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救治(1 / 1)

加入書籤

月光透過窗戶灑在病床之上,將徐岌的睡態照的一清二楚,處於睡夢中的徐岌不自覺的咂了咂嘴,嘴角滑出一股涎液,順著脖頸滴落在潔白的床墊之上,也許是感受到從嘴角一直延伸至脖頸的涼意和瘙癢,雙眼緊閉的徐岌抬起手摸索著擦了擦嘴,就在這時,房門“吱呀”一聲從外被推開,最先探出的一個白嫩的手臂,隨著房門的逐漸敞開,一名身著青灰色絲質睡衣,一頭紅髮的年輕姑娘緩慢的朝病床靠近,竟然是緹娜。

只見緹娜走到床頭,神色緊張的朝門外看了一眼,使勁嚥了咽口水,伸出手輕輕搭在徐岌的肩頭之上,稍微用力的晃動著,而後張開嘴小聲說道:“傑克,傑克,傑克,快醒醒,快醒醒。。。”

如此重複的呼喊,不久後便穿透徐岌的耳膜,直達他的腦海。

徐岌睡眼惺忪的睜開眼,看到身旁的紅色長髮,以及被紅色長髮掩蓋掉大半,只剩下眼睛和鼻子以及嘴巴的臉,當即嚇得瞪大眼睛,起身說道:“誰?”

“傑克,別緊張,是我,緹娜。”緹娜說著將兩鬢的髮絲撇至耳後,露出本來的面目。

“呼~嚇死我了,緹娜,你這麼晚不睡覺,幹嘛呢?”徐岌捂著胸口喘息道。

緹娜再次回頭望向漆黑一片的門外,回過頭應道:“有人要找你,他就在門外。”

徐岌警惕的望去,一個槍口從黑暗中冒出,腳步聲隨之響起。

“傑克,好久不見,你還記得我嗎?”

“是你!”徐岌瞳孔緊縮,“特瑞!”

“是我,跟我走一趟吧。”特瑞毫無表情的低聲道,隨後將目光鎖定在緹娜身上,“小姑娘,你很聰明,我相信你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緹娜有些愧疚的看了看徐岌,她和徐岌一樣處於睡夢中,只不過她今天在接待室,被神不知鬼不覺的特瑞威脅著將其帶到徐岌所在的病房。

“我和他是好朋友,只是開個玩笑而已,明天早上我還沒回來,麻煩你告訴喬伊斯醫生和尤娜,就說我有要事去辦,讓她們不用擔心。”徐岌微笑著安慰緹娜。

“走吧,有人還等著你。”

手槍在如此距離,就算徐岌反應再快,也做不到一瞬間從虛擬揹包取出手槍然後調整姿勢對特瑞進行射擊。因此徐岌選擇放棄,他下床走到特瑞身旁,拋給對方一個疑惑的眼神,意思是“去哪”。

“你走前面。”特瑞晃了晃泛著銀光的手槍,示意徐岌先走,而後便屋內的緹娜做出一個禁聲的收拾,跟隨徐岌出了醫院。

“往哪有?”

“直走,路口左轉。”

特瑞不虧是經常和海軍和治安所打交道的海盜,一路上熟練的避開了在街上巡邏的衛隊,來到一間破敗不堪的民宅。

“什麼鹿?”

“梅花鹿。”

一問一答,民宅的門被從內開啟,開門的人是巴里,他看了一眼徐岌,默不作聲的移開身子,讓特瑞和徐岌進入屋內,而後探出腦袋,確定四周無人後,悄無聲息的合上宅門。

不到半日,阿迪森已經處於完全不受控制的癲狂狀態,他被五花大綁在床上,猩紅的眼睛來回瞪著屋內的所有人,嘴角不斷滲出近乎於黑色的血液,衣物未遮蔽的四肢上爬滿了脹起的黑色的血管,皮膚特別是臉上的皮膚,開始潰爛。在徐岌看來,和某個遊戲裡的生化怪物差別不大。

徐岌剛一進屋,就聞到一股混合著酒香的腥臭味,當他看到阿迪森嘴角的黑血時,當即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扭頭看向一臉擔憂的特瑞。

“阿迪森他這種情況持續了多久?”

“他從腿受傷後,身體一直非常虛弱,登上賽爾納島時,情況好了一些,但進城後,便開始吐血,而且吐血的頻率越來越高。最開始血液裡帶點黑色,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可僅僅幾天過後,血變得就像現在這樣,黑的可怕。就在今天,他好像發狂了一般,開始無差別的咬人,我們幾個合力將他制服,但他的情況在持續惡化中。”

聽到特瑞此番表述,徐岌大概知道阿迪森為何會如此,可他剛想開口,扎克衝到徐岌面前,伸手捏住徐岌的下巴,滿臉兇相的嗔道:“你和他廢什麼話!要是阿迪森有事,他和其他的人都得給阿迪森陪葬!”

“扎克!把傑克鬆開!扎克!?聽到沒?”

