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環環相扣(1 / 1)
幾個身著治安官制服的人大搖大擺的走在街上,自然而然的吸引來許多路人的目光,要知道,治安官的數量極為稀少,平日裡都帶走一絲神秘的色彩。不過路人雖然覺得奇怪,但如此時期,治安官的扎堆出現也合乎情理,倒沒人在意治安官身份的真實性。
往日的城門口人來人往,客流量是絡繹不絕,可如今卻鮮有人跡,除去一些運貨的馬車隊之外,城外的人一律不準進入城內,不過出城之人則只需要進行簡單的搜身即可被放行。
“伊利婭小姐這是要出去?”
說話間,城衛們不停地在徐岌等人身上掃視,但治安官標配三角帽,佩戴之人只需微微頷首,其他人要想要看清楚佩戴者的面容也絕非易事,加上治安官的身份和城衛幾乎平級,因此城衛也不好多加阻攔。
“嗯,城裡有人失蹤,各種證據都表明失蹤之人被虜至城外,因此治安所決定派人出去查探查探。”伊利婭正色道。
“那人可是一名名叫‘海蕾’的姑娘?”為首的城衛低聲問道。
“你知道?”
“伊利婭小姐有所不知,城門口的通緝告示已經貼了很久,這四名逃兵的人際關係都已經被摸得一清二楚,海蕾姑娘失蹤的事我們這邊同樣也在調查,若伊利婭小姐從中查出有關這四名逃兵的線索,還請伊利婭小姐通報一聲。”
“有訊息我一定會通報,還有事嗎?”
“沒有了沒有了,請!”
被放行後,特瑞和徐岌特意放慢腳步,走在最後。巴里的臉上寫滿了憂慮,他沉聲道:“特瑞,咱們還有正事要辦,萬一咱們出了城,那邊的人恰巧來了訊息,機會一旦錯過,恐怕咱們回不去金鹿號了。”
“我心裡有數,傑克這次算是幫了咱們大忙,雖然咱們是海盜,但最起碼懂得知恩圖報。”
“阿迪森成那樣,還是前面那兩個小子害得,你感謝他?”巴里神情有些不悅,在他看來,如果沒有傑克和淵虹的參與,也許計劃進行的更加順利。
“糊塗!你沒聽傑克說的那個有關野蠻人和黑蛇的傳說?咱們只要粘上了野蠻人屍體的血,肯定會被感染。咱們跟著傑克最多到明日中午,後面的事就不歸咱們換了。”
巴里本想反駁,但看到特瑞直接加快腳步,將其甩在身後,也只能無奈的跟上了隊伍。
一行五人在徐岌的指引下,於加工廠停留。
“據我所知,蝕心者一般活躍在夜晚,所以咱們白天最好派一個人去盯梢,等到了晚上,再做進一步的行動。”
徐岌率先開口,他心目中理想的盯梢人選自然是身手極佳,同樣作為遊戲玩家的淵虹,所以說話時,他有意無意的朝淵虹瞟了幾眼,希望藉此淵虹能自告奮勇。
“我去!”
第一個應聲的是銀髮治安官伊利婭,但這顯然不符合徐岌的計劃,顯而易見的遭到了徐岌的反對。
“你不行。”
“為什麼?”
“你對哥爾特陵墓很熟悉?你瞭解蝕心者?還是你的身手比其他人好?”
“你!”如此三連反問,弄得伊利婭啞口無言,她羞憤的指了指徐岌,而後背過身去,嘟囔道,“反正比你好。”
巴里本就不願意出城,而特瑞真正在意的是徐岌的安危,因此倆人都未說話,一時間廠房內的氣氛有些尷尬。和徐岌相處久了,淵虹顯然明白徐岌的用意,他適時的開口道:“我去吧,晚上咱們就在陵墓大門前匯合。”
淵虹走後,徐岌根據自己對遊戲機制的理解,開始對悶悶不樂的伊利婭進行所謂的“攻略”。只見他走到坐在長桌旁的伊利婭面前,取出事先準備好的水壺遞到伊利婭面前。伊利婭看到眼前出現的水壺,正在生悶氣的她表情一凝,隨即抬起頭一言不發的瞪著在她看來嬉皮笑臉的徐岌。
徐岌現世裡的年紀不過22歲,但在物慾橫流的社會里,不論男女,成熟的都比較快,隨之而來的是各式各樣的圈子和小團體。他聽過一件事,講的是一間女生宿舍裡的四個人建了四五個群。他沒有探知事情的真假,但結合自己在大學的一些經歷,足以說明,現世裡搞好人際關係是非常困難的,因為你不知道,剛才還和你有說有笑的人會不會在你轉身後的下一秒開始和其他人diss你。
相比之下,遊戲裡的女孩要好相處的多,不說別的,單就將不爽掛在臉上這一點便是讓徐岌充滿了對此等遊戲的好感。
“我看你也沒帶水,廠房後面的水井無法使用,喝生水會拉肚子的,給,多少喝點吧。”徐岌說著將水壺在伊利婭面前晃了晃,見對方依舊目不轉睛的瞪著自己,反倒來了興致,“不會吧不會吧,不會真的有人覺得不喝水能活吧。莫非伊利婭小姐是天使?我是聽說天使都是一頭的銀髮,而且有著過人的容貌,這兩點伊利婭小姐完全符合,誒,伊利婭小姐,讓在下看看你的翅膀可好?”
