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起源(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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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里!你沒事吧?”

特瑞一腳踢開撲在巴里身上的蝕心者,將巴里扶起。除去最開始被他們擊殺的蝕心者外,其餘的蝕心者不論速度還是抗擊打能力都遠遠超過他們對肉體能夠達到的程度的想象。

因為金鹿號交給他們的屬於絕密任務,特瑞和巴里倆人帶的裝備並不多,子彈更是稀少。這才沒一會,面對蝕心者的夾擊,口袋裡的子彈已經所剩無幾,隨著時間的流逝,面對不斷進行猛烈進攻的蝕心者,神經時刻處於緊繃狀態的他們已經有些應接不暇。然而更糟糕的是,蝕心者出其不意的咬中了巴里的左臂。

“沒事。”

面色蒼白的巴里說著將特瑞推開,舉起匕首抵禦著周圍虎視眈眈的蝕心者,由於隔著一層外套,除去隱痛之外,巴里只能看到被蝕心者咬中的地方在不斷往外滲血。片刻後,蝕心者近身抓住巴里的右肩,猛的一張嘴,露出兩顆瘮人的獠牙,口腔裡的腥臭味暈得巴里近乎窒息。眼看著蝕心者的下肢纏住自己大腿,巴里抬起左手準備將蝕心者的腦袋從肩頭推開,被蝕心者咬過的地方像是被閃電擊中一般,一股強烈的麻痺感自傷口處瞬間蔓延至全身,蝕心者抓住機會咬住巴里的脖頸,撕下一大塊血肉。

“嘭!”

槍聲響起,襲擊巴里的蝕心者腦袋被子彈擊中,吐出一大口黑血,身體痙攣著從巴里身上剝離,跌落在地後迅速蜷縮,直至沒了呼吸。全身無力的巴里此刻感受不到疼痛,隱約感覺到脖頸在不斷湧出熱流,想著低頭檢視,眼睛卻忽得一黑,和被爆頭的蝕心者一樣栽倒在地。

“巴里!”

特瑞嘶吼著射出槍膛中最後一枚子彈,將蝕心者驅趕開來後,紅著眼跑到巴里跟前,將巴里摟在懷中,用手捂住脖頸上的傷口,可血流如注的傷口哪裡是區區手掌能夠阻擋,霎時間,血液順著指縫流遍特瑞的整個手掌,接著是手臂,最後從手肘滴落在地上,在地板上綻開,將特瑞的褲腿打溼。

蝕心者聞到空氣中愈發濃密的血腥氣,表情更加猙獰,剩下的兩隻蝕心者中,一隻正和伊利婭糾纏,另外一隻被特瑞逼退後,正於拱門上亂竄,它找準時機,縱身一躍,朝特瑞飛撲而來。

“給我死!”

特瑞怒吼著鬆開巴里,轉身向前一個突刺,剎那間,匕首已然將蝕心者的喉嚨洞穿,而遭受致命一擊的蝕心者四肢胡亂抓著,抓住特瑞的手腕,鋒利的指甲刺破錶皮,連皮帶肉抓住條條血痕,被憤怒矇蔽雙眼的特瑞哪裡還顧得上手臂上傳來的痛楚,握緊匕首使勁旋轉,將蝕心者的喉嚨口的軟骨和皮肉通通絞碎,絞出一個拇指粗細的血淋淋的窟窿。

解決掉面前的麻煩,特瑞轉過身,從口袋中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紗布和徐岌在暗道裡給的簡易抗感染藥劑,可惜原本潔白的紗布此時已經被血液完全浸透,失去了包紮的作用。特瑞絕望的將紗布丟到一旁,摟住巴里的腦袋,神情有些恍惚的喃道:“巴里,巴里,別死,我命令你別死!香勒吉(蘭林公國的一個地名)的姑娘還等著你回去逗她們開心呢,別死!”

但特瑞畢竟是特瑞,他很快從絕望中清醒過來,揹著巴里來到拱門口,小心翼翼地使巴里依靠在牆壁之上,隨即脫下外套,在襯衣還算乾淨的部位上撕下一塊,將抗感染藥劑的木塞取下,先是滴出一些給自己的手消毒,而後朝巴里脖頸上倒出一半,再利用剩下的藥劑將碎布浸溼,最後利用染上藥劑的碎布將傷口包紮。

“不知道還晚不晚,但巴里,我知道你的命硬,這次也別讓我失望。”

說罷,特瑞抄起匕首,起身朝著最後一隻蝕心者奔去。

“果然是王后。”

徐岌想著,歪過頭衝巫師笑道:“我的內口袋裡有一件法器,神奇的法器。如果你放過我,我可以把它送給你。”

巫師狐疑的看向徐岌的胸口,見外衣之下確實有所起伏,於是緩緩開口問道:“什麼法器?”

