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真話和謊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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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你要的麵條,請慢用。”

“謝謝。”

在遊戲設定裡的年代,客人在餐廳用餐還不需要給服務員小費,餐廳的規模也不大,服務員微笑著將麵條端放在徐岌面前後,便招呼起剛進來的客人,並沒有表現得過於熱情,但徐岌樂得如此。

盤中的麵條是常見的細麵條,用水煮熟過後,瀝乾水分,加了點調料,同肉沫以及一些切碎的蔬菜攪拌均勻,再點綴半個檸檬,看起來十分寡淡。在遊戲裡渡過不知多少日夜的徐岌也習慣了使用刀叉,他熟練的將麵條卷在叉子上,昨夜吃的烤肋排被他嘔吐出來,因此現在整個人處於飢餓狀態,他也管不得麵條的味道如何,直接將叉子上的麵條嗦進嘴裡,稍加咀嚼便囫圇吞棗般地嚥進肚裡。

“看著挺沒味的,沒想到居然還可以,就是叉子吃麵不夠爽。”

徐岌正扒拉著麵條,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忽得飄入徐岌的鼻間,起初他以為是因為某個食客或者服務員從身旁走過,沒太在意,繼續吃著麵條,可香水味非但沒有消散,還愈發濃烈,直到正對面坐下一個身著黑色外套的人,他才反應過來,抬起頭朝對面望去。

“你是。。。”徐岌一臉疑惑地看著面前臉帶面罩,身材有些嬌小的褐發黑衣女人,將麵條吸溜進嘴裡,“昨天給我塞紙條的人?”

“沒錯。”

黑衣女人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波瀾,這讓徐岌想起以前和隊友連麥打線上賽時,ts軟體的播音員。由於黑衣女人帶著面罩,看不清楚面容,算是保持了神秘感。但無論如何,進餐廳的都是客人,服務員自然要過來為其服務。

“這位小姐,這裡有客人了,您可以隨我來。”

“不用,他是我的朋友,我們約好的。”

黑衣女人口中的“朋友”指得自然是徐岌,面對服務員投來的疑惑目光,徐岌也相當配合。

“我們是朋友,約好的。”

“好的,這位小姐需要點著什麼?”

“來杯檸檬水,謝謝。”

“只有這個?”服務員表情微微發愣,餐廳沒有任何規定不允許單點檸檬水,但這還是她成為服務員後第一次遇見。

“嗯。”

“好的,小姐請稍等。”

服務員癟了癟嘴,轉身離去,這時徐岌也將最後一點麵條消滅,他知道對方有備而來,這時候更需要保持鎮定,所以他半開玩笑似的說道:“白天帶面罩,不怕引起他人的注意?你看看,餐廳裡有不少紳士在看你。”

“那你覺得奇怪嗎?”黑衣女人反問。

“不奇怪。”

“哦?”

“有些人就像傳說中的吸血鬼一樣,見不得光。”徐岌頓了頓,盯著黑衣女人那雙淺綠色的眸子,咧嘴笑道,“當然,我並沒有說你。”

“小姐請慢用。”

“謝謝。”

由於檸檬水的製備很簡單,不到兩分鐘,服務員便端著檸檬水走了過來,算是打斷了倆人的談話。

“我倒要看看你怎麼帶著面罩喝水。”徐岌暗自埋汰。小時候,古裝電視劇裡經常出現那種帶面罩的女人,這些女人無一例外,神秘而美麗,可謂熒幕裡的經典形象。久而久之,徐岌對於帶面罩的女人很有興趣。

但讓徐岌大跌眼鏡的是,黑衣女人並未如他所願的揭開面罩,而是撩開面罩的一角,僅露出白嫩到能看清粉刺的下巴和硃紅的下唇,抿了一口檸檬水後讓面罩再次遮蓋。

“檸檬水好喝嗎?”徐岌見黑衣女人沒有再開口的意圖,只能主動挑起對話。

“挺酸的。”

“我不喜歡酸的。”徐岌說完,黑衣女人並沒我接話,他尷尬的笑了笑,清咳一聲,“咳咳,你來找我,不會只是想喝一杯水吧?”

“我想你知道我這次來找你的意圖。”

“我和你又不認識,我當然不知道,你告訴我。”

“昨天的警告似乎並沒有起到作用。”

“鳥街很危險嗎?我怎麼不知道。”

雙方互相試探著,誰也沒有說出自己真實的想法。

“鳥街是否危險取決於你去不去,你去了,就很危險。”

“你的意思是我是災星?這樣說一個陌生人不好吧?”

“有些東西你永遠都不能接觸,趁早放棄,對你我都有好處。”

“你知道我在幹嘛?”徐岌臉上笑意更甚,放棄是不可能放棄的,畢竟他還得結束這個遊戲。

“這不是你該問的。”

“哦?那我該問什麼?小姐你的年齡?”

“我該叫你傑克還是傑弗裡?”

黑衣女人此話一出,徐岌內心當即翻騰起來,但沒有將其表露在臉上,“傑克·傑弗裡是我的全名,你想怎麼稱呼就怎麼稱呼。”

“傑克,你知道知道你剛才問的問題,對一名女士來講非常的不禮貌?”

