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傷口撒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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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森,你精神狀態不太好,是太累了吧?”

“嗯。”

安迪帶著文森來到一間空房前,將房門開啟,先讓文森進去將燈點燃,自己走到儲物間拿來一床被子,走進文森所在的房間幫忙將床鋪好,微笑著說道:“忘掉所有不愉快,睡個好覺。”

“謝。。。謝謝安迪小姐。”

文森立即躲避著安迪的目光,低下頭倒在床上,側過身子不再說話。安迪幫著將燈熄滅,帶上房門,走了兩步,衝徐岌低聲說道:“鞋店老闆肯定有事瞞著。”

“我也是這麼想的,不過現在不管他們。”徐岌一手提著油燈,一手攥著鐵盒,走到綁著黑衣人的房間門前,歪頭問:“你是要休息,還是。。。”

安迪用實際行動給出了自己的答案,倆人進到房內,兩名黑衣人依舊垂著腦袋一動不動,徐岌轉身將房門合上,將油燈弄熄滅後安放在茶桌之上,自己則是蹲下身,手再一次拍在禿頂黑衣人的臉頰上,一臉壞笑的說道:“唉,很羨慕身上有傷的人能睡得這麼死,所以我特意為你們準備了一些佐料,希望你和他能夠喜歡。”

鐵盒在徐岌的控制下傾斜,無數細碎的鹽粒脫離順坡而下,跌落在徐岌手中,重新匯聚成一座潔白無瑕的陡峰,但這座陡峰似乎不太結實,被徐岌輕輕一握,便是在頃刻間崩塌。徐岌將鐵盒放回茶桌之上,空閒的右手抓起禿頂黑衣人的右臂,將其右臂上的傷口翻至正面,攥緊鹽巴的左手懸在傷口之上,手稍一鬆動,一粒粒鹽巴透過指縫灑落出來,宛若一條細小的瀑布湧向禿頂手臂之上的傷口。

傷口滲出液是極好的溶劑,毫不客氣得將一粒粒鹽巴溶解。而根據初中的生物知識可知,當鹽被傷口滲出液吸收後,鹽會滲入血液之中,這時就會發生高滲反應,反應會導致血液中的水分都會從低濃度的地方往高濃度的地方滲透,人體組織會出現嚴重的脫水現象,表現出來的就是傷口滲出的液體會越來越多,同時伴隨著常人難以忍受的劇痛。

“挺有能耐的嘛,不過我有耐心,畢竟疼的不是我。”

禿頂黑衣人身上除去槍傷外,還有幾處刀傷,這些傷口的深度和麵積都不及槍傷,但只要是傷口,就能吸收鹽分。此時的徐岌如同一名燒烤師傅,不停地往“烤翅”上新增著佐料,讓“烤翅”的味道變得更加濃厚。

在徐岌將小半盒鹽灑進禿頂黑衣人的傷口中後,禿頂黑衣人終於忍受不住傷口處的劇痛,身體抽搐著瞪大雙眼,一張醜臉變得更加扭曲和猙獰。

“你醒了?這佐料的味道可還行?”

用“邪魅一笑”來表現出徐岌此時的表情再合適不過,他的形象在安迪心中已經成為了折磨達人,完全無法直視。

禿頂黑衣人沒有搭話,他咬牙切齒的瞪著徐岌,化疼痛為憤怒,毫不掩飾他內心的殺意。只可惜徐岌可不吃這一套,根本不在意這種無聲的“威脅”,臉上笑意更濃,他拿出從禿頂黑衣人身上搜出來的未吃完的半盒蜜餞,抓出一顆塞入自己嘴中,享受般的閉上眼咀嚼,將其嚥下肚後,意猶未盡地伸出舌頭舔著嘴唇上的蜜漿,再抓出一顆蜜餞遞到禿頂黑衣人的嘴邊。

“你肯定是嫌味道太鹹了,給,甜的,正好中和一下。”

禿頂黑衣人收斂殺意,張嘴咬住徐岌手上的蜜餞,待徐岌放手之後,牙齒配合著舌頭將蜜餞捲入嘴中,對準徐岌的臉就吐了出來,徐岌反應及時,抬起手臂手擋住襲來的蜜餞,躲過這“劫”。

“你嫌太甜了?”徐岌挑了挑眉,他並沒有生氣,甚至對禿頂黑衣人這種軟硬不吃的態度有些佩服。

“臭小子,你還嫩了點,手段不夠殘忍。”禿頂黑衣人冷聲譏諷道。

“不容易啊,若不是我在鞋店外聽了你和文森的談話,一定會認為你是啞巴。”

“你想知道我們的身份,但很可惜,我們也很想知道我們到底是誰?”

“哦?”徐岌興致勃勃的盯著禿頂黑衣人,“你沒有父母?這麼說來,你是神?還是魔鬼?”

任何人都有弱點,徐岌現在東扯西拉,目的就是為尋找切入點,從而擊潰禿頂黑衣人的心理防線。畢竟他不是治安官,不用講證據,同時也可以用卑劣的手段。

“你想激怒我?”禿頂黑衣人冷笑一聲,“我告訴你,我的確沒有父母,因為他們早就拋棄了我!所以我不在乎!”

