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拉開終幕(1 / 1)
“二十年前費老大學會了蠻族語言,但我怎麼記得託雷跟我說的是十年前費老大去石寨走私香料,後面還帶回來一名身受重傷的蠻族姑娘,若這件事和蝕心者有關的話,時間點完全對不上啊,難道我之前想的都是錯的?”徐岌呢喃著,完全沒注意身旁的伊利婭愈發詫異的表情。
“不可能,我在治安所待了有一段時間,我可以確定,費雷多肯定沒有走私過任何貨物。”
“什麼!?費老大他沒走私過?那黑。。。”徐岌的聲音戛然而止,意識到伊利婭身份的他將“黑市”二字咽回肚子,轉口問道,“額。。。我是想說,你對費老大似乎很瞭解?”
“其實也不太瞭解,自從祖父離世,父親每次提起費雷多,都可謂是咬牙切齒。耳濡目染之下,我對‘費雷多’這個名字的印象非常深刻,有意無意的去打聽一些關於費雷多的事蹟。直到三年前,我進去治安所,才從探長那裡得知了一些費雷多的生平。”伊利婭說著將徐岌手中的水壺搶了過去,咕嚕咕嚕喝了幾口後接著講道,“費雷多出生貧苦家庭,從小被賣進咱們現在所處的木材加工廠當童工,在此期間,他認識了兩個極為要好的夥伴——阿朗索和陶德,他們仨幾乎形影不離。就在二十年前,從石寨回來的祖父不知怎的就找到了這三人,教給費雷多蠻族語言,可是兩年後,他們三個突然失蹤了,據傳,他們三回來的時候渾身是血,費雷多就是那時瞎了一隻眼,而且他們三個身旁還帶著一個身著粗衣的年輕姑娘。不僅如此,更加令人奇怪的是,一年之後,原本在加工廠當苦工的阿朗索搖身一變成了一家首飾行的老闆,治安所為此還暗中調查了許久,可惜一無所獲。至於費雷多,和陶德一直留在加工廠,倒也沒做什麼出格的事。”
“你之前說你的祖父因為詛咒者之石而被逐出石寨,你祖父有沒有告訴你所謂的詛咒者之石有何奇特之處?”徐岌沉聲問道。
“祖父離世時,我剛出生,他怎麼可能和我說這些東西?不過你問我詛咒者之石有什麼奇特之處,我只能告訴你,它是一塊人工雕琢而成的八面體紅色寶石,至於具體長啥樣,誰也沒有見過。”
“如果伊利婭所言不假,那麼費雷多三人消失的那段時間,就是託雷所說的去了趟蠻荒領地,莫非。。。!”徐岌思索著,扭頭看向伊利婭,試探性的問道,“伊利婭小姐,你認識喬伊斯她們家嗎?”
“認識,賽爾納王國裡誰不知道羅伯茨家族。我和喬伊斯在一個學校上學,她比我還小兩歲,唉,說起來,她和我一樣,都是小小年紀就失去了至親。怎麼,你問這個幹嘛?難道你認識她?”伊利婭不禁嘆道。
“算認識吧。你對喬伊斯的祖父是否有所瞭解?”徐岌接著問道。
“羅伯茨家族是唯一一個異姓,也是沒有被髮派至海外領地的王爵,家底厚實,不過到喬伊斯祖父那這次,受解刨學興起的影響,喬伊斯的祖父從小就痴迷於研究醫學,特別是人體解刨,也因此,喬伊斯的祖父很快就成了主城裡赫赫有名的醫生。喬伊斯的祖父為人和善,不論病患身份的高低貴賤,都竭力的救治,非常地受人尊敬。可惜十年前,喬伊斯的祖父忽然間離奇失蹤,有傳言說是因為他沒有救治野蠻人,所以被野蠻人給抓去吃了。唉,可憐的喬伊斯吶。”
“沒有救治野蠻人?難道說的是尤娜的父親?啊呀,我好蠢,當時應該跟著碧礁島回來的野蠻人一起去總寨看看,這樣就能知道所謂的詛咒者之石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想到這,徐岌懊惱不已,要弄清楚紅袍巫師和蝕心者的由來,他需要將幾個重要的時間節點給串聯起來,費雷多便是重中之重,他有理由懷疑託雷當初和自己說的是謊話。
“這遊戲怎麼沒有存檔功能啊。”徐岌暗自“抱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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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容桐國特使求見。”
“讓他們進來。”
“是。”
議事廳,許久未閤眼的萊恩國王拿起王冠戴在頭頂,正襟危坐,目視著容桐國的特使沿著硃紅的地毯向他靠近。