“哼!”
伊利婭板著臉一把奪過徐岌手中的水壺,仰起頭喝了兩口後丟還給徐岌,嘴角露出一絲淺笑,看著徐岌坐在自己身旁,將身子往外挪了挪後沒好氣的說道:“全賽爾納島就沒有你這樣的人,說話的方式也很奇怪,不過還挺惹人喜歡的。”
“奇怪嗎?塔納!”
徐岌在石寨裡沒有學會蠻族的語言,但嵐亞和淵虹的那場單挑讓他印象深刻,因此也學會了嵐亞口中經常說的“塔納”,不過他沒有問費雷多,因此也不知道“塔納”的具體含義,只覺得喊出來很酷。
“你這是在罵人!”伊利婭當即羞紅了臉,弄得徐岌一臉懵逼。
“你聽得懂我剛才說的話?”徐岌不解的問道。
“祖父是島上有名的學者和語言學家,多年前被委派去野蠻人領地學習蠻族的語言,以此方便交流,回來後,將學會的語言傳授給了父親,後來交給了我,你說我懂不懂。”伊利婭哼道。
徐岌本想逗一逗面前這個一直板著臉的銀髮治安官,沒曾想瞎貓碰上死耗子,讓他給遇見個懂蠻族語言的人。
“費老大和我說過,國王先後派了十六名語言學家去石寨進行交流,只逃出來一個,想必這個語言學家就是伊利婭的爺爺,其中肯定有什麼密辛,我得去找費老一趟,問清楚具體的情況,可是現在。。。”
“喂!問你話呢,你愣著幹嘛?”
伊利婭略帶不滿的聲音將徐岌的思緒打斷,他回過神來,訕訕的說道:“那個。。。不好意思,你剛才在說什麼?我沒聽清楚。”
“我說,你怎麼會講蠻族的語言。”伊利婭滿頭黑線,她平日裡審問犯人時,可沒人敢對她如此的敷衍。
“哦!這個啊,我不懂任何的蠻族語言,我就去過蠻族領地一趟,覺得‘塔納’很酷,就學了過來,對了,‘塔納’到底什麼意思?”
聽徐岌提及“塔納”,剛褪去的羞紅再次蔓延至耳根。
“‘塔納’在蠻族語裡意為失敗者,但一般指爭奪心儀的女性失敗的男性,獲勝者會以此來嘲諷失敗者,潛在的意思是失敗者那裡。。。”
“我懂了,不過伊利婭小姐臉怎麼這麼紅?和昨晚審訊本時表現的完全不一樣啊。”
“你!”
男女有別,這種屬於閨房內討論的軼事拿出來和不太熟悉的男人講的確不合適。徐岌當然也懂,他適時收起翫忽之心,一本正經的開口道:“問個有些冒昧的問題,伊利婭小姐你的祖父還健在嗎?”
“祖父已經去世過年了。”伊利婭小聲喃著,眼神也黯淡下來,“應該是二十年前吧,那時候我剛出生,還什麼都不懂,但幾年後,我看到同齡人都有祖父,我卻沒有,於是經常跑去問父親,父親一直以祖父出遠門的理由搪塞我。有一次,父親被我問的不耐煩,就將祖父的事告知給了我。”
“不好意思。”
“沒關係。”
“容在下再冒昧的問一句,伊利婭小姐的祖父可是因為觸犯了蠻族的某種禁忌被逐出蠻族石寨的?”
“你怎麼知道?”伊利婭說著向徐岌投去詫異的眼神。
“我的一個朋友告訴我的。”
“你的朋友是誰!?”
身為治安官的伊利婭展現出了其敏銳的洞察力,她從徐岌的話語和有些不自然的表情中發現了些許端倪,而這些端倪也許和祖父的離世有莫大的關聯。
“對不起,他是我的好朋友,我不能將他的姓名透露給你。”徐岌拒絕回答。
“你不說,我也能大概猜出來,你的朋友就是這木材加工廠的主人,對吧?”伊利婭一臉自信的說道。
“不愧是治安官,既然伊利婭小姐已經猜到了,該告訴我你的祖父為何會被驅逐了吧?”
“因為一塊石頭,一塊名為‘詛咒者之石’的紅色寶石。”
“詛咒者之石?”徐岌皺眉道,提起紅色的寶石,讓其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揹包裡的穢恩手鐲,但二者之間有何關聯,他無從得知。
“聽父親說,兩任的國王在長達四十年的時間裡,派遣了十六名語言學家進入蠻族領地學習蠻族的語言,祖父是最後一個,也是唯一活下來的那一個,至於為何被驅逐,父親給出的解釋是年紀最大的那個語言學家神經出現了錯亂,欲偷取蠻族族長金冠上的鑲嵌著的詛咒者之石,被發現後,族長勃然大怒,偷竊者被當場打死,其餘的被起來,只留下祖父一人回去覆命。但我完全不認同這種莫名其妙的理由。”
“為什麼?”
“祖父回來後只教過父親還有費雷多兩人蠻族的語言,哪裡有一點促進交流的意思。至於費雷多,二十年前才二十歲,和我家根本沒有任何交集,父親每每提起,都沒有好臉色,但祖父就是莫名奇妙的將其所學的蠻族語言教給了費雷多,如果說其間沒有蹊蹺,那隻能用神經失常來解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