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意料之中的死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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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雷多悵然若失的走在石道之上,腦袋裡滿是雷伊母親對自己的“拷問”。

“你愛她嗎?”

“我愛她嗎?”

簡單一個字,費雷多卻無比的逃避,是的,這兩日他捫心自問過,他確定他無可救藥的愛上了這個不同語言的棕發女孩,可他覺得自己是的卑鄙的竊賊,根本不配談愛一個人,不配愛上雷伊,更不配被雷伊所愛。

心力交瘁的回到石屋,面對滿懷期待的阿朗索和陶德,費雷多不知怎的慚愧低下頭,有意躲避倆人的目光,躺回石床進行所謂的閉目養神。

“嘿!”

阿朗索推了推費雷多的胳膊,見費雷多依舊閉著雙眼,臉當即陰沉下來,他竭力剋制住心中的怒火,用盡可能平靜的語氣說道:“費雷多你走吧,後面的事我們兩個去辦。”

聽著阿朗索毫無感情的話語,費雷多心裡“咯噔”一下,彷彿失去了一塊那般,空落落的,他挺起上半身,發出綿軟無力的聲音,“我。。。我們。。。一切都準備好了,等著吧。”

“還沒有準備好。”阿朗索說著將石杯遞到費雷多面前。

“幹什麼?”費雷多不解的問道。

“塗一點在身上,咱們也會出現哮喘現象,但不會過於影響咱們夜晚的行動。如果側殿裡有人塗了混合破布草粉末的綠粉,在天黑前病死了,即使懷疑到咱們身上,看到咱們幾個都出現同樣的症狀,也不好拿咱們怎麼辦。”

見費雷多懸在石杯旁遲遲不肯接過去,阿朗索攤開另一隻手,從石杯倒出一些碧葉沙,抹在費雷多的雙肩之上,期間費雷多宛若一個活死人一般,沒有任何的動作。

沒有什麼比等待更讓人覺得煎熬,可天有不測風雲,那個費雷多最不希望死亡的人卻在天黑前傳來了病危的噩耗。

“族長夫人病重啦!”

“族長夫人病重啦!”

“族長夫人病重啦!”

死亡的氣息在原本其樂融融的石寨裡瀰漫,不少野蠻人擠在側殿門前為雷伊的母親,他們的族長夫人祈禱。不久前,雷伊母親當著費雷多的面對雷伊說她希望自己過世後,雷伊還能永遠開心,沒想到盡然一語成讖。可正當到了生離死別的那一刻,任憑誰也無法接受。

聽到野蠻人的撕心裂肺的喊叫聲,雙目無神的費雷多猛的從床上彈起,跑出石屋,擠進滿臉哀切的人群中,當他走到最前方時,想著重進側殿,卻被手持石矛的野蠻人擋住了去路。

“你要幹什麼!?夫人病危!閒雜人等不得入內!”頭戴黑羽環的野蠻人頭領喝止道。

費雷多站在門前呆若木雞,也許是野蠻人頭領的呵斥傳到了殿內,之前為側殿分配碧葉沙的桑妮紅著眼走了出來。

“讓他進來。”

聽到桑妮的話,野蠻人疑惑的看了看費雷多,稍作停頓後將攔在費雷多身前石矛撤開,側起身子容費雷多透過。

後側的房間裡,眾多長老閉著眼,將石杖橫著平行於眉心,嘴裡唸叨著費雷多聽不懂的咒語來為雷伊母親祈禱,而身為雷伊母親丈夫的族長此刻卻表現的非常平淡,也許不是他對即將離世的妻子沒有感情,而是不願將感情釋放出來。

房間內放聲痛哭的人有且只有雷伊,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其難以承受,此刻她將臉貼在蓋著蠶絲被的母親小腹之上,哭成淚人的她餘光瞥見走進來的費雷多,哽咽著向費雷多招了招手。

無聲勝有聲,費雷多的到來並沒有引起在場一眾長老以及族長的過多在意,走到雷伊身旁,將手搭在雷伊的肩上以表安慰。

雷伊母親面如黃蠟,氣若游絲,卻沒有出現預料中的哮喘。仔細一看,其裸露在外的皮膚上長著紅疹,顯然是吸入破布草粉末導致的過敏。

雷伊母親努力睜開眼睛,左手在床邊胡亂抓著,抓住雷伊的手,用盡全力咧開嘴笑道:“雷伊,不要哭,你也知道母親的身體狀況非常不好,母親早已料到將不久於人世,也算是一種解脫,只不過母親走後,少了一個疼你的人,你一定要堅強,每天都要開開心心。”

雷伊母親說著將視線轉移到雷伊身旁的費雷多身上,伸出另一隻手攬過費雷多的手,撮合著讓費雷多和雷伊的手緊扣在一起。

“費。。。費雷多,我沒叫錯吧?”

“沒錯。”費雷多無精打采的點頭應道。

“我再問一次,你愛雷伊嗎?”

“愛!”

“咳咳,很好。”

雷伊母親含著笑點了點頭,將詛咒者之石從脖頸上取下,迴光返照般的立起上半身,將詛咒者之石掛在雷伊胸前後再次開口:“這塊石頭是你父親託付給我的,他希望藉此為我帶來好運,現在我用不到了,將它轉託給你。希望它能給你帶來好運,咳咳咳。”

“母親,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嗚嗚嗚!!!再多陪我一段時間好不好?好不好?”