雖然四名身著白色紗制長袍,戴著黑色或白色頭巾,滿臉絡腮鬍的男子早已被搜過身,但依舊被引導至離萊恩國王約兩米遠的地方。其中站立在最前方,年紀稍大的是容桐國特遣使,只見他將右手搭在左肩之上,衝王座上的萊恩國王禮鞠身禮,得到萊恩國王首肯後,笑著示意身後的隨從將鑲金的木箱輕放在紅毯之上。
“尊敬的萊恩國王陛下,這是容桐國最好的象牙,是我王的一點心意,希望陛下能夠喜歡。”
“亨特,還不快將象牙收下。”
若非礙於雙方的身份,已經厭倦這些俗禮的萊恩國王甚至都懶得去看木箱中那對修磨的無比精緻的象牙一眼,被他稱為“亨特”的老男僕面無表情的走到容桐國特使跟前,端起木箱步伐輕快的走出議事廳。
容桐國特使笑容滿面的目送亨特離開,而後再次將右手搭在左肩之上,身體微微前屈,衝萊恩國王說道:“我王託我向陛下問好,希望兩國能友誼長存。”
“烏薩瑪國王和本王是故交,而今烏薩瑪國王年事已高,本王祝福他能長命百歲。本王不日將派特使前往容桐,在此之前,還望特使能將我的祝福轉告給尊敬烏薩瑪國王。”
階上階下,所有人都是笑容滿面,一片和諧,可大家都心照不宣,被晾在一旁數日的容桐國特使微微頷首,犀利的眼神轉瞬即逝,而後正色道:“陛下,容桐國地處尤尼特沙漠以北,背靠霍木爾山脈,雖然礦產豐富,但降水稀少,境內也只有一條卡蓋拉河,而今容桐國恰逢百年不遇的乾旱,農作物幾乎顆粒無收,我王殫精竭力,險些一病不起。然而賽爾納王國和容桐國遠隔萬里,及時知曉陛下定會鼎力相助,但海運的時間過於冗長,無奈之下,我王只能求助於尼穆萊邦聯,要來一批救急的糧食和水,緩解了燃眉之急。但這批糧食只夠容桐國上下食用兩個月,因此我王想要和尼穆萊邦聯簽訂長期的供糧契約,以解決糧食不足的窘境,但想必陛下也知道,尼穆萊邦聯長期和蘭林公國交好,其邦內的通用貨幣是黃金或蘭克(蘭林國貨幣名稱),容桐國現有的黃金不足以讓尼穆萊邦聯簽訂契約,所以。。。”容桐國特使說著抬起頭瞥了一眼萊恩國王,見萊恩國王沒有特別的反應後,才繼續說道,“我王想將存放在陛下這裡的黃金取走一部分。陛下請放心,臣搭乘的船上滿載著賽昂,所以,懇請陛下能夠准許臣將黃金帶回容桐國,以解民眾之疾苦。”
萊恩國王沉默良久,議事廳內所有的人都沒發現,此時此刻王座後五彩繽紛的壁畫上,聖童不時的眨著眼睛,一牆之隔,王后正目不轉睛的盯著特使和王國的一舉一動,她期盼的那一刻即將到來,欣喜,悵然,恐懼,亦或是解脫,她知道,一切就要結束了。
“本王準了,特使回去後,請轉告烏薩瑪國王,賽爾納王國和容桐國是夥伴,天然的夥伴,誰也離不開誰。”
“謝陛下!”
“退下吧,明日本王會託人帶你們去那個地方。”
“是。”
容桐國特使離去,偌大的議事廳又是隻剩下萊恩國王和一旁的手持銀色巨劍的盔甲武士。萊恩國王扭頭看向盔甲武士,被黑色鐵盔包裹住腦袋的武士只露出一雙碧藍色的眼睛,他感受到萊恩國王投來的目光,當即轉過身去,將高舉的銀色巨劍收起,躬身道:“陛下有何吩咐?”
“阿特巴爾,你覺得本王對你如何?”
“屬下願為做陛下最堅實的護盾!”
“很好,很快你就會有另外一個強大的夥伴了。”萊恩國王此時臉色是說不出的陰沉。
“屬下斗膽一問,陛下口中‘強大的夥伴’是誰?”
“它誰都不是。”
倆人停止談話,隱藏在暗道裡的王后早已回到臥房內,和剛來不久的銀砂有說有笑的討論著哪家的公子比較俊俏,儼然一個深居簡出,不諳世事的貴婦模樣。
“啟稟陛下,費雷多求見。”
“費雷多?好熟悉的名字。。。”萊恩國王沉吟片刻,眼睛忽得一亮,衝亨特說道,“快請他進來。”
“是。”
不多時,特意換上一身正裝,將頭髮梳理得整整齊齊的費雷多站在了萊恩國王面前。
“費雷多?”萊恩國王輕聲問道,他的眼睛在費雷多身上掃視,最終停留在眼罩之上。
“啟稟國王陛下,正是費雷多,十八年前和陛下走過一面之緣。”
“我知道我知道,你這次來找我,有何貴幹?”
聽見萊恩國王如此發問,費雷多掏出口袋中那枚鏽跡斑斑的鐵牌,經由盔甲武士之手,轉交給萊恩國王。
“這是?”萊恩國王翻看著手中的鐵牌,當其看到鐵牌上的刻字後,當即變了臉色,他盯著費雷多說道:“阿朗索給你的?”
“是的,但這是物歸原主。”
“你的意思是詛咒者之石是你弄到的?”
“不,是我,阿朗索還有陶德三人一同從食人族部落裡偷出來的。”
“你確定要使用調集令?”
“啟稟陛下,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