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詭異的儀式(1 / 1)
徐岌根據記憶尋到隱藏著暗道的墓碑前,伸手按住面前的墓碑,在伊利婭詫異的目光下,墓地裂開一道縫隙。
“隨我來。”
徐岌一馬當先,進入到這烏漆墨黑的暗道內,和當初他帶喬伊斯進來的情形不同,身為海盜的特瑞和巴里習慣了黑暗,能夠在深夜獨自一人外出查案的銀髮治安官伊利婭也不遑多讓,等到徐岌摸索著牆壁觸發機關讓石板重新合上後,其餘幾人都是異常的平和。
冗長的暗道裡只聽見時隱時現的腳步聲,直到幾人來到熟悉的拐角處時,徐岌才揚手示意其他人停下腳步,自己則走到一束火把前,閉著眼細嗅著愈來愈濃烈的獨特香味。
這種獨特的香味人一旦吸入過多,會出現神情恍惚,其程度根據吸入的時間將變得愈發明顯,最初徐岌接觸時,以為是掘墓老人身上的氣味,但自從他去了一趟蠻荒領地後,再次聞到這種香味,強烈的熟悉感湧上心頭。
“碧葉沙?不對,碧葉沙的味道沒這麼濃烈,但我敢肯定,這火把上肯定或多或少裹著碧葉沙。”
徐岌小聲嘀咕著,若非特瑞反應及時,伊利婭扶著太陽穴險些栽倒在地。她虛弱的開口問道:“傑克,這暗道裡有股怪味,燻得人頭昏腦漲的,身體沒了力氣,你帶我們來的是什麼地方?”
“對啊,傑克,我剛進來就聞到了,這會身體也有些不舒服。”巴里附和道。
徐岌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他自己也許是進暗道的次數多了,加上經常接觸碧葉沙,對空氣中瀰漫的異香不太敏感,而其他三人則不是,倘若此時不幸遭遇蝕心者,他們的戰鬥力不足以抵抗。
想到這,徐岌當機立斷,指著不遠處的階梯輕聲說道:“第一次進來是這樣的,咱們得快點進去,我指路,巴里你在前面探路,特瑞,你走在最後面警戒,我扶著伊利婭。根據我的瞭解,教堂裡有不少於8只蝕心者,咱們給速戰速決。”
四人中當屬特瑞的戰鬥力最高,而蝕心者擅長偷襲,將特瑞安排在最後放再合適不過,除去伊利婭,血量不高的徐岌戰力最弱,倆人在中間沒毛病。巴里和特瑞自然無異議,倒是伊利婭因為大樹旁的插曲,對徐岌有些許的牴觸。
徐岌倒沒什麼歪心思,既然伊利婭不讓自己扶,他衝前方的巴里小聲喊道:“巴里,我走前面吧,你來扶著伊利婭小姐。”
“不。。。還是就這樣吧。”
徐岌回過頭,看到伊利婭一臉嫌棄的看著自己,無奈的攤了攤手,這一來二去,又耽擱了不少時間,他回到伊利婭身旁,正準備扶住伊利婭的肩膀時,伊利婭悄聲警告道:“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動手動腳,出去後我一定饒不了你。”
“哎喲,我的大小姐,你能不能別墨跡?你不是頭暈嘛,還不走快點,折騰來折騰去的,等會又要昏倒了。還有我說了是誤會,我對你沒興趣,可以走了嗎?”
伊利婭適時的收起了大小姐脾氣,幾人走上臺階,走過腐朽的木門,穿越長長的柱廊,來到大廳前的拱門前,確定頭頂未有蝕心者後,徐岌指示著一同蹲下身,朝大廳內望去。
熟悉的鋪著白布的方桌,方桌擺放著熟悉的,似乎永遠燃不盡的蠟燭,熟悉的水盆,只是沒了熟悉的被截斷雙腿的屍體。眾人的視線轉移到頭戴斗篷,雙手捧在胸前的美髯公雕像,一個身著純白色長裙,蓬鬆的長髮耷拉在肩上,雙臂展開的年輕姑娘低垂著腦袋依靠在雕像之上,她赤裸著雙足,雙足剛剛冒過臺階,臺階之下安放著金光閃爍的水盆,只聽“滴答”“滴答”的聲音,鮮紅的血液順著年輕姑娘的足踝滴落進水盆之中,而這一切,年輕的姑娘好像置身事外一般,身體一動不動。
徐岌只從薩奇和康斯嘴裡聽過海蕾姑娘的事蹟,至於具體的相貌,徐岌無從得知,因此他不確定雕像下的姑娘是否就是失蹤的海蕾,餘光看到伊利婭正想開口,當即將食指豎著抵住嘴唇,衝其做出禁聲的手勢。
伊利婭將話咽回腹中,不解的看著徐岌,徐岌指了指大廳,搖頭示意伊利婭不要在這裡說話,就在倆人大眼瞪小眼之時,一旁的特瑞拍了拍徐岌的肩膀,徐岌回過頭,順著特瑞手指的方向看去,當即冷靜下來。
和前兩次的邪惡祭祀不同,這一次最先出來的竟然是依舊沒有下肢的比爾。幾日不見,比爾的體型要比之前消瘦了不少,但縱使其失去了下肢,爬行的速度依舊不減。比爾爬到白裙姑娘身前,猙獰的面容變得柔和,他伸出手撩開粘在白裙姑娘臉頰上的髮絲,輕柔的撫摸著白裙姑娘的臉。
“海蕾,我親愛的海蕾,你知道我是多麼的愛你嗎?你拒絕了我,但我依舊無法做到忘記你。你放心,康斯那個負心漢我一定會喝他的血,吃他的肉!讓他受盡折磨,求死不能!我愛你,你卻不愛我,你讓我傷心了那麼多個晝夜,你知道嗎?我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想的不是找可惡的康斯還有薩奇他們報仇,而是期盼著你能抱抱我,撫摸我的臉頰,讓我感受到你的愛,可是,我等不到你。”
比爾抽泣著抓過海蕾的手,將手背貼在自己冰冷而腐爛的臉頰之上,閉著眼感受著他臆想中的溫存。若非徐岌對比爾有所瞭解,肯定會被比爾這番深情的表演所折服。
“你!為什麼不愛我!為什麼!”
