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混亂(1 / 1)
“火器?從哪來的?”萊恩國王滿臉陰翳的問道。
“曬銀河上游是草地,中游由於有支流的匯入,河床更加的開闊,草地變成森林,而三個部落發生衝突的地點就在水壩附近的森林裡,我們計程車兵最開始介入衝突時,安西成為賽爾納王國的附屬已經很多年,所謂並沒有多少防備,最重要的是,哨兵傳到軍營的訊息中未曾提及火器在衝突的使用,加上咱們得士兵並不適合在森林中作戰,結果被打的措手不及,第一天的損傷超過400。”羅德里格斯公爵有條不紊的講述著半年來安西的遭遇,“所幸後來前線的指揮官及時調整了戰略,採用迂迴包抄的進攻方式,從森林的邊緣開始突破,加上火力上的優勢,失去275名士兵得代價,僅僅用了半個月,便將那幾股衝突勢力給殲滅或者俘虜。。。”
“本王問的是火器從哪來的,不是讓你炫耀戰功,死亡675名士兵難道還不夠丟人?”萊恩國王不怒自威。
“是加利爾糊塗。”羅德里格斯公爵身軀一震,急忙解釋道,“在衝突的後期,發生了一件弔詭的事。咱們計程車兵擁有絕對的優勢,衝突即將結束時,拉巴爾族和安米族的勢力忽然放棄了使用火器,後續清繳的過程中,除了彈殼外,並沒有發現火器的蹤影,而前期繳獲的火器又都被抹去了標識,一時間無法辨別火器的來路。後來透過對俘虜的審訊,才從曬銀河的下游打撈出了大量的火器。而這些火器都來自尼穆萊邦聯,準確的說,是來自尼穆萊邦聯中的科爾拉邦,陛下請看。”
羅德里格斯公爵說著從口袋裡取出一把巴掌大小的銀製手槍捧在手心裡,亨特得到萊恩國王的指示,走到羅德里格斯公爵面前將手槍取走,而後呈給萊恩國王。萊恩國王仔細觀摩著,發現槍柄上鐫刻著燙金的“科爾拉”樣式的文字,臉徹底陰沉下來。
“加利爾,這半年為何不向本王稟報此事?”
“啟稟陛下,衝突讓加利爾損失了將近700名精銳士兵,而且部落的衝突並未停止,安西的管轄權岌岌可危,實在是抽不出人手來向陛下您稟報。”
“哼!後來呢?不是還有個好訊息嗎?”萊恩國王橫眉怒道,嚇得加利爾直接從座上彈起。
“啟稟陛下,後來加利爾經過深入探查,找到了發生衝突的根源——拉巴爾族治下的一個小酋長。”加利爾小心翼翼地抬起腦袋,偷瞄著萊恩國王此時的表情,而後垂下腦袋繼續說道,“那個酋長名叫佛裡西,佛裡西在三年前迎娶了拉巴爾族大酋長的小女兒,同時和科爾拉邦暗中勾結,謀得了一批火器,然後藉著這批火器,利用自身的特殊身份,囚禁了拉巴爾族大酋長及其親屬,脅迫大酋長邀請安米族大酋長一同到兩族共同管理的肥沃草原上進行狩獵,說是談判如何劃分草原,藉此機會將安米族的大酋長囚禁,迫使拉巴爾和安米兩族聯合起來,又於曬銀河的中游修建水壩,逼得克西族不得不交戰,以此掌控安西。”
“真的是這樣?”萊恩國王起身獰笑道,“加利爾,安西是你的領地,同樣是賽爾納王國,是本王的領地!豈能由一個小小的酋長所掌控!?”
“陛下息怒,還請陛下聽加利爾將好訊息說出來。”
“說!”
“加利爾得知此事後,立即處決了佛裡西,並且透過談判,不僅調停了衝突,而且獲得安西礦產更大的開採權,同時在三個族群中安排了督管,以防止類似的事情再度發生。”
“還有呢!?”
面對萊恩國王的追問,羅德里格斯公爵顯得有些懵逼,他艱難的開口問道:“加利爾愚鈍,還請陛下明示。”
“你管轄的領地被其他勢力輕而易舉的滲透,你就沒想過這個問題!?”
“陛下,加利爾此次回賽爾納,就是要就科爾拉邦向拉巴爾族提供火器這件事向陛下您徵求意見。”
“哼!這件事還用問本王!?科爾拉邦怎麼弄的,你就怎麼弄回去!”
“遵命!”
“沃德,你呢?幾年都看不見你,今天怎麼有興趣回來了?”
話頭轉到喬伊斯父親身上,萊恩國王的臉色總算平和了一些。羅伯茨從被萊恩國王接見起,自始至終都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他聽到萊恩國王詢問起自己,緩緩開口道:“啟稟陛下,沃德需要招募2000名士兵。”
“是新找到了領地?”
“這世上最瞭解沃德的,當屬陛下您了。”
這個不算馬屁的馬屁,反倒讓萊恩國王皺緊的眉頭得以舒展。萊恩國王輕笑一聲:“哈哈,你的請求,本王準了!不過。。。不能從賽爾納招募。”
“謝陛下!”
