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誤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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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您。。。回來了。”

深夜,沃德·羅伯茨從馬車上下來,莊園門前,瘦骨嶙峋的老奴迎上去,手中的傘也適時的撐開,無奈暴雨夾著狂風,一柄傘也起不到太大作用,還沒等倆人進入到莊園內,後背已經溼透,但疲倦不堪的沃德對此似乎並不在意。

“主人,請擦一下頭髮,彆著涼了。”

沃德接過老奴遞過來的毛巾,一邊擦拭著頭髮和脖領一邊尋視著豪奢的大廳,眼睛停留在側門口的兩位女僕身上,面無表情的說道:“喬睡了?”

“啟稟主人,小姐並不在莊園裡。”

“她在醫院?”

沃德聽罷不禁皺起眉來,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老奴見此急忙探過身,拿起備好的茶壺,為沃德斟上熱茶,等到沃德端起茶杯品嚐一番過後,才卑躬屈膝的說道:“啟稟主人,小姐最近半年一直在她的醫院裡鑽研醫術,救治病人,沒怎麼回來過莊園。”

“難怪莊園這麼冷清,前天是喬的生日吧?我這個做父親的還不夠格。”沃德說著放下茶杯,閉上眼揉捏起鼻樑,可謂是疲態盡顯。

“啟稟主人,前天是小姐的生日。”老奴欠了欠身,小心翼翼地說道,“不知主人這次回來要住多久,如果久的話,可以多陪陪小姐。”

“大概一個星期,這次回來需要處理一些事。伏特,你年紀太大了,需要早點休息。”

“謝主人關心。”

老奴遲疑片刻,搖了搖頭轉身就要離開,沃德這時卻睜開眼,一雙眸子射出銳利的目光,緩緩開口道:“伏特,你似乎有什麼事瞞著我。”

沃德的聲音如閃電一般擊中伏特的身體,伏特僵硬的轉過身,皮包骨的手無處安放,不敢去看沃德的眼睛。

“啟稟主人。。。老爺他。。。”

“他怎麼!?”沃德從沙發上彈起,急忙追問,“死了?”

“老爺他。。。死了,屍體在郊外的廢棄教堂裡被憲兵隊發現。”

“怎麼死的!?”

“憲兵隊那邊的人透露出來的訊息,說是老爺身中數槍,身上有數不盡的刀痕,新的舊的都有,胸口被人插了一刀,這一刀應該是致命傷。”

“兇手抓到了?”

“還沒有,憲兵隊那邊還在緊密的調查。”

“行了,你下去吧。”

“遵命。主人。。。您也早點休息。”

伏特走後,沃德獨自回到自己那許久未曾入住的臥室,他沒有亮燈,坐在床沿上,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懷錶,表情有些悲愴,他一邊摩挲著懷錶,一邊自言自語:“莎莉,我親愛的莎莉,即使他死了,我也不會原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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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過天晴,經過暴雨洗禮的城市煥然一新,略帶鹹味的海風吹拂著整個圖爾哥廣場,甚是清爽。街道上還有些積水,但不影響各個店鋪正常營業,只是那些來手扇店的貴族小姐們都拎著裙角,小心翼翼地踩在地磚之上,以免弄髒了她們的漂亮衣衫。

昨夜的生死交鋒讓徐岌一直沉睡到第二天中午才清醒,他穿好衣服,打著哈欠走到關押著黑衣人的房間,蹲下身將食指橫放在高個子蒙面人的鼻子底下,感受到其強勁有力的呼吸後,才鬆了口氣。

“安迪,昨天我們都看到你在宴會上接受了傑克的共舞邀請。”

“是啊是啊,摟摟抱抱的,我看不像是在跳舞。”

“那是什麼?”

“你猜咯。”

習慣使然,安迪早晨八點就起床將店鋪開啟,這時正打著瞌睡,聽到這群貴族小姐談論著自己昨晚在宴會上和徐岌之間發生的糗事,滿臉黑線的打斷道:“你們在說什麼?”

“在說你和傑克咯。”

“對啊,安迪,你和我們說說,和傑克跳舞的感覺如何?”

“他啊,傻子一個,根本不會跳舞,還把我的腳給踩傷了。”

安迪急於撇清她和徐岌的“異常”關係,故而選擇說了“實話”,要不然一傳十,十傳百,很快會傳遍整個貴族圈子裡,訊息也只會越傳越離譜,可惜她沒料到徐岌會在這個時候下樓。

“有人下樓了耶,你們看,他是誰?”

“是傑克,傑克耶!”

店鋪內幾乎所有的貴族小姐都將手中心儀的手扇放下,眼睛盯著徐岌和安迪,互相露出心照不宣的壞笑。

徐岌在檢查黑衣人身體狀況時就已經聽到了樓下店鋪的鶯鶯燕燕,但沒有選擇迴避,甚至有些憤怒,但他面對一眾貴族小姐時,只能微笑著打起招呼,然後走到此時臉已經紅到耳根的安迪身旁,將安迪拉至後廳。

“你幹嘛這時候下來!?”安迪又羞又怒的責備道,“這下我們的關係怎麼也扯不清了。”

“這我得問你呀。”徐岌也是面帶怒意的反問,“你不知道上面還綁著人?”

