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過於乾淨的畫(1 / 1)
鳥街的街道規劃雖然十分整齊,但由於職業不同,作坊的規模不同,房屋的建築風格各異,例如14,15號房屋外形相仿,內部的結構也是大不相同。
“嘶~我的手怕不是廢了。”
如果只是燙傷還好,只需要忍受幾天的疼痛,但徐岌現在的問題是,因為他是右撇子,需要頻繁使用右手,這樣無法避免觸碰手指肚上的傷口,讓傷口無法癒合,導致傷口不斷惡化。
徐岌忍著痛甩了甩手,從陽臺爬進14號房屋他竭力穩住身形,開始摸索著正對貝萊森臥室的房間。
房間面積不大,透過月光,很清楚的看到桌椅和櫃子上厚厚的灰塵,唯一的一張床上沒有被褥,而且地板上滿是汙漬,角落還有散落著不少蟲子的屍體。看起來的確很長時間沒有人住。
“這個是?”
很快,徐岌被掛在牆上的一副肖像畫給吸引了目光。他靠近牆壁,畫中的女子逐漸清晰。和某幅著名的畫一樣,畫中的女子,年紀約摸40歲,身著青衫,腦袋上纏著黑色頭巾,面帶微笑,其身後的背景是林間小屋,林間小屋裡有正在哄嬰兒的年輕婦女,年輕婦女同樣纏著黑色頭巾,年輕婦女身旁站著一對看上去十分親暱的男女,其中女人頭上依舊是纏著熟悉的黑色頭巾,男的正用手指挑逗著年輕婦女懷中的嬰兒,另外一名背對著三人,被忽略掉上半身的男子,男子似乎正在烹飪某種美味的食物。畫並不是徐岌關注的重點,重點是這副精裱的肖像畫畫框上沒有任何灰塵或者汙穢。
“屋裡其他東西都骯髒不堪,怎麼唯獨這幅畫一塵不染?難道經常有人來這間房擦拭?”徐岌眉頭緊蹙,手指上的疼痛令他無法集中精力,他喃喃自語道,“伊利婭說銀行職員最後一次來14號房屋是在15天前,15天,怎麼也會積攢一些灰塵。難道。。。”
這麼想著,徐岌走到陽臺邊上,朝15號房屋的陽臺望去,誰知伊利婭將腦袋倚靠在窗沿上,呆呆的看著正對面。倆人四目相望,頓時想起不久前的意外,是無比的尷尬。
“你在那邊發現了什麼?”伊利婭小聲問道,兩個陽臺之間的距離不到1。5m,又不存在隔音牆或窗,再小的話徐岌也聽得一清二楚。
“一幅畫,似乎有人經常清理這幅畫。”
“是不是來查驗的銀行職員乾的?”
“不太像。”
“還有什麼發現沒有?”
“沒有。”
“有人來了,你趕緊把窗戶關上!”
聽到伊利婭的提醒,徐岌趕緊將窗戶合上,整個人蜷縮在窗臺底下,這時他聽到敲門的聲音,緊接著便是開門聲和伊利婭的聲音。
“你不在一樓看守著,來二樓幹嘛?”
“睡不著,來看看二樓的情況。”
說話人是萊登,徐岌忽得想起那條由床單打結而成的繩索,小心謹慎的抬起半個腦袋,眼睛剛高過窗沿,那條原本醒目的繩索不知何時已經不見蹤影。
“讓你看守,誰讓你睡覺了?”伊利婭語氣有些不悅,她站在門口將萊登攔在門外,但萊登要比伊利婭高出大半個腦袋,不用進屋就將臥室內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我剛才聽到地板砸了一下,以為你不小心跌倒了,所以。。。”
萊登滿臉的關切,眼睛在伊利婭身上亂瞟,沒有出格的行為,但這隻會讓伊利婭更加感覺到噁心。她一臉厭惡的冷聲道:“就是有東西掉地上了,你要是沒事,趕緊下去,要是約瑟夫人和她的兒子出了什麼問題,你要負責。”
“他們根本沒有什麼危險。”萊蕪說著伸手抓住伊利婭的雙肩,兩隻手被伊利婭開啟後,他沒有生氣,反而笑得更加猥瑣,“伊利婭。。。”
“叫我組長!”
“組長,我知道你是個外冷內熱的人,你對我其實非常的關心,對嗎?如果你不是關心我,怎麼會在晚上特意來這裡找我。治安所裡的人都知道我愛你,我想你也知道。既然你這麼關心我,為何不接受我?我難道有什麼不好嗎?”
“這算是告白嗎?”
作為看客的徐岌忍不住犯起嘀咕,客觀的評價,萊登相貌還算出眾,但從伊利婭的反饋來看,萊登簡直是標準的紈絝子弟,平時吊兒郎當,做事得過且過,自然不適合伊利婭這種任何事都認真對待的姑娘。
“萊登,希望你懂得尊重他人,也懂得認清自己。我命令你現在立刻馬上去一樓履行你的職責!”
“遵命!我親愛的組長!”