“好了,如果沒有其他事,你們退下去吧。等一下,還有事我忘了問波爾將軍。”
大臣們聽著停下腳步,其餘五人都不約而同地看向了本問及到的波爾將軍。
“不知陛下所問何事?”波爾將軍欠身問道。
“你在海軍的職位是什麼?”
“啟稟陛下,波爾是自由之冕號戰艦的艦長,軍銜目前是中將。”
“你今年多大?”
“36歲。”
“年紀輕輕就已是中將,今後肯定仕途無量。”萊恩國王挑了挑眉,繼續說道,“本王一直都未嘉獎於你,近日你麾下的艦隊將海盜打得落荒而逃,被全國上上下下都視為英雄,所以本王今日升你為海軍大將,統領賽爾納本島的所有海軍。”
波爾將軍遲疑片刻,左手握拳,抵住右肩,上半身向前傾斜至近乎於腿垂直,“謝陛下賞賜!”
“這是你應得的,明日議會將宣佈此項任令。不過在此之前,本王還有一件事想要詢問,你麾下的艦隊據說出了四名逃兵,那四名逃兵抓住了沒有?”
“啟稟陛下。。。還沒有。”
“那四個逃兵莫非有通天的本事?還能從賽爾納島上消失?”萊恩國王戲謔道。
“波爾疏忽大意,請陛下責罰!”
“一件小事而已,本王怎麼會責罰於你,不過,你也得趕緊把那四名逃兵抓起來,不然會對海軍產生不好的影響。”
“遵命!”
“好了,都退下吧。”
待到六位大臣消失在門後,議事廳只剩下亨特獨自搬運紅木椅的聲音,當亨特將所有的紅木椅都搬回原位後,萊恩國王側過身子朝一旁的盔甲武士問道:“阿特巴爾,你說說,這些人中,誰是忠臣,誰是佞臣?”
“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但有人知道,它就藏在我們身邊或者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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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快,快進去,雨下的太大了,小心被淋溼。”
“瑪麗,你是哪裡不舒服嗎?”
“呃。。。肯特夫人,瑪麗在宴會上多喝了些茶水,坐在歌劇院的時間太長,肚子有些不舒服,先不能陪幾位夫人繼續聊天了。”
“你快去吧,沒事。”
“看把這孩子憋的,我說瑪麗怎麼一直心不在焉的。”
“幾位夫人請隨我來。”
擺脫同來王后府邸的夫人們,銀砂心急如焚的提著有些溼漉的長裙跑到王后臥室門前,透過門底的縫隙,未看見有光線透出,嘗試著拉了拉門把手,發現門沒有反鎖,小心翼翼地將門推開一道縫隙,眼睛透過縫隙看到床上空空如也,最終側著身體悄無聲息地潛入室內。
銀砂靜步走到床邊,猛的俯下身朝床底望去,可惜床底同樣空空如也。
“獨角獸肯定沒有被發現,否則王宮不會這麼安靜,難道王后真的沒有回來?萊西呢?她怎麼也不在?”銀砂正疑惑著,發現膝蓋有些冰涼,挪開膝蓋,轉過頭一看,地面上灑落著一些透明的液體,她伸手去摸,熟悉的觸感讓她迅速將沾著透明液體的手指湊到鼻間底下輕嗅。
“這是水。”銀砂暗自嘀咕著站起身,眼睛忽得一亮,“雨水,雨水集中灑落在衣櫥前,說明有人在衣櫥前駐足過。”
這麼想著,銀砂將衣櫥的門拉開,抓住那件深紫色長裙,果不其然,深紫色長裙同樣溼漉漉的。
“暗道裡有人!雨是在我和王后他們去到歌劇院時才下的的,如果衣服都被淋溼,一個人進去後,後面的人摸到被打溼的衣服肯定會有所懷疑,所以裡面只有一個人。那個人會是誰呢?”
想著想著,銀砂忽得意識到不對勁,急忙合上衣櫥的門,就在她剛把房門從外面帶上,整理著衣衫準備回去和那些夫人一起聊天和吃夜宵時,一轉身就看到萊西直勾勾的盯著自己,嚇得她直拍胸口。
“呼~萊西,你怎麼在這?”銀砂心有餘悸的長舒了一口氣。
“小姐她在裡面。”萊西面無表情的應道。
“傑克他來過找過你嗎?”
萊西搖了搖頭,沒有說話。銀砂見此恍然大悟,“萊西,謝謝你,別告訴殿下我進過她的房間。”
“瑪麗小姐,請對小姐好一點。”
萊西說著隱入黑暗,帶著疑惑,銀砂一臉歉意的回到了客廳,同一眾夫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片刻後,僕人端上茶點,而王后殿下這時一臉倦意的走了出來。
“不用敬禮,哈~”王后打著哈欠坐到銀砂身旁,拿起一塊茶點塞進嘴裡,在夫人們有些訝異的目光注視下,她將茶點咽入腹中,輕笑道,“時間太晚,想著在床上小憩一會,剛才萊西說你們來了,我就過來陪陪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