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議事(1 / 1)
“你們可知道,什麼是愛情?
我將愛情述之於眾,你們聽著我的愛情故事,可你們又是否理解我的心情?如果你們理解我的心情,我願意將一切講給你們聽,裡面不止愛情,還有很多刺激和新奇的事等待你們發掘。
此時的我只感到心中翻騰不定,面對愛情,我時而興奮,時而消沉,時而開心,時而悲傷,時而勇敢,時而怯弱,時而充滿火樣熱情,而是卻如同刺骨的寒冰。
每當我將醒之時,模糊的感覺到幸福就在遠方向我召喚,轉眼間它卻消失的無蹤無影,它近在咫尺,卻又遠在天邊,我得不到愛情,得不到幸福,我不知為何終日嘆息,一天天一夜夜不得安寧,也不知道為什麼膽戰心驚,但我卻情願受此苦刑。
你們可知道,什麼是愛情?你們可理解我的心情?我的愛情,我的愛人,你在哪裡?你在哪裡?你在哪裡?”
歌劇院內,舞臺上的歌女伴隨著音樂,聲情並茂地詠唱著悽美的歌詞。一幕落下,聽到情深處,王后抽出絲巾輕拭去眼角溢位的淚花,抽噎著看向周身的貴婦以及銀砂,將絲巾收進包中,努力平復著心情,擠出一絲笑容柔聲說道:“瑪麗,卡倫,梅,伊芙,我去看看萊恩,先走一步,你們接著欣賞這絕美的歌劇。”
“外面在下雨,殿下可要小心。”銀砂小聲提醒道,現在她還不知道徐岌並沒有混進王后的府邸,王后的一舉一動都讓她感到緊張不安。
“嗯,我在府裡等著你們。”
王后說罷在僕人的陪同下離開了歌劇院,剩下幾位貴婦還沉浸在歌劇所呈現出來的悲情中,而銀砂則是有些心不在焉,她害怕徐岌會因王后的提前離場而不慎暴露。
“瑪麗,你說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痴情的女人?”伯爵夫人卡倫哽咽著問道。
“愛可以讓人迷失,也可以讓人變得堅韌不拔,也許這就愛的力量。”銀砂漫不經心的應著,舞臺上的帷幕再次被拉來,身披盔甲的戰士和一名衣衫單薄的少女走上臺來。
“親愛的,我不想離開你,我好不容易追尋到愛情,遇見了你,我願意一直陪在你的身邊。”
“不,親愛的,我同樣深深地愛著你,同樣不願你離去,但現在你不要去急著做我的情郎,如今你以不在是那個無知的少年,男子漢大丈夫應該當兵,而不是整天談情說愛。”
“可是。。。親愛的,我可能會死!我不想就此與你永別!”
“親愛的,我也不願失去你,但我相信,你一定能凱旋。”
“親愛的,我不怕死!但我沒有進行任何的訓練,我會不堪一擊!”
“親愛的,從現在起,你要學會改變自己,不要在梳油頭,丟棄掉沒用的香水,忘記滿腦袋的風流豔事,你要成為英勇無畏的戰士,必須身體強壯,滿臉的鬍鬚亦是你成熟的標誌,你將腰挎軍刀,你將肩扛火槍。親愛的,從現在起,你要抬起頭來,挺起胸膛,全身盔甲你威風凜凜,軍餉雖少但是很光榮,雖然不能再去跳舞,但是將要萬里行軍,征服浩瀚無垠的海洋,踏足世界之巔,屆時沒有音樂為你伴奏,只有軍號聲音嘹亮,槍林彈雨炮聲隆隆,一聲令下勇往直前你就衝!現在你雖然顯得弱不禁風,但經過血與火的重塑,你將成為最強大的戰士,而我,會捧著鮮花迎接你的歸來,親愛的,我們的心永遠連在一起。”
“親愛的,我永遠愛你,等我回來。”
“親愛的,我等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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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事廳外雷聲滾滾,雨落傾盆,廳內燈火通明,萊恩國王正襟危坐,一旁是巍然矗立的盔甲武士阿特巴爾,另一側站著老態龍鍾的亨特。紅毯之上站著六名迥異的人,為首的是身披紅色軍袍的波爾將軍,其身後站著自由之冕號戰艦副艦長帕拉特和柯恩,其餘三位風塵僕僕的中年男子則是賽爾納王國從屬海外領地的領主——羅伯茨王爵、羅德里格斯公爵、威爾遜公爵,三人分別是喬伊斯的父親,安迪的父親以及巴特的父親。
“亨特,還不快給諸位大臣賜座。”萊恩國王面態溫和地吩咐道。
“遵命!”
亨特佝僂著身子慢步走到議事廳的旁側,將原本安放在紅毯邊上的紅木椅一一擺到六人的身後,弄完這些,亨特重新回到萊恩國王身旁。
“亨特,這旁邊的櫃子哪來的?前兩天怎麼沒看見啊。”萊恩國王指著王座左側角落的嶄新木櫃小聲問道。
“啟稟陛下,這是王后殿下從霍克先生那定製的一套木具,王后殿下念陛下日夜操勞,便吩咐亨特將這木櫃擺放在議事廳裡,囑託亨特在木櫃裡提前儲存一些酒水和乾果,還有一些衣物,以備不時之需。”
“櫃中藏著酒?”萊恩國王笑道。
“啟稟陛下,是的。”
“那正好,亨特,你趕緊為五位大臣各斟上一杯酒,算是彌補本王的招待不周。”
“遵命!”
