阿迪森當親兒子看待,可別為了他,損害其他船員的利益。”巴里厲聲說道。
“呵呵,你在教我做事?”
“我只想聽實話!”
“好了好了,你們倆有什麼好吵的,大不了幹完這票,大家散夥嘛。”處理完咬傷的扎克回到臥室,將劍拔弩張的二人給分開,他看著特瑞勸道,“特瑞,我不知道你在隱瞞什麼,到阿迪森都這樣了,咱們三個想要完成這次任務,心肯定要齊。”
“我和阿迪森按照計劃殺了四個野蠻人,然後被那兩個小子算計了,阿迪森腿上中了兩槍,就這。”特瑞聳肩道。
“莫非子彈有毒?”
“我去找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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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時刻,跟著野蠻人混進公館的薩奇四人和公館的看守比劃許久,終於光明正大的走出了公館,朝著賽爾納港趕去。
遠離公館後,確定沒人跟蹤,七拐八拐的從廉價的成衣店換了一身再普通不過的常服,但以防被辨認出來,臉上的圖案依舊沒有清除。在天完全黑前,幾人來到港口附近的居民區。
由於海盜的作亂,讓繁盛的賽爾納港變得無比蕭條,好在居民區沒有被軍隊接管,幾人進的還算輕鬆。
“海蕾姑娘,你人在嗎?”
一間佔地不到三十平方米的民宿前,康斯正拍打著緊閉的大門,可任憑他如何喊叫,屋內依舊沒有任何的動靜。
“難道她出去了?”本疑道。
“不可能,海蕾她這個時間一定是在家裡做飯。”康斯面色凝重的反駁,剩下的三人面面相覷,事態彷彿正朝著最壞的方向發展。
“海蕾,你在嗎?你一定在生我的氣對不對?是我不好,我不該這麼多天不見你,我道歉。海蕾?海蕾!?”
“誒誒誒,別敲門了,海蕾姑娘她不在。”
巨大的拍門聲吸引來隔壁的大娘,大娘拿著拖把走到康斯面前,有些惱火的出言制止了康斯這次的擾民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