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巫師之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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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在王國之殤遊戲裡,槍械無論在設計,威力,精準度還是耐久性上都和近現代槍械有些雲泥之別。但在一定的範圍內,槍械遵循著相同的定律,槍管的長度決定了射程和精準度,同時對子彈出膛時的初速度有很大的影響,加上口徑的差別,長槍要擁有手槍所無法比擬的威力,在如此近的距離上,即使巫師的身體有遠超常人的抗擊打能力,依舊在長槍的一輪齊射下打成了篩子。

已是血人的巫師趔趄著向後退了兩步,他難以置信的低下頭,捂住胸口處血如泉湧的傷口,怒極反笑,“哈哈哈!!!你說的沒錯!本巫師果然還不夠強!但!”巫師獰笑著抬頭環顧四周,“但是你們!!!不配!!!”

黑白相間的長髮倒立而起,巫師一聲怒吼,本就極度壯碩的肌肉更加膨脹,“叮!”“叮!”“叮!”,陷入軀體內的子彈盡數被擠出,伴隨著接連不斷而清脆的彈殼落地聲,周身濺起片片血花,攝人心魄的吟唱和槍響匯成一曲別具一格的交響樂,詭異而絢麗。

在這一刻,半空中的血液彷彿擁有了自我意識一般,散成一顆顆米粒大小的血珠,血珠三三兩兩聚成一團,緩慢的幻化成一條條手指長度和粗細,渾身沸騰的血蛇,血蛇吐著猩紅的信子將腦袋扭向正在朝巫師開槍的憲兵,張開真正意義上的血盆大口,在半空中扭動著令人膽寒的身軀朝憲兵飛馳而下。

“退後!!!”

察覺到不對勁的憲兵隊長厲聲呵著,將換好子彈的長槍舉起,對準一條正撲向自己的小蛇扣動扳機,傷口揚起一縷青煙,子彈精準的擊中血蛇的頭部,卻沒有意料之中的爆頭場面,子彈如泥牛入海一般陷進血蛇的腦袋之中,隊長還沒來得及眨眼,撲到近前的血蛇自腦袋開始,整個軀體“譁”的一聲爆成一團血霧,頃刻間將憲兵隊長包裹。

“啊!!!!!”

一聲慘叫,憲兵隊長將長槍丟棄,痛苦的抓撓著自己的臉頰,此時已經分辨不清他臉上的血液的歸屬者到底是誰。就在一眾憲兵發愣之時,半空中的血蛇已然尋找到自己的目標,一部分憲兵想要開槍,被反應過來的憲兵阻止,可就在他們糾結之間,所有的血蛇都化成血霧,將大廳染成地獄。

沒過多久,憲兵隊長在掙扎中化成一灘血水,其他憲兵見此驚恐萬狀的四散而逃,但沒跑出兩步,皆是栽倒在地。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憲兵望著自己那不斷消融的雙腿,面色猙獰的抽出佩劍,將雙腿斬斷,可這依舊沒能阻止血霧侵蝕的程序,腿根,小腹,內臟,胸膛,到最後只剩下兩顆不甘死亡的眼珠,沸騰的血水鼓起氣泡,將眼珠裹入其中,氣泡破裂,眼珠和血水融為一體,將這名憲兵存在過的痕跡完全抹去。

悽慘的叫喊聲隨著最後一名憲兵的消融而消失,巫師也停止了唸咒。這一刻,巫師身體彷彿洩氣一般,變得乾癟而黯淡,他的臉也衰老了數十歲,爬滿了褶皺。

“自尋死路,不知好歹,這就是人類,你口中用槍打敗蝕心者的人類!你看看,他們還在嗎?你還在嗎?”

巫師腳踩在血水中,捂住胸口喘息著走到方桌旁,見徐岌將身體擋在依然昏迷不醒的海蕾身上,後背和後頸上粘滿了從他體內流淌血液卻若無其事,表情錯愕的說道:“你。。。怎麼可能!?”

徐岌掙扎著從海蕾身上爬起,坐在桌沿邊,抬頭看向正盯著自己的巫師,只是搖晃著腦袋,沒有說話。他從內口袋將掛墜掏出,用拇指和食指將掛墜拎著,在巫師眼前輕輕晃動。

“這就是你所說的法器?”巫師狐疑的問道。

徐岌點了點頭,見巫師伸手想要將掛墜抓去,一把將掛墜攥入手中,而後攤開手,將掛墜送到巫師面前。

巫師將掛墜拿起,再三端詳後,覺得被騙的他對徐岌怒目而視,“你騙我!這分明就是一個普通的再普通不過的掛墜,在首飾行裡最多賣一百賽昂。”

只是這時徐岌已經躺回海蕾身旁,將雙手搭在小腹之上,一臉平靜的看著巫師,讓巫師著實有些驚訝。

“你。。。不怕死了?”