木櫃分三層,上層被玻璃門罩著,透過玻璃門可以清晰的看見櫃中的各色乾果,中層完全鏤空,擺放著銀製酒壺和酒杯,以及酒盤,下層的木質雙開門緊閉,想必是安放毛毯和衣物的地方。
在亨特託著酒盤將添滿葡萄酒的銀盃分別遞給入座的五位大臣。
“謝陛下賜酒!”
五位大臣異口同聲的喊著,仰起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而後把空杯放回亨特端著的酒盤上,靜靜地等待著萊恩國王再次開口。
“波爾將軍,王后準備的葡萄酒味道如何?”萊恩國王笑容依舊,身旁的阿特巴爾卻是在亨特將酒盤重新擺回木櫃時,扭頭看了一眼木櫃,但隨即便目不斜視。
“啟稟陛下,酒很甘冽。”波爾將軍欠身應道。
“加利爾(安迪父親的名),你覺得酒如何?”萊恩國王轉頭看向修著絡腮鬍的羅德里格斯公爵。
“陛下,加利爾不常飲酒,自然是品不出其中滋味。”
“飲酒誤事,還容易傷身體,不飲酒是好事。”萊恩國王笑容逐漸消失,將目光鎖定在帕拉特身上,話鋒一轉,“帕拉特,本王看了你的傷亡報告,自由之冕號不愧是王國第一戰艦,本王責令你犒賞這些忘死與海盜作戰計程車兵,更重要的是緬懷那些不幸戰死計程車兵和將領們,同時撫卹死者的家屬,從皇家銀行撥款。柯恩,現在皇家銀行可是由你負責?”
“啟稟陛下,皇家銀行現今由柯恩和馬克二人聯合打理,犒賞和撫卹之事,只需帕拉特將軍列個清單給我,不日便能將錢發放給還發放的人手中。”柯恩的回答平淡如水,差點被淹沒在雨聲之中。
“很好,皇家銀行有你們打理,本王非常的安心。克里(巴特父親的名),賽賓島的情況如何?”
“啟稟陛下,賽賓島前兩個月勘探到海量的煤礦,克里此次回賽爾納就是要像陛下您彙報此等重大的訊息。”
“好!”萊恩國王一拍扶手,起身大喝道,“這真是極好的訊息,加利爾,你又是為何要在今天趕回賽爾納?莫非也給本王帶來同等的好訊息?”
“陛下,加利爾此次趕回賽爾納,帶來了兩個訊息。”
“哦?好訊息還是壞訊息?”
“一好一壞,不知想先聽哪一個?”
“壞的。”
“安克(地名)發生了內亂,軍隊進行調節時,不慎捲入其中,死傷慘重。”
“發生內亂的起因是什麼?”萊恩國王皺眉道。
“安克原本有三個族群,各自信奉的神不同,因此互不往來,而且經常發生摩擦,發展也都比較落後。後面因為賽爾納王國的介入,在安克的海岸建立了港口,以方便向外輸送資源。三個族群彼此因為利益關係而暫時達成了共識。安克境內有一條名為‘曬銀’的長河,上游居住著拉巴爾族和安米族,克西族棲息在曬銀河的下游,因為曬銀河的下游水網密佈,水流平緩,非常適合種植糧食,克西族是三個族群中最龐大的一個。兩年前,拉巴爾族和安米族不滿克西族的日益壯大,於是聯合起來將克西族信奉的神說成是危害安克的邪神,藉此討伐克西族,並且開始在曬銀河的中游修建水壩,導致流向下游的水流量銳減,加上今年降水量比平常少,麥子缺少水的灌溉減產近一半,克西族派遣一批戰士去破壞水壩,積怨已久的雙方就此發生了衝突。衝突導致大量的流血事件出現,嚴重損害了貿易,我決定派兵調停此次衝突,但因為拉巴爾族和安米族褻瀆了克西族信奉的神,衝突根本無法被外人調停。無奈之下,我只能下令強制鎮壓,士兵因此而傷亡慘重。”
“死了多少士兵?”萊恩國王沉聲道。
“675名。”羅德里格斯公爵面色同樣凝重,身為領主的他,對此有無可推卸的責任。
“什麼!?675名?怎麼會死亡這麼多士兵?”萊恩國王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在他看來,裝備落後的土著在訓練有素,裝備精良的賽爾納士兵面前根本不堪一擊,事實也是如此,一百多年的海外擴張史中,有記載的因為和土著發生直接衝突而死亡計程車兵不超過1000人。這一次就死亡675名士兵,任誰也無法接受。
“一部分原因是因為疏忽,但更重要的是,在前期,鎮壓進行的非常順利,但後面那三個族群不知從哪裡弄來的一批火器,給士兵們打了個措手不及。”
議事廳的氣氛愈發凝重,波爾將軍有意無意的望向王座後的《寬恕者》壁畫,他清楚地看到壁畫上的天使眼睛忽得眨了一下。
(ps:書中出現的歌劇臺詞改編自古典歌劇,算是對劇情的補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