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節外生枝(1 / 1)
“等一下!有人!”
特瑞正護送著面色蒼白的徐岌回醫院,卻看到不遠處赫然出現兩個人影,當即警惕的停下腳步,後背緊緊貼住巷道的牆壁,待一前一後兩個影子走過後,特瑞這才敢探出頭來。
“看這架勢,想必是治安所的人。”特瑞低聲說道。
“看他們走的方向,應該是從東邊的居民區過來的,這麼晚,治安所怎麼會在那邊抓人?”
徐岌嘀咕著,從系統不會設計一段無意義的劇情來推測,想必是有所提示。
“海蕾姑娘,好像就住在那邊的吧?”
“什麼海蕾姑娘?”特瑞不解的問道,那兩人還未走遠,他時刻保持著警惕心。
“特瑞,你覺不覺前面被綁著的那人看著有些眼熟?”
“你這麼一說,我剛才是感覺有一抹白光一晃而過,他的臉上。。。”特瑞頓了頓,瞪大雙眼說道,“他臉上畫著食人族部落特有的圖案!”
自從上次分道揚鑣之後,臉上還畫著圖案的只有野蠻人和被通緝的水兵四人。現在是深夜,野蠻人肯定不會出公館,那麼,前面被治安官綁著的人肯定是水兵四人中的一個。
“怎麼說,管還是不管?”
救回阿迪森,特瑞可以說欠了徐岌一個大人情,從徐岌和費雷多的關係到費雷多於薩奇的關係,他自然而然的被抓走的人是徐岌的好友,故而才口出此言。
“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先跟過去看看吧。”
徐岌考慮再三,決定觀察觀察。特瑞點頭同意,倆人加快速度跟上了治安官的腳步。治安官期間沒有絲毫的停留,徑直來到位於城中的治安所。
所謂的治安所和西部片中常見的小鎮警察局一般樣式,屬於單層平頂的方形獨立建築,面積不大。
治安官從褲腰帶上取下鑰匙,一手扯住捆住本雙手的繩索,將其拉到門前,一手熟練的從繁多的鑰匙裡挑出大門鑰匙,插入鑰匙孔內。
“進去。”
門被開啟,治安官話音未落,猛的將本推進治安所,扭頭確定無人跟蹤後,這才跨進治安所,將大門合攏。
門口的動靜消失,特瑞和徐岌躬著身子貼到治安所得外牆之上,由於治安所的特殊性,窗戶設計的高過一般人的頭頂,徐岌和特瑞也不例外,無法從視窗看到治安所裡面的情形,讓倆人一時有些犯難,不過好在此處衛隊不常來巡邏,但也不必擔心暴露自己。
本被這個看著非常邋遢,同樣也非常野蠻粗糙的治安官推進審訊室,渾身酸脹的他在對方的注視下,自覺的在審訊桌對面的木椅坐下。這時治安官拿來油燈,點燃後放在桌上,走到本的近前,將本和木椅捆在一起。而後她也不清洗臉上的汙漬,而是脫下外衣,坐在本的對面,將雙腿抬起,讓一對穿著皮靴的腳壓著審訊桌,又將頭頂的棕灰色三角帽摘下,彈了彈帽簷上的灰塵,同手槍和捆繩一起放置於桌上,露出一頭罕見的銀色短髮,她將短髮捋順後,目光才對準一直注視著自己的本。
“什麼名字?”治安官拿起桌上的記錄紙和筆面無表情的問道。
“羅斯。”
“全名。”
“羅斯·阿伯特。”
“我沒記錯的話,你臉上畫的是野蠻人的圖騰,你是野蠻人?還是想裝成野蠻人?”
“我說了,我就是一名小偷,小偷總得換個身份,才好辦事。”
“好,小偷先生,你能回答我,為何要去海蕾姑娘的家嗎?”
“什麼海蕾姑娘?”本裝著一臉茫然的樣子問道,隨即又是“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你是說之前我進去的那間屋子的主人名叫‘海蕾’,是嗎?”
“還在狡辯,我最後問一句,你為何要三更半夜撬開門鎖,溜進海蕾姑娘的家?”治安官語氣更加冷酷起來,她放在壓在桌上的雙腿,起身繞過審訊桌,俯下身將臉湊到本的面前,伸手捏住本的雙頰,瞪大眼睛,面目猙獰的宛若一頭野獸,“快說吧,這樣你能少承受許多不必要的痛苦。”
本努力的擠出一絲難看到極點的笑容,一字一頓的應道:“哈哈,我就是一個小偷,見不得光的小偷,這次被治安官給抓住,任由治安官處置。”
話音剛落,一根皮鞭便抽打在本的胸口之上,本就單薄的外衣被抽開一道裂痕,露出裡面的皮肉。
“小偷!我看你還當不當小偷!!!”
“啊!!!”