特瑞一聲低吼,扎克不甘的鬆開徐岌,甩手出了房間。徐岌摸了摸下巴後開口道:“食人族部落的傳說裡,每個出生的野蠻人身上都帶著詛咒,一旦詛咒被釋放出來,死亡的同時,會傳染給與之接觸的人。我想傳說裡的詛咒就是一種病菌,隱藏在野蠻人血液裡的病菌,你們在碧礁島上殺了四名野蠻人,肯定沾染了野蠻人身上的血液,自然會被病菌所感染。”

“那該怎麼解決?”巴里緊切的問道。

“傳說這種詛咒來自黑蛇,黑蛇叮咬了野蠻人的祖先們,一部分祖先挺不住死了,一部分活了下來,蛇毒在這群頑強活下來的祖先以及他的後代們身體裡紮根,形成後來的詛咒,這種詛咒需要黑蛇靈童的解救。”

“黑蛇靈童?你的意思我們還需要去一趟石寨?這根本來不及。”特瑞狐疑似的問道。

“不,所謂的黑蛇靈童就在你們的面前,也就是我。”徐岌說著指了指自己。

“你?”

扎克再次進入到房間內,他將信將疑的圍繞著徐岌轉圈,誓要從徐岌身上看出某些端倪。

“我事先提醒你們,我的血可能會救阿迪森一命,但請注意,我說的是‘可能’,也許我的血非但救不了他,還可能加重他的病情。不知你們會如何選擇?”徐岌鄭重其事的陳述道,之前的實驗證明他的血的的確確對具有同源病菌的蝕心者存在極強的殺傷力,但用在活人身上,依然充滿了不確定性。

特瑞三人相互對視一眼,眼看著阿迪森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潰爛,卻無可奈何。

“等一下,你剛才說阿迪森咬人?他咬了誰?”徐岌忽得回過頭問道,扎克為之一怔,然後露出了手臂上兩排牙印。

徐岌走到扎克身旁,將扎克的手臂抬起,仔細觀察一番後,發現牙印裡的黑色斑點,於是衝特瑞徵求意見道:“他也被感染了,但還不嚴重,如果你不放心,可以找讓扎克試試。有效果你們在做決定。”

“扎克,你的意思?”

聽徐岌說自己也被感染,本就心有芥蒂的扎克嚇了一跳,趕緊點了點頭,徐岌取出虛擬揹包中的匕首,在手心處劃了一刀,握緊拳頭將滲出的血液滴在扎克手臂的牙印上。

“嘶~”

也許是新鮮的血液更具有殺傷力,血液剛滴到牙印之上,如同鹽酸滴在鐵板之上,滋起一陣白煙,疼的扎克是齜牙咧嘴。

片刻後,原本的牙印在血液的擴充套件下,彷彿沒了皮膚一樣,形成一塊梭形的深紅色疤痕,但原先的黑色斑點已經消失不見。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徐岌適時開口問道。

“疼,但沒剛才那麼疼,我就感覺現在身體特別輕盈,而且特別精神。”

扎克一番回答讓徐岌確信了自己的觀點,但考慮到血液對身體的腐蝕性,像阿迪森這樣遍佈全身的感染,即使將其體內的毒素剔除,也會被環境裡的其他病菌再次感染。

“特瑞,你去醫院一趟,讓緹娜給你弄些乾淨的紗布和消毒水。”

“等我,馬上回來。”

不到半個小時,特瑞再次和扎克對起了口令,只不過這次的鹿變成了長頸鹿。待特瑞拿著一大卷紗布和消毒水進來,徐岌給手消完毒後,示意巴里和扎克以及氣喘吁吁的特瑞將手和手臂消毒,讓巴里和扎克把阿迪森扶起然後壓制,自己則是將塞在阿迪森嘴裡的紗布取出。

“特瑞,把他的上下顎掰開,之後不論他怎麼掙扎,都不要鬆手,特別是你,特瑞,千萬不能讓他咬到自己的舌頭。”

特瑞按照徐岌的吩咐,捏住阿迪森的鼻子,好讓阿迪森鬆開咬緊的牙關,然後一手托住阿迪森的下巴,一手伸進阿迪森的嘴裡,大拇指按住人中,其餘四指抵住上牙,雙手同時反向使勁,才勉強將上下顎分開。

徐岌深吸一口氣,攥緊拳頭,讓剛停止流血的傷口重新裂開,絲絲的鮮血滴入阿迪森的嘴裡。

被迫張嘴的阿迪森無法說話,只能發出嘶啞的“啊啊”聲,身體不住的痙攣,四肢拼命想擺脫束縛,白煙不斷從口腔內飄出,無數鮮紅的斑點在脹起的黑色血管裡快速遊蕩,阿迪森體表的潰爛幾近停止,沒一會便化成一灘黑水。

徐岌不知滴進去多少血液,嘴唇逐漸變得乾枯泛白,直到阿迪森吐出一大口黑血,然後停止了掙扎,他的呼吸雖微弱,但比之前要平穩不少。脹起的血管褪去黑色,向下凹陷,形成類似於妊娠紋一樣的褶皺,全身上下有近1/3的皮膚消融,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阿迪森的處境要比之前好上不少。

“快,用消毒水將傷口清洗一邊,然後用紗布包紮。”

徐岌有氣無力的的指導著後續的處理事宜,他神情恍惚的翻開了自己的屬性面板,剛恢復到300的血量直線下滑,來到100。

“我可以走了嗎?”徐岌說著搖晃著腦袋,儘可能使自己保持清醒。

“我送你回去。”

“謝謝。”

“不,該說謝的是我,嗯,是我們。”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