“一個掛墜。”

徐岌沒有說謊,之前巫師躲避子彈時,他趁機將掛墜放入了內口袋中,算是未雨綢繆。

巫師試探性的向前有了一部,同時眼睛盯著徐岌的臉,見徐岌的臉沒有出現情緒波動後,才回到方桌前,伸手就要從內口袋中將法器取出,但被徐岌出言阻止。

“等一下。”

“你沒有資格和本巫師討價還價。”巫師臉色當即陰沉下來,但他更加確信,內口袋裡是個不得了的好寶貝。

“我想,你拿了我的法器,也不大可能放過我,所以,在我臨死前。。。”

“不不不,你不會死,你會成為本巫師最引以為傲的助手。”

“可以,但我希望我還是我之前,能夠弄明白幾件事。”

“本巫師的時間非常寶貴,希望你能抓住這次難得的機會。”

“看來偉大的巫師還沒有完全喪失人性。”徐岌調侃著,見巫師變了臉色,急忙說道,“開個玩笑,不要介意。第一個問題,蝕心者從何而來?我可不想不明不白成為蝕心者。”

“哈哈哈!小東西,你問本巫師蝕心者怎麼來的?好吧好吧,作為你今後的主人,本巫師告訴你,蝕心者源於一次巧合,源於一個不該出現在我面前的人。”

“野蠻人,對吧?”

“你知道?”巫師眉頭緊鎖,他不允許任何人窺探他的秘密,包括自己的兒媳,“快將你知道的一切說出來!否則,你不配成為本巫師的奴隸!”

徐岌剛才的問話才是真正的觸發出主要劇情——探究蝕心者的秘密。面對滿臉殺意的巫師,他佯裝鎮定的說道:“羅伯茨。。。”

“少說廢話!”巫師粗暴的將徐岌的話打斷。

“十多年前,你遇到了一個從蠻荒領地出來求醫的野蠻人,他想綁架你回石寨為他重病的妻子治療怪病,卻被你反殺。那時的你痴迷於解刨,執著的探尋著人體的奧秘,這個野蠻人不出所料的成為了你的實驗物件,你挖出了他的心臟,沒日沒夜的研究著。這一切不巧被你的兒媳所發現,於是你悄悄給她下了毒,讓她在不久後病死,她也順理成章的成為你的另一個實驗品。後來,你來到了一個荒廢多年的教堂,這個教堂後有一塊墓地,用來埋葬那些身份低微的人或者無人認領的屍體,簡直是實驗的天堂,所以你選擇在這裡繼續進行實驗。我說的對吧?”

“很好很好,你說的沒錯,說的我都不忍心割掉你的腿了,哈哈哈哈。但是,知道我秘密的人都該死!”

巫師話鋒一轉,抄起銀製短刃刺向徐岌的胸口。

“哈哈哈,你不會以為只有我一個人知道吧?”

生與死的博弈,需要更加的大膽,徐岌顯然做到了這一點,刀尖在離他的胸口不到1cm的上當懸停,巫師一臉兇相的說道:“你的這些朋友?哼,他們出不去的。”

“當然不是他們。不信你可以出去看看外面的掘墓老人,看他還在不在。”徐岌訛道,他篤定巫師不會輕易的離開教堂。

巫師收起短刃,似笑非笑的說道:“你想怎麼樣?”

“很簡單,你需要回答我,蝕心者的來歷。”

“蝕心者的來歷?”巫師嘀咕著,臉上忽得露出憧憬之色,他緩緩開口,“醫生的本質是救人,可當我面對那些垂危的病人時,往往都是束手無策,只能在一旁安慰和祈禱。我時常想,人為何如此的脆弱,於是我痴迷上了人體解剖,想著藉此來弄清楚困擾著我多年的疑惑。可我越是研究,越是認識到人的脆弱,漸漸的,我討厭自己是個人類!機緣巧合之下,我結識了一個巫師,巫師告訴我,他是神的子嗣,我不信,我認為他是騙子,可他當著我的面割開了手腕,流出了黑色的血液,更加奇怪的是,他居然一點都不疼。他分明很健康,為何會流出黑色的血液?我百思不得其解,再次找到這名自稱神的子嗣的巫師,求他告訴我其中蘊含的奧秘。

後來,他告訴了我,血,就是血,人的血是世上最骯髒的東西,它承載了人體內幾乎所有的毒素,也是它讓人的生命變得有效且脆弱,而這個巫師,他將體內的血替換掉了。我追問他,他告訴我他體內的血是神血,如果有誰的血能夠溶於神血中,那麼他也是神的子嗣。

我殺了他,還獲得一張寫滿了咒文的羊皮卷和一枚銀色十字章,從那天以後,我才是巫師!我把他的血收集在容器中,然後試了試自己的血,可結果卻顯示我不是神的子嗣,我還是個脆弱而骯髒的人類!我不甘心!所以我一邊不斷地從病人體內抽血,尋找所謂的神的子嗣,一邊學習著如何使用咒文,哈哈哈哈!!!!

就在我心灰意冷之時,三個傻小子帶著一名異族姑娘來找我看病。很幸運,那名異族姑娘的血能和所謂的神血融合,我有了新的希望。我打探到那名姑娘的身份,她來自蠻族,我有理由懷疑那些野蠻人有一部分,甚至是絕大部分都是所謂的神的子嗣,所以,我在等待一個機會,一個送上門來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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