“來我這裡的都是隨人,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那種,我不開門營業,不更加惹人生疑?”

“我就問你!如果這時候那兩個黑衣人叫出聲,你該怎麼辦!?”

“我。。。”

意識到問題嚴重性的安迪被問得啞口無言,徐岌柔聲勸慰道:“這件事因我而起,我會全權負責,這兩天你就委屈一下,配合我將這件事解決,好嗎?”

安迪點了點頭,緩緩走出後廳,還沒等她開口“趕人”,徐岌笑著走到一眾貴族小姐身旁,拿出那盒沒吃完的蜜餞,自己塞了一枚在嘴裡,然後分給貴族小姐。

“傑克,你把它分給我們,安迪會不開心的。”

“好甜,安迪,你要不要也來點。”

“我給過她,她說她不喜歡。”

“哦~這樣啊。”

就在徐岌配合一眾貴族小姐“取笑”安迪時,一名身著淺灰色洛可可長裙,皮膚雪白,臉上帶著些許雀斑的貴族小姐接過徐岌遞給自己的蜜餞後,一臉驚喜的說道:“傑克,沒想你也喜歡湯米家的蜜餞!”

“是啊,他家的蜜餞甜,但沒那麼膩人。”徐岌當即接起話來。

“我也喜歡,而且他家有櫻桃味的糖果,我愛死了。”一襲綠裙的貴族小姐也加入其中。

“。。。。。。”

“咳咳!”安迪清咳一聲,走到近前結束了這次甜食愛好者們的友好交流,“昨夜起風下雨的,門窗沒有關嚴實,店裡的手扇都有些受潮,這兩天我得好好檢查檢查,就不開門了,你們等幾天再過來。”

“安迪,我看不是手扇受潮,是你心亂了。”

“佳麗斯,說什麼呢!”

“好了好了,也還讓咱們的安迪享受甜蜜人生了,走吧走吧。”

一眾貴族小姐笑著離開了手扇店,在安迪關門前,徐岌特意站在門口,藉著送別貴族小姐們的時間,觀察周圍的環境。

“額,她們挺有意思的。”徐岌有些尷尬的說道。

安迪沒有搭話,而是板著臉將店門閉上,向徐岌伸出手,“還不把鑰匙還我。”

徐岌訕笑著從虛擬揹包中取出店門的鑰匙,剛一伸手,被安迪奪了過去。安迪拿著鑰匙將店門反鎖,將鑰匙放入櫃檯的暗格,白了徐岌一眼,走進後廳,出來時手中多了兩塊夾心麵包。

“吃不吃?”

安迪嘟囔著分出一塊遞給徐岌面,徐岌接過後,走上二樓,站在文森所在的房間面前柔聲問道:“文森?”

“安迪小姐,有什麼事嗎?”

“我給你弄了些吃的。”

安迪話音剛落,文森將門開啟,此時的他面色蒼白,眼睛裡佈滿血絲,顯然沒有睡好。

“謝謝安迪小姐。”

文森拿過安迪手上的夾心麵包,將門關上,安迪也沒有多問,這時徐岌也走了上來,她以為徐岌會繼續審問那兩名黑衣人,走到自己臥室門前,剛推開門,徐岌將最後半塊麵包塞進嘴裡,一邊咀嚼著一邊含糊不清的說道:“後廳後面是不是後門?”

“是啊,怎麼了?”

“我要出去一趟,你自己小心點。”

“哦。”

“額。。。。這幾天不能出去,你需要什麼告訴我,我幫你買回來。”

“吃的。”

“還有呢?蜜餞要不要?”

“哼,你不是說我不喜歡吃麼,還要問我?”

“好,知道了。”徐岌說著將腦袋湊近安迪耳邊,同時將從高個子黑衣人手裡繳獲的手槍和兩枚子彈塞在安迪手上,“槍裡面已經裝了子彈,我知道你會用槍,一切小心,也要小心文森,他很不正常。”

千叮嚀萬囑咐,徐岌從後門離開了手扇店。剛走幾步,監視者再次盯上了他。這次他沒有想著避開監視者,大大方方的走在街道之上,去到了賽爾納皇家銀行。

“傑克。”

看到被守衛看在大廳外的徐岌,銀髮治安官伊利婭立刻迎了上來,除去熟悉的制服外,腳上穿著徐岌送給她的皮靴。

“早啊。”

“早。”

倆人打完招呼,並肩走到銀行旁側,徐岌指著大廳前的守衛問道:“這是怎麼回事?銀行不做生意了?”

“你有所不知,銀行有兩名職員莫名其妙的失蹤了。”

“怎麼發現的?”

“昨天審訊完,按理說職員會回家,但那兩名職員的家屬一直沒有等到他們的歸來,今天就來治安所報了案。對了,你有什麼事嗎?”

“我是想過來問問,你知道湯米嗎?就是賣蜜餞的湯米。”

“知道,你要幹什麼?”

“我想去買一些蜜餞。”

“在城西貝克街,具體的門牌號我忘記了,但貝克街面積不大,你應該很容易發現。”

“你可喜歡吃蜜餞?”

“還好吧,主要沒什麼時間。”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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