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有所交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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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我現在要出去一趟,你先睡吧。”

“這麼晚?你要去哪?”

“秘密。”

說話間,王后將最後的一根髮簪插在盤起的髮髻之上,捧著臉在鏡子裡欣賞自己的容顏,整理好衣領後,走到床邊俯下身親吻銀砂的額頭,最後將燈火吹滅,離開了臥室。

腳步聲漸行漸遠,黑暗中,在王后面前表現的睡眼惺忪的銀砂此刻猛的立起身子。

“王后這麼晚還出去,不會是去和波爾將軍幽會了吧?”此等想法很快被銀砂自己否決,“不可能,波爾將軍在外抵禦所謂的海盜的侵擾。那會去見誰呢?巫師?國王?”

要知道,王后和國王屬於兩個國家之間的聯姻,根本不存在多少感情,倆人起居分離可已有十年,如果這一次王后真是去見國王,倆人肯定“心懷不軌”。

這麼想著,銀砂瞥向一旁的緊閉的衣櫃,豎起耳朵確定臥室外沒有任何動靜後,才下床躡著腳走到衣櫃前,悄無聲息的開啟櫃門,伸手扯了扯角落裡的深紫色長裙,櫃壁最終一分為二,銀砂整個人鑽了進去。

按照她的看法,國王最近一直待在議事廳,這條暗道通往的目的地正是議事廳,如果王后真的去找國王,現在正是獲取倆人私密資訊的大好時機。

可當銀砂走到盡頭,將眼睛貼在光孔上往議事廳望去時,卻是大失所望。一片亮堂的議事廳此刻空無一人。

“平常這時候,國王肯定在議事廳裡睡著了,今天他不在,莫非事先已經和王后商量好了?如果是這樣,他們現在在哪?”銀砂自言自語著回過頭,正準備從暗道返回臥室,可走了半分鐘,一把尖刀卻抵在了她的脖頸之上。

“別動。”

銀砂配合的將雙手舉起,身子也退後兩步,尖刀卻步步緊逼,趁著從孔透進暗道的亮光,結合聲音,銀砂勉強分辨出面前之人的容貌,她笑著開口道:“萊西,你怎麼進來了?”

“瑪麗小姐,這個問題應該我問你才對,你為何在這個時間,出現在這裡?”萊西說著放下尖刀,從萊西此時的表情可以看出其並沒惡意。

“今天我從衣櫃裡取衣服時,碰巧觸發了衣櫃裡的某個機關,好奇心作怪,就走了進來。”銀砂雲淡風輕般的答道,她知道,越是此等緊急時刻,越要保持鎮定。

“瑪麗小姐,您確定真的是今天?”萊西追問。

“是的,就是今天。”

“想必瑪麗小姐和傑克先生認識吧?”

看到萊西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銀砂立刻變了臉色,她開門見山的說:“你是誰?”

萊西用手指撥弄著刀刃,側臉在光與影的襯托下,是說不出的邪魅。

“瑪麗小姐清楚,萊西只是王后的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僕人。”

“你怎麼知道我和傑克認識?”

“不知瑪麗小姐可否記得,傑克先生第一次進來王宮時藏在哪?”

“你知道?”

“萊西當時被傑克先生捂住了嘴巴,動彈不得。”

“那你是怎麼把他和我扯上關係的?”

“窗臺上的血,以及草坪上的血。”萊西說著走到萊西跟前,“當時小姐的臥室裡就瑪麗小姐和小姐二人,你們身上都沒有任何傷口,床上也沒有血跡,而傑克先生趴在床底下,可渾身都是血。窗臺上的血我想瑪麗小姐有意擦拭過,可惜沒有擦乾淨,留了那麼一丁點的血漬,至於草坪上的血,我想,應該是瑪麗小姐取走傑克先生不慎落下的外衣時,殘留的。瑪麗小姐,不知萊西說的是否正確?”

“你既然知道,為何不把這件事告訴王后殿下?”

“很簡單,我希望小姐能獲得真正的幸福。”

銀砂沉默,她和王后相處的時間久了,倒是對這個外表光鮮亮麗,內心卻極其脆弱的女子表示同情和理解。萊西這樣從小伴隨在王后身邊的女僕,對自己的主人存在這樣的想法再正常不過。

“傑克先生現在可好?”萊西輕聲問道。

“他啊,死不了。”

提起徐岌,銀砂沒由來的生起一股無名火,彷彿她被困在這個遊戲裡,是徐岌一手造成的。

“想必瑪麗小姐和傑克先生關係一定非常要好。”

“那可不,這傢伙討人厭的狠。”

“要是小姐也能有這樣的朋友就好了。”萊西仰頭輕嘆。

“我想,這條暗道是殿下修的吧?”銀砂試探性的問道。

“大概十五六年前吧,我跟隨小姐跨越海峽,來到賽爾納島,進去王宮。我那時才六歲,但隱約就覺得小姐根本不喜歡國王陛下,不出所料,一年後,小姐便和陛下分居,我也隨著小姐來到小姐現在居住的地方。小姐也是在那時偶然間遇到了她曾經最愛的男人,小姐有了希望,變得愈發的開朗,和王國裡的貴族夫人們交集也多了起來,與此同時,王后對她所住的地方進行了大肆的翻新,我當時不知道,知道我發現了這條暗道。唉,銀砂小姐,你一定不會傷害我家小姐的,對嗎?”

