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搏殺(1 / 1)
鶴雲港,從查理一世開始作為皇傢俬人港口,在歷經查理一世、查理二世、貝恩一世、詹姆士一世,一直到如今的詹姆士二世,逐漸發展成僅次於賽爾納港的全島第二大港口。除去經營國王的私人貿易外,還被指定為外賓使船的停泊處以及一部分受國王直接委任的掠奪船的臨時停靠補給點,因此鶴雲港駐紮著大量的皇家海軍和少量的憲兵。
調集令由時任國王親自頒發,一般獎勵給對國家有重大貢獻的功臣,數量極為稀少,且具有時效性,倘若持有調集令的人未在頒發給自己調集令的國王卸任前使用,調集令則直接作廢,於此同時,一枚調集令只能使用一次,與之匹配的是其無與倫比的強大能力,使用者能調集一定數量的憲兵或海軍,不受除國王外任何勢力的限制,直至使用者達成某種目的,前提是不違反王國的律令,但在具體的實施過程中,不嚴重違反律令的話,使用者依舊能避免懲罰。
以往調集令的擁有者會將其使用在海外陌生地域的征服之上,也就有了所謂的“海外領主”,自調集令開始出現,至今出現了十來名“海外領主”,這些“海外領主”受到賽爾納國王有效的統治,其治下有獨立的軍權,但需要承擔起保衛賽爾納王國的責任,作為交換,“海外領主”每年只需納極少量的稅,但最關鍵的一點,這些海外領土上使用的都是統一的賽昂。
也許是被仇恨衝昏了頭腦,也許已經到了黔驢技窮的地步,費雷多如今想的竟然是利用調集令調集鶴雲港的一部分憲兵,然後讓這群憲兵為他死去的兄弟報仇,這個仇當然是記在蝕心者的頭上。
在亨特的引領下,費雷多進入到守衛森嚴的鶴雲港,由亨特說明來意後,港口很快集結了大約100名頭戴白色鐵盔,身著棕灰相間的軍服,肩上掛著長槍,腰間束有鐫刻著紅色薔薇花皮帶的憲兵。
費雷多拿起鏽跡斑斑的調集令,將其展示給為首的憲兵隊長,憲兵隊長定眼仔細觀摩後,當即衝費雷多行了個正式的軍禮。
“請長官指示!”
“跟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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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屋外,掘墓老人僵硬的垂下頭,用兩隻看不見任何東西的眼睛瞅了一眼自己胸前的傷口,而後抬起頭,似笑非笑的衝淵虹吐出一口黑色的血液,但依舊被淵虹一個側身,靈活的躲開。
淵虹拉開距離,不是因為他不擅長近身搏鬥,而是他看到鋒利無比的匕首在粘上掘墓老人的血液後即可出現了嚴重的腐蝕反應,刀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變鈍。雖然不確定對方的血液是否會傷及他本身,但謹慎一些總沒錯。
從始至終掘墓老人都未曾口吐過一句人話,以目前掘墓老人的種種行為來看,淵虹判斷掘墓老人為死士,既然是死士,只有拼殺到底是唯一的選擇,想到這,淵虹是更加興奮。
掘墓老人一擊不成,暫時停止了對淵虹的攻擊,一對琥珀假眼在眼眶裡不停轉動著,最終聚集到淵虹手中的匕首之上。進攻方永遠要承擔更多未知的風險,淵虹本著敵不動,我不動的原則,駐足觀察著掘墓老人的一舉一動,這也給進入到教堂的其餘四人爭取足夠的時間。
倆人猶如絕世高人一般,不動則已,一動定是要一招斃命,但顯然淵虹不是絕世高手,掘墓老人更像是經過某種特殊改造後的怪物,只是這個怪物看上去沒有心智。淵虹到底是熱血小青年,不多時,耐不住性子的他正對著掘墓老人退至牆邊,將地上的鐵鏟拿起,他這個動作似乎激怒了掘墓老人。掘墓老人如同狩獵前的野獸一般,雙手一前一後撐著地面,張嘴吐出那條令人噁心的長舌,不斷舔舐自己這張細嫩的臉,眨眼之間,掘墓老人整個人彈跳而起,朝著淵虹飛撲而來。
如此迅捷的速度,措手不及的淵虹只得將鐵鏟橫擋在在胸前,掘墓老人伸手抓住鐵鏟,向後扯拽,雙腿順勢猛蹬在淵虹的小腹,與此同時,長舌鎖住淵虹的喉嚨,一副要將淵虹置於死地的模樣。淵虹悶哼一聲,忽得將鬆開緊拽著鐵鏟的手,慣性使然,失去支撐的掘墓老人身體向後仰倒,束縛著淵虹脖頸的長舌一瞬間被拉伸的如同一根緊繃的琴絃,淵虹看準機會,取出匕首就要砍斷長舌,說遲不遲,原本蹬在淵虹小腹之上的雙腿向上一勾,眼看著就要踢中淵虹的下巴,淵虹腦袋向左歪斜,躲過這突如其來的攻擊,但手上的動作戛然而止。
掘墓老人見攻擊未能奏效,踢空的雙腿夾住淵虹的脖頸,在充滿韌性的長舌和雙腿的協力之下,朝後傾倒的身軀硬生生的挺立起來,他抄起鐵鏟橫劈向淵虹的腦袋。危機時刻,淵虹伸手抓住掘墓老人的腰眼,腦袋撞向對方的前胸,躲過這致命一鏟的同時,雙腿向著斜前方用力一抬,承受著倆人重量的軀體忽得失去地面的支撐,嗖的一下極速墜落在地,來不及感受臀部傳來的疼痛,淵虹抬起腿抽打在掘墓老人的脊背之上,如此重擊讓掘墓老人的身體更加向著牆面傾斜,剎那間,抵在掘墓老人腰眼之上手向下一滑,拽住夾在自己腦袋上的小腿,用力將其掰開,而後向上奮力一舉,掘墓老人整個人倒立而起,和身後的柵欄來了個親密接觸。
掘墓老人當然不會就此罷休,即使身體倒立,倆人之間還有長舌作為連線,正如前面所言,進攻方要面臨更多未知的風險,此時淵虹算是平躺在地面之上,腦袋離掘墓老人的距離最近,只見掘墓老人將雙腿勾住欄杆,穩住身形,右手持鏟,騰出左手一把揪住淵虹的頭髮,限制住淵虹想要起身的意圖,淵虹吃痛,見勢再次取出匕首,朝掘墓老人抓住自己頭髮的手刺去,匕首準確無誤的刺入掘墓老人的手臂,但出乎淵虹意料的是,掘墓老人彷彿沒有痛覺一般,任憑黑色血液從傷口處滲出,依舊不為所動,反而將淵虹的頭髮揪的更狠。
“啊!!!!!!”
