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救人(1 / 1)
“啊!!!傑克!你把他殺了!?”
徐岌正想著將黑衣蒙面人翻面,但對方的體重著實不一般,他聽到安迪在門外的尖叫,嚇得連忙回頭衝安迪做出禁聲的手勢,另外一隻手極其吃力地拖著黑衣蒙面人的胳膊將其從床沿上拖到房間裡相對寬敞的地方,而後喘著氣走到安迪的臥室,途中見文森蜷縮在走廊上捂臉輕聲抽泣著,也沒理睬,從安迪的臥室燈盞下拿了一盒火柴,回到自己暫居的房間,手有些顫抖得將裡面僅有的兩盞燈點燃後,轉過身看向站在門口呆若木雞的安迪,柔聲問道:“腳不疼了?”
“還。。。還有點。”安迪回過神來,心有餘悸看著平躺在地板上的黑衣蒙面人。
“他沒對你怎麼樣?”
“沒有。”安迪神情有些恍惚,“他。。。死了沒?”
“他還有用,所以死不了。”徐岌冷笑著蹲下身,伸手將黑衣蒙面人臉上的面罩揭下,一張長滿金黃色絡腮鬍,眼窩深凹,皮膚有些泛紅,看起來極其凶神惡煞的臉呈現在他的面前。
蒙面人右肩和左腿各中一槍,加上左臂被徐岌用匕首刺穿,此時的他流淌在血泊之中,胸膛起伏的頻率逐漸衰弱,已是氣息奄奄,若得不到及時止血,恐不久於人世。
“傑克。。。”安迪跛著腳走到徐岌身旁,怯生生地問,“你開了槍,對吧?”
“對啊,兩槍都是我開的。”徐岌不以為然的應著,跨過蒙麵人的軀體準備下樓弄些清水來為蒙面人簡單包紮一下傷口,沒曾想卻被安迪一把抓住手臂,他轉過身有些不解地看向安迪,“怎麼?”
“槍呢?”
徐岌訕笑著從虛擬揹包取出兩把款式不同的手槍,將那把原本屬於蒙面人的手槍遞到安迪跟前。
“咯,給你,剩下的子彈應該在他身上,你要的話可以弄一些。”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安迪連連擺手,“我是想問。。。你把手槍藏在哪裡?”
“我不僅是醫生,還是個巫師,會魔法。”徐岌說著將兩把手槍一併收入虛擬揹包內。這個動作在安迪的視角看來,手槍就像憑空消失一般,著實讓她大為吃驚。
安迪難以置信地伸手在徐岌的外衣和褲子上的各個口袋中摸索,一無所獲後詫聲道:“這是怎麼回事?”
“魔法,好了,你再拖一會,他真的要死了,既然你的腳已經好的差不多,幫我拿一些乾淨的棉布,另外,有酒嗎?”
“有!乾淨的棉布還有酒是吧?我這就去拿。”
安迪走起路來歪歪扭扭的,甚是滑稽,倒也將屋內的血腥味給沖淡了一些。徐岌跟著安迪走出房間,文森依舊蜷縮著,但停止了抽泣,當徐岌走過其身邊時,他抬起腦袋摸了一把臉上的淚水,喉嚨發出了沙啞的聲音:“傑克先生。。。事情變成這樣,我家老闆他還能活嗎?”
徐岌停下腳步,低頭看向這個稚氣未消的男孩,雖然先前他企圖加害自己,但心裡還是沒由來的一軟,安慰道:“可以。”
說罷,徐岌走下樓梯,從後廳端來一盆清水,這時安迪已將棉布和一小瓶酒安放在了茶桌之上。
“來,幫我把他的上半身扶起來,對,就依靠在桌腿上。”
兩個合力將蒙面人扶起,使其上半身靠在桌腿上,方便徐岌包紮。不過在進行包紮之前,以防萬一,徐岌脫下蒙面人的外套,打成結將蒙面人的雙腿捆住,而後讓安迪將蒙面人被匕首刺穿的左臂託著,自己先是用沾著清水的棉布將蒙面人左臂擦拭乾淨,用酒沖洗傷口,而後將乾淨的撕成長條狀,擰開瓶塞,用酒將一根棉布條浸溼,疊成豆腐塊貼在傷口之上,防止感染,最後用幹棉布條包紮傷口。
“好了,你可以鬆手了。”
經過徐岌簡單的包紮,蒙面人左臂上的傷口終於停止了向外沁血,等到安迪將手臂放下後,徐岌將注意力集中在蒙面人的右肩之上。
徐岌自開始就沒想過要擊殺蒙面人,因此瞄準的就是蒙面人的肩膀,由於當時蒙面人背對著徐岌,故而子彈擊中其背肩胛骨,但倆人之間的距離不足半米,即使當時的手槍威力如何之小,殺傷力同樣極為可觀,徐岌所擔心的是子彈頭會鑲嵌在肩胛骨中,那樣的話,蒙面人的傷勢恐怕不是他所能處理的。
但不管怎樣,現在不救肯定死,救了也許能苟活,當機立斷,徐岌托住蒙面人的下巴,迫使其在無意識下張開嘴,而後徐岌將棉布塞進蒙面人嘴中,防止因疼痛而咬傷舌頭。緊接著,徐岌將粘滿血液的匕首用清水沖洗乾淨,取下燈盞上的燈罩,讓匕首探入火中進行烘烤,已達到消毒的目的,最後將小半瓶酒淋在蒙面人右背肩胛之上。
“幫我按住他,不要讓他亂動。”
弄完準備事項,徐岌拿著刀尖因為烘烤有些發紅髮量的匕首,將傷口附近的皮肉劃開,而後精準刺進尚在淌血的傷口。
昏厥的蒙面人感受到肩上傳來的劇烈疼痛,身體不由自主的痙攣,得虧徐岌事先讓安迪按住蒙面人,“手術”才得以進行下去。
“小徐啊,作為將來的外科醫生,你怎麼能害怕上手術檯呢?你太讓我失望了!”