“嗯。”銀砂逃避似應道。

“瑪麗小姐,請告訴傑克先生,他那天忘記了關窗,是我幫他關上的。”

萊西說罷再次沒入陰影之中,留下若有所思的銀砂。

——————

後半夜,靜悄悄的街道上依稀燃著幾處燈火,不時的響起一陣密集的腳步聲,所有人都知道是衛隊在巡邏。隨著腳步聲隱去,街道的轉角處忽得閃過一個黑影,朝東邊跑去。

本,一名精幹的水兵,在夜幕的掩護下,他熟練的避開了衛隊的巡視,來到海蕾姑娘的住所附近。

考慮到治安所的有可能的守株待兔,本屏息凝神,彎下腰撿起一顆石子,探出胳膊將石子拋向大門。石子精準的打在門上,向外彈開,最終落在地上,期間發出的聲音既不會吵醒隔壁的鄰居,又足以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本等待良久,未聽見任何響動後,這才大著膽子靜步走到正門前,從口袋裡摸出一根鐵絲,將其彎成鉤狀,伸進門縫,幾番鼓搗之下,“咯噔”一聲,大門被本撬開。

海蕾姑娘的住所是一間二層老舊的別墅,雖然除康斯以外,其餘三人不常來,但本依舊記得室內的大致構造,他走到客廳,拿起桌上的蠟燭,又從口袋裡摸出火柴將蠟燭點燃,昏暗的室內終於有了一絲不那麼引人注目的光亮。

本舉著蠟燭來回在客廳裡尋找著線索,可想象中血跡或反抗時留下的痕跡都沒有出現,整個一樓除去些許沉積的灰塵外,被整理的簡直可以算得上井井有條。

“怎麼會這樣?”本低聲喃道,拿著蠟燭走上二樓,試探性的按住門把手,果不其然,門沒有上鎖,他輕而易舉的推門而入,可臥房內依舊沒有任何的異樣。

本有些氣餒的回到一樓,毫無所獲的他正準備離去,可走過灶臺時,不知怎的多看了一眼,當即停下腳步,蹲下身子用食指擦起灶口底下的草木灰,而後起身掀開鍋蓋,看到鍋內一塊尚未融化的黃油,不禁皺眉道:“那天海蕾姑娘還沒有生火,以她追求乾淨的性格,不會到地上的灶灰而不清理,難道!?”

本似乎想通了什麼,將蠟燭探入灶口,歪斜腦袋觀察起灶臺內部,可就在這時,一個冰冷的硬物抵在了他的後腦勺上。

“舉起手來!”

身後響起一個頗為嚴厲的女聲,本知道大事不妙,他已經被治安所的人給發現了。可面對抵在腦袋上的槍,縱使自己的拳腳功夫如何厲害,也無濟於事。故而本選擇暫時服從,他將雙手舉過頭頂,而後緩緩轉過身子,目視著面前這位臉上看著髒兮兮的女性治安官。

“這位姑娘,有話好說,我只不過是想著進來偷點東西,千萬別開槍。”

“你知道我的身份?”治安官厲聲問道。

“不知道,難道您也是進來偷東西的?哦不對不對,姑娘這般年輕漂亮,肯定不會和我一樣去幹偷雞摸狗的事。”本竭力保持鎮定,同時給自己預設一個“小偷”身份,以此降低對方的猜疑。

“小偷?我可沒見過哪個小偷會鑽灶臺的。”治安官笑著,槍口再次抵住本的腦門。

“以前沒看過,不代表沒有,姑娘你現在就見識到了。我沒有拿屋裡的任何東西,不信你可以搜身,而且我身上的東西如果你想要,都可以拿走,千萬別開槍!”

治安官眯著眼,奪過本手上的蠟燭放置在灶臺之上,而後忽得抬起筆直的腿,毫不猶豫的踢在本的膝蓋,反應不過來的本當即被踢得嗷嗷直接,一個趔趄,重心不穩,摔了個狗啃泥,他還沒來得及起身,治安官的膝蓋已經抵住了他的腰眼,左臂被抓住向外翻轉,肩關節瞬間脫臼。

“疼疼疼,這位姑娘,我和你素未謀面,就算我心生偷竊之意,你也不能如此虐待於我,嘶~”

“哼,小偷?你的謊話留著以後再說去吧。”

話音剛落,本的雙手被治安官綁在身後動彈不得,他還沒緩過勁,治安官一把將本從地上拎起,推搡著出了海蕾姑娘的住所。

“完了!這下算完了!”本絕望的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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