淵虹這時來了火氣,憑藉著對體魄多年的淬鍊,他的身體擁有常人無法比擬的韌性,鐵鍬朝自己腦袋襲來之時,淵虹一聲怒吼,收回匕首的他雙手撐地,雙腿在剎那間挺立至和地面幾乎垂直,他單手撐地,忍著頭皮上傳來鑽心的疼痛,一把抓住鐵鏟的邊沿,阻止鐵鏟敲打在自己的腦袋之上,身體向柵欄傾倒的同時,抬起另一隻手,鉗住掘墓老人的手腕。再一次施展宴會場與嵐亞對戰時的身法,雙腳穿插進掘墓老人的胯間,而後勾住掘墓老人的腳踝,鉗住掘墓老人手腕的手忽得一鬆,在掘墓老人反應不及之時,將長舌斬斷。
黑血四濺,淵虹抬起胳膊護住腦袋,可百密一疏,噴灑下來的黑血依舊有一部分滴落在淵虹的皮膚之上,頓時青煙繚繞。而被斬斷長舌的掘墓老人顯然受到重創,他放下鐵鏟,揪住淵虹頭髮的手在同一刻鬆開,兩隻手死命的撕扯著斷掉舌尖的長舌,哪裡還顧得上攻擊近在咫尺的淵虹。
縱使腐蝕性極強的黑血近乎將淵虹的皮膚給融化,但好在沒有預想中的毒性。淵虹忍著巨痛,藉著鉗住掘墓老人腳踝的雙腿,身體如盪鞦韆般的騰空而起,在半空中翻騰一週後,便是站立在柵欄頂上,而後縱身一躍,有驚無險的站回陵墓內的地面之上。
此時此刻,掘墓老人停止撕扯長舌,勾住欄杆的腿同時鬆開,眨眼間,掘墓老人腦袋靠牆,整個身體俯面趴在地上,就當他掙扎著將要起身之時,淵虹一個閃身來到掘墓老人的近前,掘墓老人感受到身後的動靜,猛的轉身,將前胸完全暴露給淵虹,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淵虹當即抄起匕首刺進了他盤算已久的心臟地帶。
掘墓老人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顫抖著抬起手,想要將刺入自己心臟的匕首拔出,淵虹哪裡會給對方這個機會,他抽出匕首,轉而抹向掘墓老人的脖頸,掘墓老人顧此失彼,喉嚨口又是噴濺出海量的黑血,吃過一次虧的淵虹向後退了兩步,掘墓老人藉此想著逃跑,背後是柵欄的他只得朝左前方的木屋跑去。
躲避及時的淵虹沒有沾染到黑血,見掘墓老人想要逃跑,邁開腿想要去追,可身體毫無徵兆的痙攣起來,一個趔趄摔倒在地,當他抬起頭是,視線開始變得模糊不清,掘墓老人也在此時一分為二,二分為四,聽到淵虹摔倒在地的聲音,掘墓老人停止逃跑,轉過身朝著淵虹奔來。
跑到近前,掘墓老人伸手掐住淵虹的喉嚨,提著淵虹來到鐵鏟旁,張開嘴巴吐出斷裂的長舌,舌頭靈活的撩開淵虹的衣領,另一隻手在淵虹的胸口上劃弄著,頗為尖利的指甲刺破,鮮紅的血液順著指甲蓋流淌至手心,失去鼻樑的掘墓老人肆意的嗅聞著久違而新鮮的血腥味。只見他鬆開手,開始利用長舌舔食起手上的血液。身體麻痺的淵虹癱軟在地,意識尚存的他抄起匕首刺向掘墓老人的小腿,可力道終究弱了不少,堪堪是劃破表皮。
掘墓老人將手上的血液舔的一乾二淨,而後俯下身撲在淵虹身上,露出兩排鋒利的獠牙,正準備將淵虹的胸口咬破,淵虹掙扎著的開口道:“尤娜。”
“尤娜?”
聽到“尤娜”二字的掘墓老人為之一怔,他緩緩起身,雙手捂著腦袋,發瘋似的不停地重複嘶喊。
“尤娜!?”
“尤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