“那可真是不幸啊!”徐岌有感而發。

“不幸?”禿頂黑衣人瞪大眼睛,眼球上佈滿了血絲,像是在反問,又是在自嘲,但徐岌能夠感覺出來,禿頂黑衣人正極力壓制著情緒,事實也是如此,眨眼間,禿頂黑衣人恢復了之前的冷峻,“我覺得是幸運,就行因為他們的拋棄,我才能有今天!”

“你覺得現在很好嗎?”徐岌說著還故意看了綁在禿頂黑衣人身上的繩索,無形嘲諷,最容易激怒他人。

“要是他這個冒失鬼!你早就死了!”禿頂黑衣人怒視一旁的高個子,憤憤地說道,“而我和以前一樣,不!會比以前更好!”

“嘖嘖嘖,你不應該怪他,應該怪雷聲,不是雷聲的話,我就不會醒,他也不會失手。”

徐岌與其說是幫高個子辯解,不如說看中兩個黑衣人並非鐵板一塊,用一招以退為進,從而激化倆人之間的矛盾。

“哈哈哈!無能者才會將自己的失敗怪全部歸結於外因!若非我一直幫襯他,他連和我共事的機會都沒有!”

“他是你失敗的外因嗎?”

徐岌的話直指禿頂黑衣人話裡的最大漏洞,禿頂黑衣人惱羞成怒的辯駁道:“我說的是事實而已!”

“聽你的話,你們組織有很多人?”

“你不要妄想套我的話!”

“我想想,既然你們組織有很多的人話,讓我猜猜,裡面應該有一個叫‘特里克’的人,你說我我猜的對嗎?”徐岌像是沒有理會禿頂黑衣人一般,歪斜著腦袋,食指杵著下巴,自顧自的說著,但眼睛卻盯住禿頂黑衣人的臉,不放過任何細微的表情變化。當徐岌說出“特里克”三個字時,禿頂黑衣人的瞳孔在那一瞬間明顯弱小,同時下眼瞼出現輕微的抽搐,這些細小的變化都被徐岌清楚的捕捉到。

“特里克?他是誰?”

“你不是殺手嗎?他是有名的殺手,在蘭林都小有名氣,據我所知,殺手不都是一個組織的嗎?你們不是?”

和治安所不同,海軍督察隊屬於比較神秘的機構,一般人鮮有聽過這麼一個組織,更別提什麼督察隊隊長特里克。但徐岌從禿頂黑衣人之前轉瞬即逝的表情變化中,能看出來驚訝,只是不清楚這種驚訝出於各種心理,所以故意將自己的“底”透露出來,透過變相的賣蠢,讓禿頂黑衣人回應,透過回應來判斷他的歸屬。

“你知道我們是殺手,還想從我們嘴裡套出話來?我告訴你,我們當殺手的,講究信譽,將就規矩,死可以!不能別壞了規矩!”

“所以你認識他?”

“當然不認識!至少我沒聽過有一個叫‘特里克’的殺手。”

“既然你們兩個是殺手,我又不認識你們,那麼你們肯定是受人所託,所託之人給你的錢,我可以付給你雙倍,只要你把所託之人的姓名告訴我。”

“你有那麼多錢?”

禿頂黑衣人說話時一臉的蔑視,而正是這種蔑視,暴露了自己。

“你知道我沒有錢?”

徐岌話音未落,禿頂黑衣人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愣了愣,眼珠在眶內打轉,隨後拉下臉來,用一種憤怒的口吻說道:“我不僅知道你沒錢,還知道你的姓名,你來自哪裡,你幹了些什麼,甚至你和哪個姑娘好我都知道,因為我是殺手!殺手在殺掉目標前,肯定會摸清楚情況。”

“所以,你考慮好沒有?”徐岌說著將臉朝向身後的安迪,“我是沒錢,但安迪小姐有錢,想必你一定認識安迪小姐。”

“對,我有錢,我可以支付你雙倍乃至三倍的報酬。”

不得不說,安迪非常給徐岌面子,也懂得配合徐岌演出。她話一出,禿頂黑衣人表情一凝,半晌後才開口:“我是殺手,要講信用!”

“信用?”徐岌適時開啟嘲諷模式,揹著手繞著茶桌來回兜圈子,一邊走一邊說道,“不知道殺手組織有沒有規矩,殺手在執行任務失敗被反擒後,會如何處理?自殺?這需要很大的勇氣,你用實際行動證明這個方案不適合你,那麼還有。。。供出買兇者,以求暫時的苟且?既然你現在還活著,那麼後者更適合你一些。”

“傻大個身上的傷口是你給他包紮的吧?傑克醫生。”

“沒錯。”

“你不想他死,也沒有殺掉死,說明你現在還有求於我們,所以我們不會死。”

“你在威脅我!?”徐岌臉色一沉,但禿頂黑衣人說的確實如此,他無法否認。

“不敢。”

片刻過後,徐岌和安迪走出房間,在此之前,為防止出現意外,徐岌特意讓安迪找來更多的繩索將兩名黑衣人捆了個結結實實,並且餵了倆人一些水,特別是禿頂黑衣人。

“你問出來些什麼?”安迪一臉憂慮的問道。

“他太狡猾了,說話幾乎滴水不漏,但我敢肯定他不是殺手,而且和特里克有脫不開的關係。”

“特里克是誰?”

“這件事你還是不要摻和的好,去睡吧,我也累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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