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巫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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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口迸濺出奪目的火花,“嗖”的一聲,子彈劃破空氣,朝著紅袍巫師疾馳而去,可惜紅袍巫師正彎下腰,讓特瑞射出的這顆瞄準腦袋的子彈只是堪堪擦中紅袍巫師的脖頸,而後嵌入美髯公的胸膛。

老練的特瑞並未因此而氣餒,這時雙發手槍的好處顯露無疑,一槍不中,他當即調整瞄準點,扣動扳機,子彈呼嘯著再次逼近背對著四人的紅袍巫師,而這一次,他瞄準是面積更大的後背。

“嘭!”

“嘭!”

“嘭!”

之後又是連續三聲槍響,幾乎完全喪失戰鬥力的比爾及時在第一時間就看到起身射擊的特瑞,也是無能為力,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胸口綻開一朵妖豔的黑玫。而聽到槍響的紅袍巫師向前猛的一撲,前腳躲過特瑞第二枚子彈,後續的兩枚子彈接踵而至,子彈擊穿厚厚的紅袍,槍口血流去泉湧,吃痛的他抓住昏迷不醒的海蕾擋在自己身前,咬牙切齒的說道:“爾等鼠輩!盡幹些偷雞摸狗之事!別動!如果你們還想要她的腦袋的話!”

趁著換彈的空檔期,四人衝到方桌前,膛內還剩下一枚子彈的巴里正準備對著毫無抵抗之力的比爾的腦袋給出最後一擊,被紅袍巫師的喊聲給喝止住。

紅袍巫師整個身體貼在海蕾的後背之上,一隻手摟住海蕾的腹部,一隻手將銀製短刃架在海蕾的脖頸之上,他探出半個腦袋,眼珠飛轉,似乎在籌劃著脫身之計。

深知此地不可久留的徐岌沉聲道:“你先放了她,我可以放了你。”

為表“誠意”,徐岌將端著的手槍收回口袋,並且示意其餘三人照做,同時不斷朝紅袍巫師逼近,給與足夠的壓迫。

此時的紅袍巫師身中兩槍,雖然這兩槍不能立刻致命,但依舊造成了大出血,若不及時止血,時間一拖久,不死也會因失血過多而陷入深度昏迷。紅袍巫師知道,徐岌怎麼能不知道。看著紅袍巫師愈發泛白的嘴唇,至少在這一刻,他們取得了主動權。

“別過來!我叫你別過來!”

紅袍巫師神色緊張的呵斥著朝他走來的徐岌,刀刃陷入海蕾的皮肉之內。眼看著紅袍巫師情緒將要爆發,徐岌恰到好處的停下腳步,此時此刻倆人相隔不到兩米,而其他人也在子彈換好後將手槍收起,同時根據徐岌的交待,不時抬頭看著大廳的穹頂以及各個犄角旮旯,以防蝕心者的突然襲擊。

“不知在下該稱呼您為巫師還是羅伯茨王爵?”徐岌一臉平靜的問道。

聽到“羅伯茨”三個字,紅袍巫師臉色微變,但隨即蔑笑道:“哼!小輩就是小輩,不懂得收斂。樓梯口的蝕心者是你殺的吧?”

“是的。”徐岌爽快的應道,“我知道這間教堂裡還藏著很多蝕心者,但它們雖然屬於巫師你,但它們並不是你。你的手段我很瞭解,但你的手段似乎對正常人起不到任何作用,所以你應該放了她。”

“我要是不呢!?”

“不?我想你沒有選擇。”

“哼哼哼,小輩終究是小輩,不知道天高地厚,哈哈哈哈!!!!!!”

紅袍巫師狂笑著一把將海蕾從身前推開,徐岌當即從口袋中探出手槍,對準紅袍巫師握著銀製短刃的手扣動扳機。雖然他的任務是殺掉紅袍巫師,但在沒弄清楚蝕心者的起源之前,留著紅袍巫師也許是更加明智的選擇。

然而徐岌明顯低估了紅袍巫師的實力,或者說被紅袍巫師的外表所迷惑。子彈不偏不倚的擊中紅袍巫師的手腕,銀製短刃應聲落地,但紅袍巫師似乎遮蔽了疼痛一般,只見其抓住自己的衣領,用力將紅袍從身體上扯下,隨意的丟在一旁。

“我討厭我這幅脆弱的軀體!”

紅袍之下是一具紋滿了極其抽象的符號的軀體,巫師怪叫著,青筋暴起,肌肉也隨之迅速膨脹。倆人相隔不過兩米,單發手槍的弊病顯露無疑,感受到巫師身上愈發強烈的壓迫感的徐岌將手槍放回揹包內,但這一次,他並沒有急著使用對付蝕心者或者惡魔有奇效的冥域骨刺,而是取出一把再普通不過的匕首,以此降低巫師的警惕心。

“傑克!快讓開!”

伊利婭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徐岌當即朝左側閃去,又是三聲槍響,可這一次巫師並沒有躲閃,子彈毫無憐惜之意,一顆擊中巫師的小腹,一顆鑽進巫師的左肩,剩下的一顆更是將巫師的眉心射出一個指甲蓋的血窟窿。可如此凌厲的攻擊似乎並未奏效,巫師輕蔑的環視朝他射擊的三人,大聲喊道:“讓他們見識見識你們的厲害!不要像比爾一樣,令我失望!”

