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起源(下)(1 / 1)
“一個野蠻人?”徐岌問道。
“本巫師是高高在上的王爵,是受人敬仰的醫生,可本巫師並不在乎這些庸俗的名聲,反而覺得這些名聲是束縛在本巫師身上的枷鎖!本巫師討厭它,但擺脫不了它!本巫師無時無刻都深入一趟所謂的蠻荒領地,但本巫師就是去不了!”巫師神色激動的說著,轉身走到雕像前,用其修長的手指戳了戳美髯公那無神的眼睛,繼續憤憤的說道,“本巫師等啊等,等啊等,就在本巫師等得不耐煩之際,終於!一個蠻族的傻子自己送上門來!
一天夜裡,本巫師正琢磨著羊皮捲上的咒文,一個傻子居然摸進了本巫師的家裡,那傻子還以為本巫師不懂蠻族語言,一邊用手比劃一邊嘰裡呱啦的說了一大堆,其實那時候本巫師都聽懂了。傻子想讓本巫師去石寨救治他的妻子,哈哈哈,真是個痴情的人,但面對這千載難逢的機會,本巫師怎麼可能放過!
傻子看到本巫師一臉聽不懂的樣子,頓時著急壞了,他拿起他可憐的石刃架在本巫師的脖子上,企圖以此來脅迫本巫師跟著他去石寨,可惜本巫師早已不是那個只會治病的醫生,哈哈哈哈!然後本巫師殺了他!取出他的血滴入神血之中,不出所料,這個傻子的血同樣能和神血融合。
本巫師日日夜夜冥思苦想,結合羊皮捲上的咒文,終於讓本巫師想出換血後還能活下來的方法,本巫師剜出了傻子的心臟,讓後裝在之前被本巫師殺掉的巫師身上,同時將傻子的血填灌入巫師的體內,加以咒文,巫師活了過來!是的,他真的活了過來,本巫師當時興奮極了,可是沒過多久,巫師的身體便不受控制的潰爛,而且弄得整個屋子都充滿了惡臭!本巫師不甘心就這麼失敗!
莎莉!她是個非常好的女人!沃德非常的愛她!但那又怎樣!?誰阻止本巫師成為身神巫!誰就得死!莎莉發現了本巫師的實驗,本巫師求她不要告訴沃德,她答應了本巫師,可是她居然想讓本巫師放棄實驗,哈哈哈!她罪該萬死!
既然莎莉想死,本巫師當然要成全她。本巫師連夜將實驗地點轉移到本巫師心儀已久的地方,就在這,新鮮的屍體,還不會有人打擾,多麼完美的地方!”
“後來呢?你毒死了喬。。。莎莉?”徐岌忍不住打斷道。
“不是!莎莉怎麼會是毒死的!她明明是為本巫師這場偉大的實驗而英勇獻身!哈哈哈!本巫師悄悄在她愛喝的洋蔥湯裡新增了一點微不足道的佐料——神血,本巫師想看看,神血在無法與神血融合的人體內的反應如何。不出所料,莎莉病了,病的很重,但她還沒有死!沒有死就有希望!”
“瘋子!徹徹底底的瘋子!”
看著雕像前近乎於癲狂的巫師,徐岌忍不住在心裡吐槽。巫師越說越興奮,他再次走到徐岌身旁,拿著銀製短刃在徐岌的胳膊上輕輕劃了一刀,而後將滲出的鮮血抹在指尖之上,猙獰的說道:“看看,這就是凡人的血液!是多麼的令人作嘔!莎莉就不一樣,在神血進入她體內半年後,她終於死了!她出色的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她的血如本巫師所願的變成了黑色!是的,你沒聽錯,莎莉的血變成了黑色!哈哈哈哈,本巫師離成功又近了一步!
在莎莉下葬後,本巫師將她的屍體挖了出來,幸運的事,她的血還沒有凝固,本巫師將莎莉的血全部抽了出來,但是這兩種看似相同的黑血居然依舊無法融合!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神要如此折磨於本巫師!?
你以為本巫師會就此心灰意冷?不!本巫師絕不放棄!本巫師以莎莉的屍體作為實驗物件。本巫師以為莎莉的血變黑後會像巫師一樣能夠用咒文復活,可本巫師失算了,莎莉並不能復活!
心臟!本巫師迫切的需要心臟!哥爾特陵墓是個好地方,新鮮的屍體卻不好找,本巫師千等萬等,終於等到一具新鮮的屍體,本巫師挖出了這具屍體的心臟,塞進莎莉的體內,莎莉復活了!但和巫師一樣,莎莉的身體開始潰爛,這時本巫師才察覺到不對勁,一定是我忽略了羊皮捲上的某些咒文!”
“所以你選擇了砍斷雙腿的做法。”徐岌接話道。
“小東西,你真的很聰明。你說的沒錯,根據羊皮捲上的記載,人死後,靈魂不會立刻消散,這些承載著記憶的靈魂會變重,大部分會沉澱在雙腿內,而雙臂是純潔的地方,而這些靈魂,就是干擾死屍復活的汙穢!理論要結合實踐,所以本巫師砍斷了莎莉的雙腿,她的身體立刻停止了潰爛,這可真是個好訊息。”
“所以一隻蝕心者需要兩具新鮮的屍體?”