本疼得忍不住嘶吼起來,皮鞭一起一落間,在本身上留下一道血淋淋的傷痕,縱使疼痛難當,可本依舊沒有吐露出任何與海蕾姑娘相關的訊息。
徐岌踩著特瑞的雙肩,雙手搭在窗臺之上,這樣眼睛正好對著視窗,勉強能看清楚審訊室的情形,可正當徐岌看的入神,原本鞭打本的銀髮治安官忽得抬起頭,四目相對之間,徐岌暗叫不好,稍不注意,身子向後傾倒,連帶著蹲身的特瑞一同摔了個結結實實,還沒等倆人起身,銀髮治安官已經跑出治安所,將槍口對準窗外的二人。
“把手抬起來!趕快!否則我開槍了!”
特瑞的手揣入腰間,正準備拿出手槍,在對方這種不容分說的命令下,手鬆開槍身,緩緩舉過頭頂,所幸他的動作比較隱蔽,加上身處夜晚,並沒有引起銀髮治安官的注意。特瑞身體強壯,位於低處的他只是腿有些扭傷,但本就虛弱無比的徐岌,從高處摔下,近乎於昏厥,根本沒有力氣舉起手。
“你!我最後警告一次!把手舉起來!”銀髮治安官厲聲呵斥著,手指已經扣住了扳機。
“姑娘姑娘,我這朋友受了重傷,剛又摔了一跤,已經沒有任何反抗的力氣了,你就別為難他了。”特瑞急忙解釋道,銀髮治安官瞥眼一看,發現此時徐岌正捂著胸口,面色慘白,喉嚨口還纏著厚厚的紗布,這才鬆開扳機,命令著特瑞將徐岌扶起,在銀髮治安官的注視下,進入到審訊室內。
得以喘息的本側耳傾聽著治安所外的動靜,正覺得外面的男聲有些熟悉,當他看到徐岌和特瑞在門口出現時,頓時大驚失色,但他隨即反應過來,收斂了自己的表情。可本臉上出現的細微變化,依舊被細心的銀髮治安官捕捉到,她不禁冷冷一笑。
審訊室也許什麼都缺,但唯獨不缺椅子,銀髮治安官如法炮製的先是將槍口對準特瑞,而後將毫無抵抗能力的徐岌綁於椅上。但在面對一臉兇相的特瑞時,她換了一種方式,讓特瑞自己搜自己的身。
身為傳奇海盜船——金鹿號上的一名老船員,特瑞少不了和蘭林公國的探長們勾心鬥角,搜身這種事常有,對於銀髮治安官提出的搜身方式,他絲毫不意外。
特瑞慢條斯理般的從蓬鬆的頭髮開始搜起,衣領,胸前的口袋,內口袋等等,有的沒的都攤開給銀髮治安官看,弄得她有些不耐煩的說道:“搜快點!”
“外衣搜完了,請讓我把它脫下來。”
此時特瑞與銀髮治安官相隔不到一米,反倒給了特瑞緊身的機會。特瑞忽得將脫下的外衣朝銀髮治安官丟去。銀髮治安官反應不及,視野被外衣遮擋的她抬起手將外衣甩開,特瑞看準時機,如炮彈般一個閃身貼近銀髮治安官,彎下腰抓住對方的腰間的同時,腦袋撞在肋骨下的膈肌,特瑞雙腿用力一蹬,銀髮治安官被頂著朝牆壁撞去。
沒有意外,老練的海盜獲得了這一次突襲的勝利,後背重重撞在牆壁之上的銀髮治安官躺在地上痛苦的捂著肚子,特瑞彎下腰撿起掉落在地板上的手槍,而後有樣學樣的將銀髮治安官綁在木椅之上。
本身上的繩索被特瑞解開後,他又驚又喜的開口道:“你們怎麼來了?傑克,薩奇正要去找你。”
特瑞沒有回答,恢復些許元氣的徐岌緩緩開口:“這位姑娘,不好意思,我朋友出手重了點。”
捶著頭的銀髮治安官聽到徐岌的話,抬起頭向徐岌投去一個兇狠的目光,隨後吐出一口鮮血。
“哼,你們知道這樣做的後果。”
之前被特瑞脅迫著去給阿迪森治病,徐岌絲毫沒注意到自己已經能夠開口說話,現在只覺得喉嚨口有些發癢,他示意特瑞將銀髮治安官鬆綁,然後用盡可能溫和的聲音問道:“不知姑娘怎麼稱呼?”
銀髮治安官緘默不言。
“我們這樣做實屬迫不得已,你放心,我們沒有惡意,包括他。”徐岌說著指了指一旁的本,“我們都是海蕾姑娘的朋友,得知她失蹤後,都很心急,又知道你們治安所的人在查此事,才選擇在半夜行動。”
“你們是海蕾姑娘的朋友?”銀髮治安官眼睛一亮,抬起頭問道。
“是的。”
“那你們一定認識康斯。”
徐岌和本面面相覷,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說比不說更容易解決問題。
“是的。”徐岌如實回答。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徐岌把海蕾和康斯以及比爾等人的事一五一十的通報給了面前的銀髮治安官,聽的她是瞳孔緊縮,一臉的難以置信。
“因為比爾復活,要找康斯等四名逃兵復仇,他們不得已才逃出了主城?”
“是的。”
“復活?死人怎麼會復活?”銀髮治安官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