帶教醫生的話和當時他那失望的表情至今深深地烙印在徐岌的心裡,可奇怪的是,自從進入王國之殤,徐岌倒是沒有懼怕過拿起“手術刀”。
“果然,現實不適合我。”
嘀咕完一句自嘲的話,徐岌將蒙面人右背肩胛裡的子彈頭剜了出來,所幸子彈沒有擊中骨頭和血管神經,只是陷入了肌肉之中,他故技重施,將蒙面人腿肚裡的子彈也取了出來。
“呼~”
繫緊最後一根棉布條,徐岌深吸一口氣,將匕首放入水盆之中,他還沒來得及清洗乾淨身上的血漬,便虛脫般地仰倒在了床上。
“沒想到你還挺專業的。”
“你這是在誇我嗎?”
“是啊。”
安迪扶著蒙面人重新倚靠在桌腿之上,自己則是收拾起桌上的殘局,拿起水盆中的匕首,用僅剩的棉布將其擦拭乾淨,遞給徐岌。自己拿端著水盆走出了房間。等到安迪再次進來時,手中多了一個溼漉漉的拖把。
“喲,安迪大小姐居然會拖地?我是不是累得眼花了?”徐岌一臉戲謔地看著認真拖地的安迪,得到的自然是安迪的白眼。
“哼!大小姐不僅會拖地,還會打人,你要不要試試?”安迪說著舉著拖把,看這架勢要劈頭蓋臉地砸向徐岌。
“得了吧,就你那走路的樣子,還打人,小心拖把將自己的腦袋給砸了。”
“傑克你!”
安迪柳眉倒豎,手中的拖把最終也沒落在徐岌身上,她將心中的憤怒盡數傾瀉在拖把上,幾趟下來,地板被她拖得錚亮,除蒙面人周身外,其他地方根本看不出血跡。
“嗯,不錯,家務事挺在行的。”
“哼!還不是你懶?”
安迪嘟囔著拿著拖把離開房間,恢復些許氣力的徐岌臉也沉了下來,他起身來到蒙面人身旁,伸手在蒙面人身上摸索著,想要找出能證明其身份的物件,可惜只從其口袋裡找出三枚子彈和半包香菸和大半盒火柴。
“對方果然有備而來,而且紀律嚴明。”徐岌嘀咕著,出門衝文森喊道,“文森,你進來一下。”
文森剛進門,看到渾身是血的蒙面人,早有心理準備的他依舊驚恐地問道:“傑克先生,他還好吧?”
“他暫時還死不掉,把門帶上。”徐岌示意文森將門關上,招呼著他來到自己身邊,指著蒙面人說道,“你認識他嗎?”
極其高大的身軀,全身上下都長著橫肉,標誌性的金黃色絡腮鬍,因為常年吸菸而滿口的黃牙,加起來很難讓見過其真面目的人忘記。
文森皺著眉仔細的端詳著蒙面人的容貌,片刻後,搖頭說道:“不認識。”
“鞋店老闆是你什麼人?”
“老闆。。。他。。。”文森遲疑著,眼睛在徐岌和蒙面人的臉上來回掃視,最終道出了實情,“老闆。。。他其實是我的父親。”
對於這個結果,徐岌倒是不太意外,一般的師徒關係肯定不會讓文森如此的心急。
“私生子?”
“你。。。傑克先生怎麼知道?”
“我猜的。”
“私生子見不得光,但老闆很愛我的母親,所以一直把我當成鞋店的繼承人來培養,只是這次,不知道惹上了什麼人,二話不說就將老闆綁架,還威脅要殺害老闆的親人,所以。。。”說到傷心處,文森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抓住徐岌的腿哀求道,“傑克先生,您既然能制服這個人,還沒有殺我,肯定是好人,文森懇請先生救救老闆。”
“我當然會去找他的同夥算賬,不過需要你的配合。”
如果允許,徐岌當然樂意成為一個好人,但這次更多是因為自己,才讓鞋店老闆遭災,好人不好人並不重要。他最後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蒙面人,將香菸和火柴以及不同規格的子彈塞入虛擬揹包,起身示意文森和自己一同走到安迪臥室的門口。
“安迪。”
“幹嘛?”
“我要出去一趟。”
門很快被開啟,安迪一臉擔憂的問道:“這麼危險你還要出去?況且外面還下著大雨。”
“不出去,後面更加危險。”徐岌遞給安迪一把匕首,繼續說道,“蒙面人被綁著,你看好他。我和文森要去一趟鞋店,如果蒙面人有任何出格的舉動,不用客氣,直接殺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