話音剛落,巫師撂起腿勾住海蕾的腰,將其一腳踢向左前方的徐岌,還沒等徐岌接住海蕾,巫師一個閃身衝到徐岌面前,一記鞭腿將徐岌抽得側飛出去。與此同時,原本空無一物的穹頂上忽得出現四隻渾身赤裸,雙目失明,沒了性徵的蝕心者,這些蝕心者嘶吼著在從穹頂飛撲而下,將特瑞三人包圍。

“咱們三個背靠背,誰離咱們近就打誰!別浪費子彈!”

特瑞大聲吼著,原本有些分散的巴里和伊利婭當即朝特瑞靠近,同時遠離方桌,神色緊張的盯著不斷靠近的蝕心者。而這四個蝕心者大概是巫師口中沒有心智的那一類低階蝕心者,充滿了攻擊性。

“咳咳咳!”

徐岌掙扎著將身上的海蕾挪開,剛要起身之時,巫師再度襲來,抓起徐岌的手臂像玩偶一般甩過頭頂,隨後用力一揮,在徐岌將要被拋開之時,抬腿踢中徐岌的胸膛,一個健步追上倒飛出去的徐岌,捏緊拳頭,冷笑著捶在徐岌的小腹之上。

“嘩啦”一陣巨響,徐岌的後背重重撞在玫瑰窗上,將琉璃砸的崩裂,無數的碎屑隨著徐岌一同跌落在地板之上,割開無數個細小的血痕。徐岌悶哼一聲,張嘴吐出一口鮮血,再也沒有爬起來的力氣。

大廳那邊槍聲四起,這邊卻靜的令人髮指。巫師幾乎無視拿著槍和匕首與蝕心者殊死搏鬥的三人組,他將手放在傷口處,咬著牙將子彈硬生生的從傷口中摳出,而後俯身抓住海蕾的足踝,將其提拎著走到方桌前,看了一眼正在垂死掙扎的比爾,伸出胳膊毫無憐惜的將其從方桌上掃開,輕聲嘲道:“本巫師還想勉為其難的救你,但你這麼不爭氣,那就去死吧。”

巫師隨意的將海蕾丟放在方桌之上,轉身朝趴在地上的徐岌走來,只見他蹲下身,食指勾起徐岌的下巴,是一臉的戲謔,“小東西,你和你的朋友可真是自不量力,不過沒關係,本巫師就喜歡自投羅網的傻瓜。告訴你一個好訊息,本巫師已經掌握了神的咒文,很快,我將成為神巫!”

說話間,巫師捏緊徐岌的下巴,強迫著徐岌朝特瑞三人的方向看去,他指著被一槍爆頭的蝕心者說道:“你看看,多麼醜陋的怪物啊,本巫師都不敢相信,這會是我的作品,哈哈哈!不過很快你也會像這個可憐的小姑娘一樣,成為本巫師的傑作。放心,你至少不會變得和它們一樣醜陋,而且還會比現在的你更加聰明。”

“老東西,你XX給老子放開他!”

解決掉一隻蝕心者,將彈匣重新安進手槍內的特瑞這才得以抽出身來,叫罵著朝巫師連開兩槍。但巫師的實力明顯比身披紅袍時要高出一大截,只見他以難以察覺的速度閃開,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又是一陣清脆的破碎聲,子彈打散殘影,將琉璃擊得粉碎。

“嘖嘖嘖,人類真是不自量力!”

巫師再次閃至徐岌跟前,只是這次似乎沒了“好心情”,他一把揪住徐岌的頭髮將其拎到方桌旁,讓徐岌和海蕾並排著躺在方桌之上,走到美髯公雕像前,撿起銀製短刃。在此期間,伊利婭和巴里的射擊被他輕而易舉的閃過,而他的臉色也愈發的陰沉。

“小寶貝們,忍著點,本巫師先讓你們解脫,然後再去收拾這幾個不自量力的人類。”

巫師話音剛落,沉思良久的徐岌忽得開口道:“你的十字章呢?該不會丟了吧?”

銀製短刃懸在徐岌的眉心之上,這時蝕心者的進攻更加瘋狂,特瑞的三人的戰場也擴大到拱門外,抽不出身來顧及徐岌和海蕾。

“小東西,你到底是誰?”

“這不重要,你的十字章呢?”

“小東西,你沒資格詢問我。”

“你難道不想知道是誰把比爾傷成這樣的?”

“是誰!?”

“我。”

“你!?不可能!你到底是誰!?”

話雖如此,巫師依然下意識的向後退了兩步,在他認知裡,比爾是迄今為止他製作的最強大的蝕心者,能夠重傷比爾的人實力足夠讓他為之忌憚。

“我想,你一定很在意我是怎麼傷害的比爾,作為交換,你需要告訴我十字章的去向。反正我躺在這,也跑不掉,告訴我也無妨。”

“哼!小東西,你倒是有些本事,本巫師告訴你,十字章啊,它被我給了王后。”巫師笑的愈發邪魅,完全不像一個年近六十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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