“當然!不僅如此,還需要本巫師的血去淨化他們體內剩餘的汙穢!”
“但我看到你的血是紅色的,莫非你體內不是神血?”
“哈哈哈!你以為本巫師和那個只會裝神弄鬼的巫師一樣?神血從來都不是以顏色作為判斷標準,要不然,體內流淌著黑血的莎莉怎麼會死?這一切只不過是巫師用來掩蓋他對神不夠虔誠提出的謊言而已。什麼神的子嗣,他不配!任何將羊皮捲上的咒文領悟透的人體內的血不論顏色,都能成為神血。”
“你的意思,所謂的神血就是一種清潔劑?”
“清潔劑?好比喻,你當然可以這麼說。”
“比爾呢?喬治呢?既然神血除去了汙穢,也就是所謂的靈魂,他們為何會有記憶?”
“那是因為他們的靈魂還被囚禁在自己的腦海裡,沒有物質化。比爾因為憤怒和悲傷,喬治因為極度的恐懼和不甘,這些都是慾望,強烈的慾望。”
巫師的這番解釋不由得讓徐岌想起了在現世裡那些聽過的鬼故事,裡面的鬼大多因為生前遭遇巨大的不幸才形成的。不過以巫師的這套邏輯,倒也解釋的通。
“慾望,就是人類罪惡和脆弱的根源所在。比爾和喬治雖然比低階的蝕心者多了自我意識,但它們依舊沒有擺脫人所擁有的慾望,所以他們是脆弱的,就像現在。”巫師說著看向躺在方桌旁一動不動的比爾,臉上寫滿了厭惡。
“你錯了,人若是沒有慾望,和一塊石頭有何區別?”徐岌忍不住駁斥道。
“難道石頭不比人堅固?”
“人當然不比石頭堅固,可是人能夠使用和加工石頭,就像你十多年面前嗤之以鼻的石刃,它在取人性命這一點上要比石頭強上百倍。你說的沒錯,單個的人絕對沒有蝕心者厲害,但人拿著由鐵打造而成的槍,依舊能對蝕心者造成致命的傷害。所以正因為人本身的脆弱,才誕生了慾望,這些慾望驅使著人不斷利用外物來強大自身。”
“人會死!”巫師怒目圓睜,握著銀製短刃的手不住地顫抖。
“蝕心者難道不會死嗎?比爾已經死了!”
“那是因為他還不夠強!”
“你呢?你夠強嗎?”
面對徐岌突如其來的發問,巫師整個人忽得愣住,自言自語道:“我夠強嗎?”
由於徐岌在進入哥爾特陵墓前吃了很多高熱量的食物,因此血量恢復的要比以前要迅速很多,而血量往往與行動能力和攻擊力掛鉤,當徐岌的血量恢復到100時,徐岌接近癱瘓的身體現在也能夠勉強的活動。
“是的,本巫師還不夠強!所以!”
巫師呢喃著,一陣嘈雜的腳步聲頃刻間傳遍整個大廳,大廳右後側的門簾被扯下,數十名憲兵魚貫而出,剎那間將方桌圍了個水洩不通。
“別動!”
一眾憲兵的槍口對準了握著銀製短刃的巫師,為首的憲兵隊長呵斥著,讓巫師放棄抵抗的同時,示意兩側的憲兵將方桌上的海蕾和徐岌扶走。
事態的發展不僅出乎徐岌的意料,就連一向自信滿滿的巫師也是眉頭緊蹙。但當他看到自己的實驗品將要被搶走時,臉色當即陰沉下來。
“撒拉莫拉!!!你們來的正好,都成為我的實驗品吧!”
見巫師振臂唸叨著聽不懂的咒語,還揚言要將他們變成實驗品,憲兵隊長當機立斷。
“開火!”
槍聲響徹整個大廳,在教堂裡迴盪著,傳到剛收拾完最後一隻蝕心者的特瑞和伊利婭耳中,特瑞當即變了臉色,他知道槍聲意味著什麼,但巴里還躺在拱門口生死未卜,掙扎再三,他選擇趁教堂還未被完全控制前獨自逃走。
“喂!你要幹什麼?”腿部被蝕心者重傷的伊利婭叫住了轉身想要離開的特瑞。
特瑞收起槍,轉過身裝出一副火急火燎的模樣說道:“我的兄弟他身受重傷,我得過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也不知道傑克怎麼樣了。”伊利婭說罷,跛著腿就要朝大廳方向走去,特瑞見此走到伊利婭身旁,“貼心”的將伊利婭的手臂扛在自己肩上,攙扶著伊利婭出了旁廳。
“謝。。。。。。”
伊利婭扭頭想向特瑞道謝,可話還沒說出口,後腦勺被特瑞擊中的她眼睛一黑,失去了意識。
“以你治安官的身份,應該會沒事吧。傑克,希望你也能活著。巴里,特瑞對不起你,但咱們得任務還需要我去完成,所以。。。你安息吧。”
特瑞神色黯然的嘀咕著,扶著伊利婭讓其依靠著側廳旁的廊柱,將僅剩的簡易抗感染藥劑盡數塗在伊利婭受傷的小腿之上,自己沒入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