“是嗎?對不起,請小姐能原諒我的無理行為。”

幾番交鋒下來,徐岌和黑衣女人並沒有分出勝負。這時候雙方比拼的是耐心,誰先忍不住誰將處於被動。

飯點時分,隨著客人不斷湧入,餐廳裡也逐漸嘈雜起來,但嘈雜之下,徐岌和黑衣女人所在的餐桌卻異常安靜。倆人也不說話,黑衣女人用著之前的方法將一整杯檸檬水喝的剩下一半,而徐岌則是饒有興趣地看著,表情可以說有些大膽甚至猥瑣。徐岌的目的很簡單,不論是厭惡還是煩躁,引起黑衣女人的情緒波動即可。然而徐岌明顯低估了黑衣女人的定力。

“好吧,你贏了。”徐岌在這場持久戰中敗下陣來,打算以退為進,於是率先開口道,“我可以放棄,但你也得給我個理由將我說服,不是嗎?”

“教堂裡有一把槍,一把不屬於治安所乃至整個賽爾納王國的槍。”

黑衣女人的話將徐岌帶回到那個血腥無比的夜晚,他和伊利婭、淵虹、特瑞、巴里五人前往哥爾特陵墓,最後的結局是巴里重傷不治身亡。黑衣女人口中的治安官正是巴里。而特瑞和巴里倆人所配備的手槍和以伊利婭為代表的治安所配製的手槍截然不同,其中最大的區別在於單雙發上。當時由於徐岌一直被巫師控制著,根本沒有時間去管巴里,到後面憲兵隊的加入,讓徐岌徹底忽略了手槍的存在。

“手槍?什麼手槍?我去過很多教堂,你說的是哪一個?”徐岌本著能多套一點資訊就多套一點資訊的想法開始裝瘋賣傻。

“一把雙發手槍,這種手槍只有蘭林公國有能力製造,也只有蘭林公國的人才能擁有。”

“可是。。。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說明賽爾納王國裡混進來了蘭林公國的間諜。”

“雖然我是蘭林人,但我只是個醫術不精,流落在賽爾納的醫生,你沒理由這般懷疑我。”

“你是不是蘭林人尚不清楚,但你肯定和蘭林人混在了一起。”

“賽爾納王國生活著那麼多蘭林人,我身為蘭林人,你總不能不讓我和蘭林人接觸吧?”

“你可以裝傻充愣,但伊利婭呢?憲兵隊的人可是認識伊利婭的,你不會以為他們都是瞎子吧?”

“小姐,你相信這世界上存在惡魔嗎?”徐岌話鋒一轉,他大概知道了黑衣女人所代表的勢力,於是乎開始了新一輪的忽悠之旅。

“我相信上帝。”

“你們既然調查過教堂,不會不知道教堂有一條暗道吧?”

“這麼久,傑克先生終於肯說實話了?”

“暗道裡有一具屍體,那具屍體在生前就身中數十槍,可他依然消滅了近一半趕往教堂的憲兵,他就是惡魔。”

“請繼續,希望你能找到合適的理由。”

現世裡講故事還得配圖,徐岌知道光說肯定不夠,於是將永生者的先知卷軸從虛擬揹包中取了出來,撐開後攤在桌上,調轉方向後推到黑衣女人面前。

黑衣女人拿起羊皮卷軸,她的眼睛掃過卷軸上的那些奇怪符號和文字,眉頭一皺,“這是什麼?”

“惡魔的文字。”徐岌故作神秘,“那具屍體的身份你們肯定知道,我也不多說,他自稱為‘巫師’,接受了惡魔力量的巫師。我的真實身份就是淨化那些被惡魔力量所侵蝕的人,巫師如此,布蘭德子爵也是如此,所以你可以稱呼我為巫醫。”

“是嗎?”

倆人四目相對,徐岌能看出來黑衣女人有些動搖,在幾乎人人都去教堂禮拜祈福,信奉上帝的國度,相信世間有惡魔也不稀奇,更何況徐岌並沒有完全說謊,至少在遊戲裡的確存在惡魔,而且還不止一隻。

“你是國王陛下身邊的人。”徐岌故意壓低聲音。

“是又如何?”

“你和你的同伴跟蹤了我很久,還在昨晚塞紙條給我警示,所以你們並不想殺我,而是怕我干擾到你們的計劃,我說的對嗎?”見黑衣女子沒有回答,徐岌繼續說道,“你就不想知道我為何會介入此事?”

“你可以選擇告訴我。”

“因為賽爾納島上還有漏網之魚,四隻手的怪物可不止教堂裡的那些,我需要把它們都找出來。而據我的探查,那兩名銀行的失蹤者很可能和蝕心者有關。”

“蝕心者?”

“蝕心者就是四隻手的怪物。”

“漏了多少?”

“至少五個。”

“你知道蝕心者在哪?”

“還需要調查,如果你們非要讓我放棄,我可以放棄,但那些蝕心者可非常的兇殘,後果你們需要你們來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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