淚水再次填滿了雷伊的眼眶,即將失去母親的她此時已處於崩潰的邊緣,費雷多挽住雷伊的肩膀,讓其依靠在自己身上。眼睛騙不了人,費雷多此番舉動看在雷伊母親眼裡,是一臉的欣慰。

“費雷多,你願意娶雷伊為妻嗎?”

“我。。。”費雷多遲疑片刻,離散的眼神逐漸堅定,“我願意!哪怕要我死,我也願意!”

“咳咳,雷伊,你呢?你準備好了嗎?”

泣不成聲的雷伊哽咽著點了點頭。

“好,這樣我就可以放心的走了,走了。”

話音剛落,雷伊母親含笑仰倒下去,心臟也隨之停止了跳動。

“母親!!!!!!”

雷伊聲嘶力竭的呼喚著自己的母親,接受不了母親已經死亡的她直接昏厥過去,癱倒在費雷多懷中。此時此刻,族長一改之前的平靜,一個趔趄栽倒在地上,在兩名長老的攙扶下,才勉強站起身。只見他一把推開兩側的長老,緩緩走到床頭,俯下身親吻著亡妻的臉頰、額頭、嘴唇,晶瑩的淚水從眼角劃過,滴落在亡妻的胸口。

“你們都出去,讓我和索伊單獨待一會。”族長柔聲說道。

長老們停止悼念,皆是嘆息著出了房間,費雷多看了面前這對陰陽兩隔的夫妻,抱著昏厥的雷伊走出了偏殿。這時整個石寨內的野蠻人,包括頭戴黑羽環的野蠻人頭領,皆是雙膝跪地,右手貼在胸口,低垂著腦袋以表對族長夫人的哀悼。

阿朗索和陶德正在石屋門前圍觀,等到費雷多走近,阿朗索一眼就發現了雷伊胸前的詛咒者之石,露出貪婪的表情。

費雷多走進裡屋,將雷伊扶到石床之上,柔情似水般的為雷伊輕輕抹去臉上的淚痕。

“嘿嘿嘿,費雷多,這石頭得來全不費工夫啊。”笑逐顏開的阿朗索走到費雷多身旁說道,回應他的卻是費雷多那滿是殺意的眼神。

“你敢拿,就給我死!”

從未見過費雷多這般猙獰模樣的阿朗索為之一怔,剛想數落,被陶德拉出了石屋。

“你看看他,為了一個蠻族姑娘,竟然揚言要殺我,他把我們當成他的什麼?”阿朗索委屈的埋怨道。

“行了,讓他冷靜一下吧,咱們還有時間。”

在陶德打斷阿朗索的抱怨的時候,側殿前騷動起來,食人族部落唯一的族長此刻抱著亡妻,目斷魂消似的走在石道之上,一直走到寨門前,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長老們也沒有阻止,皆是目送著族長走下石階,走向更遠的山林。

傍晚時分,悲痛欲絕的雷伊這才恢復神智,可剛一醒來,便抓住費雷多的胳膊,急迫的問道:“我母親呢?費雷多,我母親呢?她在哪?她不要我了嗎?費雷多,你告訴我,你告訴我啊!”

“母親她已經死了。”

“不!!!你騙人!母親剛才還好好的,怎麼會死!?你騙人!騙人!!!”

又是兩行清淚,雷伊拼命地搖晃著腦袋,其實她早已知道母親已與世長辭,但她不願意接受這個結果。費雷多摟住雷伊的腦袋,將其埋進自己的胸膛,竭力穩住雷伊的情緒,就在這時,吸入的破布草粉末開始發揮其威力,費雷多隻感覺呼吸愈發急促起來。

石屋外,衣衫襤褸,十根手指皆是血肉模糊的族長像丟了魂似的踏上最後一坎石階,出現在石寨中人的視野裡。

族長慢步走到一眾長老跟前,嘴角微微抽動,彷彿是在回憶著如何說話,許久後才口吐人言。

“碧礁島上的人都抓回來沒?”

“稟告族長,還沒有,不過應該快了。”

“接觸碧葉沙的人都排查清楚沒有?”

“都排查清楚,不對,還有那三名外人。”

四長老話音剛落,兩名野蠻人攙扶著臉色慘白的桑妮走到近前,不住哮喘的她開始口吐白沫,神志不清起來。

“啟稟族長,那兩個外人倒在了石道上,口。。。口吐白沫,怎麼她也這樣?”

小跑過來的頭戴白羽環的野蠻人朝不遠處仰躺在地的阿朗索和陶德說著,看到出現同樣症狀的桑妮,不由得大吃一驚。

“族長,這。。。莫非是碧葉沙出了問題?”二長老愁容滿面的提醒道。

好巧不巧,雷伊也從石屋跑了出來,她拉住族長,也是自己父親的手,一臉驚恐的懇求道:“父親,費雷多他在不停地哮喘,而且,而且他身體和母親一樣,出現了很多紅斑,我不知道該怎麼辦!父親,你去救救他吧!我求您了,我不想再失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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