萊登獰笑著向後退了兩步,伊利婭當即將門合上,搖了搖頭,轉身看向對面的陽臺,發現徐岌一臉幸災樂禍地看著自己,當即衝徐岌揮了揮粉拳,以表達自身的不滿。
“嘿,不和你說了,我要出去看看,有訊息再告訴你。”
“嗯,記得別弄出太大的動靜。”
結束和伊利婭的對話,徐岌將房間又仔細搜查了一遍,除去那副光潔如新的畫之外,並沒有發現異常。於是他走到門前,握住把手嘗試著扭了扭,門沒有任何阻礙被從內開啟。
徐岌走出房間,順手將身後的房門帶上,此時的他站在二樓的走廊之上,左右兩側都是房間,房間的門緊閉著,和剛才的經歷類似,二樓所有的房門不需要鑰匙就能開啟。
二樓其他的房間要麼背對著月亮,要麼門窗太少,缺乏月光的照射,讓徐岌這個夜間視力極差的人根本看不到什麼東西。不過好在徐岌雖然兩眼摸瞎,但運氣不錯,不多時就讓他找到了儲物室,找到了還剩下半盞油的油燈,利用從黑衣人那裡繳獲的火柴將油燈點燃。
有了油燈,徐岌探索起來要輕鬆許多。透過探索得知,14號房屋的二樓是住房,其中有兩間有人住,對應房屋的女主人和她的兒子,而其他房間要麼空著,要麼成為儲物室,沒有值得特別關注的地方。
二樓沒有發現,徐岌拎著油燈來到一樓,一樓的情況大不相同,其構造更加類似於費雷多在郊外的木材加工廠廠房,可是白布幾乎佔據了徐岌所有的視線,白布被他掀開,露出了被白布遮蓋的物件。
“紡織機?”徐岌看著面前的巨大機器自問道。
17,18世紀,賽爾納王國的手工業快速發展,面前的這種紡織機,徐岌在歷史課本中經常看到,自然認得出來。他數了數,一共六臺紡織機,這可是一筆相當寶貴的財富。
“女主人的兒子向銀行抵押了房屋和這些紡織機,按理來說應該有非常多的錢,他在哪裡賭博能一下子輸掉所有,然後消失的無影無蹤?”徐岌思索著,腦海裡閃過一個大膽的猜測,“莫非其中一個黑衣人就是14號房屋女主人那個在半年前消失不見的兒子?”
此等猜測並非沒有道理,但沒有證據來證明的猜測終歸只是個猜測而已。要弄清楚失蹤者和14號房屋之間的關聯,還需要進一步的挖掘。
尋遍整個一樓,包括廚房裡的灶臺,可是依舊沒有任何發現,兜兜轉轉到最後,徐岌還是來到了二樓掛著肖像畫的房間。此時伊利婭已經離開貝萊森的臥室,徐岌只得將目光鎖定在畫上。
“唉,要是手機能用就好了,拍個照,什麼都好解決。”徐岌不止一次感嘆手機的缺失,作為現代人,手機已經成為人生活必不可少的物品,無法使用手機,讓徐岌非常難受。
徐岌盯著畫看了半天,將畫中所繪之物都鐫刻在腦中後,他決定離開,他檢查過14號房屋的所有門窗,只有2樓對著15號房屋的陽臺後的窗戶沒有關閉,將所有白布重新蓋在紡織機上後,他選擇冒著摔傷的風險從二樓陽臺往下跳。不過在跳之前,還是得有些準備動作,活動筋骨是必要的,同時雙手展開,腿微微彎曲,呈現出下蹲的動作。
只聽撲通一聲,徐岌從4米高的陽臺上跳了下來,四肢撐地,向側身翻滾,以減輕下墜帶來的衝擊力。這樣做的效果還是比較明顯,雖然四肢撐地讓徐岌的手指肚再次受壓裂開,但和摔傷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再者疼了那麼多次,再疼一次也沒什麼。
此次行動沒有達到徐岌想要的結果,有些不甘心的他隻身來到鳥街街口的酒館,叫了一杯黑啤,自顧自的喝了起來。酒館裡不乏像徐岌這樣獨自安靜喝酒的人,因此徐岌的到來並沒有引起他人的注意,這就是徐岌想要的結果。
“伊利婭說酒館老闆沒有向約瑟夫人透露她丈夫和卡爾喝酒沒付錢的事,說明酒館老闆要麼和這兩個人很熟悉,要麼和約瑟夫人很熟悉。另外還有廁所,我得好好問上一問。”
和其他酒館不同,鳥街的酒館因為客人的緣故,極少有陪酒小姐。遊戲設定中,酒的種類制約著調酒師的發展,來酒館喝酒的人一般只點單品種酒水,身為鳥街唯一的酒館,乾脆沒有設定調酒師。負責應酬客人的除了幾位酒保外,就是站在酒臺後的大鼻子酒館老闆。
“客人,我家釀的黑啤味道可還行?”
不等徐岌開口,酒館老闆套起了近乎,他的目的很簡單,多賣點酒。
“嘖。”徐岌揚起酒杯痛飲一口後,咧著嘴說道,“味道確實不錯,但缺少刺激。”
“哦?不知這位客人需要什麼刺激?”酒館老闆頓時來了興趣。
“我覺得黑啤需要兌一點忌士威(不帶入現實品牌),酒灌進嘴裡,就像炸彈一樣,boom!在嘴巴里炸開,那感覺非常的棒。”
信口胡謅說的就是徐岌這種,但只有誇張的說法,才能讓幾乎接觸過所有種類酒水的酒館老闆產生興趣。
“是個不錯的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