徐岌依舊搖頭,巫師見狀將掛墜放在方桌之上,神情有些恍惚的喃道:“活了這麼久,我也該死了,只可惜到現在還找不到繼任者,還得我這個老頭完成使命。喬伊斯,我可憐的孫女,一切都結束了。聽他們說你叫傑克,你說的話有些道理,但我不認同,但願你能保留全部的心智吧。”

說罷,巫師握著銀製短刃俯下刺向朝徐岌的眉心,久久未曾開口的徐岌這時忽得張開嘴,將早已填滿口腔的血液噴出。如果說所謂的神血是清潔劑,那麼徐岌的血就是不折不扣的毒藥。

“你的血!”

巫師那本就溝壑縱橫的臉粘上徐岌吐出的血液,立刻被腐蝕出無數微小的斑點,斑點不斷地擴大,宛若星星之火一般,將巫師的臉付之一炬。

“你很厲害,但很可惜你的血被我免疫。”

徐岌面無表情的看著巫師在滿是血水的地板上痛苦的掙扎,從虛擬揹包中取出冥域骨刺,起身走到巫師跟前輕聲道:“你說人的脆弱源於慾望,可你從受人敬仰的醫生變成如今罪無可恕的巫師,不也是源於那一瞬間的慾望嗎?我們都很脆弱,但慾望不止有邪惡,也有美好的一面,就像你一直心有所念的喬伊斯,因為你的慾望,經歷過喪母之痛的她成了醫生,和你之前一樣救死扶傷的醫生,正因為如此,你該死!”

話音剛落,漆黑的冥域骨刺沒有意外的刺入巫師的脊背。巫師悶哼一聲,忍痛將腦袋扭轉過來,彷彿解脫一般的笑道:“我是該死,但不是現在。”

巫師說著一把抓住徐岌的胳膊,血量已經見底的徐岌根本無法承受任何可能得攻擊,當即鬆開冥域骨刺,得虧巫師手上的力度不夠,才得以讓徐岌將手抽出。

“卡西莫斯。”

一道咒文被巫師有氣無力的念出,卻釋放出讓徐岌頭疼欲裂的陣陣音波,等到音波消散,偌大的大廳內只剩下徐岌和海蕾,而巫師已不見蹤影。

“特瑞?伊利婭?巴里?”

徐岌的聲音在大廳中迴盪,可依舊沒有任何人回應,他回到方桌前,將海蕾抱起,步履蹣跚的朝拱門走去。

“巴里?”

巴里靜靜地躺在拱門前的臺階上,脖頸出已經停止流血,在他調配的抗感染藥劑作用下,即使被蝕心者咬開如此之大的傷口,依舊沒有出現化膿和潰爛,但徐岌知道,巴里再也無法清醒過來。

徐岌一邊走著,一邊孜孜不倦的呼喊著特瑞和伊利婭的名字,當他走到側廳前時,不出意外的看到同樣昏迷不醒的伊利婭,而她所受的傷顯然無法和巴里相提並論。

“這可咋辦?”徐岌嘀咕道,雖然他現在清醒著,但受的傷要比其中任何一個都要重。即使兩個姑娘都很輕,讓他同時抱兩個,換正常的他也無法辦到,“唉,這遊戲還挺tm讓人傷心的。”

木屋前,被淵虹一聲“尤娜”弄得神情崩潰的掘墓老人和大廳裡的巫師一樣,被另外一群由費雷多帶領的憲兵圍住。可掘墓老人和巫師並不一樣,因為植入尤娜父親的心臟的緣故,他尚存一絲殘念,但也僅僅是一絲殘念罷了。

“淵虹?你怎麼在這?傑克也在?”費雷多走到淵虹身旁一臉疑惑的問道。

“咳咳,我們和治安所的人一起來這裡救失蹤的海蕾姑娘,傑克他還在裡面,聽槍響,應該結束了。”

費雷多沒有再說話,就在這時,掘墓老人停止了瘋癲,抄起鐵鏟朝費雷多劈砍而來,只是在他抬起胳膊的那一刻,無數發子彈已經宣告了他的死亡。

“尤娜!我的尤娜!你們把她還給我(蠻族語)!”掘墓老人嘶吼著,鐵鏟跌落在地上,他努力支撐著不讓自己倒下,嘗試著邁了邁腿,發現根本無法動彈之後,他獰笑著看向一眾憲兵,伸出長舌插進自己的胸膛內,將那顆罪惡而富有活力的心臟硬生生拽出。

“不要!”

槍聲再次響起,淵虹來不及阻止,心臟便應聲爆裂,迸濺出黑色的血雨,滴落所有人的身上。出乎淵虹的意料。心臟內的黑血比不上巫師體內的神血,黑血滴落在皮膚之上,不管是憲兵還是淵虹亦或是費雷多,只是覺得沾著黑血的皮膚有些許的灼熱而已。

“結束了?”淵虹自問著將目光拋向陵墓更深處,拋向那個時隱時現的教堂。

暗道內,將要走到生命盡頭的巫師趔趄著走著,當其將要走過拐角時,本就傷痕累累的胸口上赫然插上了一把匕首,他難以置信的看著從黑暗中走出來的特瑞,想要將胸口上的匕首拔出,可是他再也沒有了力氣,瞪大雙眼不甘的仰倒下去。

“你該死,我也是。”

特瑞取下牆壁上的火把,將其丟在巫師的身上,火光照亮了他的臉,也將十惡不赦的巫師焚燒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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