果不其然,剛才還像個痴心漢似的比爾忽得提高音量,瞪大雙眼,粗暴的將海蕾的手捏得近乎於變形。而後比爾望向臺階下的水盆,露出貪婪的表情,只見他鬆開手,猛的將海蕾的腳抓起,伸出舌頭舔舐起海蕾腳踝傷口處滲出的血液,待其將兩隻腳上的血液舔食乾淨後,還不滿足的他將海蕾的腳拋開,端起水盆就要將臉整個埋進去,一個低沉的聲音從簾後傳來。
“比爾,你越界了。”
聽到聲音,比爾停止了動作,臉上滿是陰霾,他不甘的將水盆放下,紅著眼目視著從簾後走來的紅袍巫師,雙手一拍地,整個人騰空而起,降落在方桌之上。
“儀式要開始了。”
徐岌小聲嘀咕著,這下惹惱了一旁的伊利婭,她氣憤的低聲埋怨:“你讓我不說話,你自己卻說話。”
徐岌沒有回應,他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接下來可能得儀式上。要知道,沒有掘墓老人從木屋帶來的特殊皮囊,海蕾姑娘也沒有被斬斷雙腿,甚至她還活著,紅袍巫師身旁也沒了像喬治那樣的隨從,他不確定此次儀式是否會有所改變。
紅袍巫師走到雕像前,雙手交叉在胸前,嘴裡念著某種神秘的咒語,片刻後,他掀下頭頂上的斗篷,彎下腰端起水盆,轉身來到方桌前,將盛著血液的水盆放到方桌之上,拿起銀色長劍,讓劍尖沒入水盆的血液之中,而後抬手一揮,血液順著劍尖不偏不倚的濺到比爾的眉心處。
“你這傢伙,未經本巫師的允許,擅自跑到別處,想必是惹了什麼不該惹的邪祟,本巫師好不容易找尋到的下肢就這麼被你白白浪費了。還不乖乖躺好!”
紅袍巫師厲聲呵斥著,比爾面無血色的平躺在方桌之上。紅袍巫師將沾著鮮血的銀色長劍懸在比爾的眉心之上,嘴巴唸叨著在比爾的眉心處劃開一道長約1cm的裂痕,黑血當即從裂痕出滲出,很快將整張腐爛不堪的臉覆蓋。
“閉嘴屏息,別讓汙穢之血進入到體內。”
紅袍巫師說著再次將銀色長劍插進水盆之中,等到劍尖再次粘滿鮮血後,他走到方桌的另一側,抄起長劍對準比爾那尚未癒合的斷裂的腿根處刺了進去。
“啊!!!!!!老傢伙!你要害我!你要害我!”比爾疼的尖聲吼道,但紅袍巫師不為所動,他一把將長劍抽出,比爾的腿根處流出一大灘腥臭的黑血。紅袍巫師皺了皺眉,手中的動作卻未停止,他拿起乾淨的白布將銀色長劍上的汙穢抹去,回到水盆旁,讓劍尖重新粘上鮮血,故技重施般的刺入比爾另外一側的腿根,同樣帶出一大灘黑血。
將銀色長劍擦拭乾淨後,紅袍巫師看著被黑血侵染的白布,一臉厭惡的說道:“你惹的是誰?”
比爾疼得近乎於昏厥,但當紅袍巫師問及自己為何會失去下肢時,驚恐的應道:“魔鬼!充滿汙穢的魔鬼!”
“你去了蠻荒領地?”紅袍巫師追問道,這時比爾腿根處依舊向外流淌著黑血,若不及時止血,想必過不了多久,比爾體內的血液將會流盡。
比爾同樣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在心裡咒罵紅袍巫師老奸巨猾的同時,用極其諂媚的語氣說道:“我沒有去,是我遇到了一個人,一個渾身上下都充斥著汙穢之血的人。巫師,我想您的儀式可以繼續了。”
紅袍巫師輕蔑一笑,他將銀色長劍安放回方桌之上,抽出一柄銀製短刃,轉身朝著海蕾走去。
“動手嗎?”特瑞沉聲問道,他和巴里早已將槍口對準了紅袍巫師和比爾。
“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