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抵押合同（1 / 1）
女廚師聽到伊利婭有些突然的發問，疑惑著看向一旁的格爾，看到格爾衝著自己擠眉弄眼，還沒開口,被滿臉笑意的伊利婭拉到離酒臺最遠的酒桌坐下。
“現在你可以說了。”伊利婭笑道。
“好的。”女廚師有些不自然地捋了捋鬢角，努力坐正後開口道，“前天我和往常一樣從集市上買來新鮮的食材，正在備菜時，霍克先生走進廚房，手裡拎著一塊上好的牛肉，那時我就知道霍克先生想讓我為他烹飪他最喜歡的葡萄酒焗牛排。在我接過那塊牛肉時，霍克先生讓我在11點20分弄好牛排，然後他來廚房取。所以接下來的時間，我都在處理那塊牛肉，定好時間，一直等到11點時開始烹飪。
牛排11點19分焗好，霍克先生20分來到廚房。霍克先生個子非常高,正當他接過餐盤時，手肘不小心碰倒了桌子上的醬料瓶，弄得袖子上滿是醬料，我當時嚇壞了，還好霍克先生沒有責怪於我,只是去廁所清洗了一下袖子。治安官小姐，我和格爾跟卡爾他們倆失蹤沒有任何關係。”
“好的，謝謝你的配合。”
伊利婭說罷起身向女廚師伸出右手，和女廚師握完手後離開了酒館，走到街角處的一家咖啡廳門口露天休閒桌旁坐下，服務員拿著選單走了過來。
“這位小姐,請問需要點什麼？”
“來杯黑咖啡，多加點糖。”
“好的，請稍等。”
等到服務員離開，坐在伊利婭對面的男子將報紙從臉上拿了下來，摺好放在桌上，拿起咖啡勺攪了攪蓋著一層牛奶的咖啡，喝了一口後，低聲問道：“問出來沒來？”
“霍克先生的確上過廁所。”
“我猜的果然沒錯。”
“哼，這次算你蒙對了。”伊利婭不屑的瞪了徐岌一眼，同樣壓低聲音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查清楚傑西太太和她兒子的底細，去銀行找到當時辦理傑西太太兒子抵押業務的人，然後找藉口讓你們的人從銀行將14號房屋的鑰匙弄到手。把那幅畫取出來，以這幅畫為切入點，從知道內情的約瑟夫人以及庫克夫人口中獲取有用的資訊。”徐岌提出建議，見服務員端著咖啡走了過來，給想要說話的伊利婭使了使眼色，讓其暫時不要說話。
“謝謝。”
“不客氣，請慢用。”
待服務員離開，伊利婭才收斂了笑容，抿了一小口多糖黑咖啡後繼續說道：“你呢？”
“我？”徐岌原本的計劃就是從鳥街14號找出兩名黑衣人的身份資訊，碰巧遇上了銀行職員失蹤案，碰巧失蹤者的家在鳥街15號，之後又碰巧發現鳥街13號的霍克先生在夜晚會見萊西，不知不覺間幾件事已然雜糅在了一起，現在他和伊利婭倆人的目的出奇一致。但礙於身份，加上被人在暗中監視，一時間還真不知如何是好，“要不，我跟著你？”
“你？”伊利婭指了指徐岌，又指了指自己，“跟著我？你該不會想進入治安所吧？”
“我覺得可以，伊利婭組長。”
“行啊，我這就去和探長說，看他答不答應。”
倆人都知道對方在開玩笑，但倆人對此都樂此不疲。
“別，我就想跟著你，你去哪，我就去哪。”
“想得美，你跟著我不是不可以，但。。。”伊利婭一臉狡黠地看著徐岌。
“但什麼？”
“你要把咖啡的賬結了。”
“好說，只要你想喝，我都可以付。”
“那請吧。”
徐岌花去20賽昂結完兩杯咖啡的賬，和伊利婭一同前往賽爾納皇家銀行。一路上，徐岌都在和伊利婭討論著接下來的計劃，等快要到銀行時，徐岌停下腳步，找了一家側對著銀行的餐廳坐下，讓伊利婭獨自一人去銀行調查。
“先生，需要點些什麼？”
和鳥街酒館不同，餐廳的服務員都是些相貌出眾的年輕姑娘，希望藉此來招攬客人，徐岌身旁的服務員也不例外，但徐岌雖然肚子癟癟，但他不是為吃飯而來，他看了看只有文字沒有圖片的選單後隨口說道：“一份麵條，謝謝。”
“好的，請稍等。”
正午時分，餐廳的客人逐漸多了起來，徐岌特意將位置選在窗邊，這樣方便觀察銀行外部的動向，不過讓他奇怪的是，他和伊利婭從郊外趕回主城後，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莫名的消失了。
此時，伊利婭和銀行大門外的守衛簡單交涉過後，就進入到銀行大廳。接連發生重大事故，銀行的生意在問題沒解決前，大概是沒辦法恢復。銀行大廳共12個櫃檯，現在卻僅有1，2，3，4號櫃檯有職員。
“伊利婭小姐，有什麼事請吩咐。”1號櫃檯後的職員畢恭畢敬的對自己櫃檯前的伊利婭欠身道，多日的審訊下來，他和伊利婭也算是熟人了。
“普利莫，現在可有負責人在銀行？”
“馬克先生在處理一些壞賬問題。”
“你去和馬克先生通報一下，伊利婭有要緊事需要他的配合。”
“好的，伊利婭小姐請稍等。”
半晌，普利莫帶領著馬克來到銀行大廳，伊利婭起身行禮：“馬克先生。”
如果說柯恩看起來非常精明的話，馬克就是紳士的代名詞，身著得體，頭髮梳理得整齊而乾淨，做任何事都不緊不慢，對任何人都很有禮貌。
“伊利婭，中午好。找馬克我有何事？”馬克先生說著脫下禮帽，微微欠身，不動聲色的看向一旁的普利莫，普利莫自然心領神會，回到自己的櫃檯後，對他來說，不聞不問是最好工作原則。
“馬克先生可認識卡爾和貝萊森的太太？”
“認識，我還去過貝萊森家裡吃飯，難道是治安所找到卡爾和貝萊森了？還是他們倆出了什麼問題？”馬克不解地問道。
“卡爾和貝萊森目前還處於失蹤狀態，但治安所經過調查發現，約瑟夫人以及庫克夫人和鳥街14號房屋的主人傑西太太有很深的關係。不幸的是，傑西太太在半年多前過世了，傑西太太的兒子也不知所蹤。調查發現，傑西太太的兒子在失蹤前向銀行抵押了鳥街14號房屋以及房租內的一些資產，所以治安所想和銀行深入瞭解一下相關的事宜。”
“容我想想。”馬克陷入沉思，片刻後他拍了拍自己的後腦勺，衝伊利婭說道，“八個月前我和柯恩先生成為輪值理事，不好像是接手了傑西太太的房屋抵押業務，不過時間太久我記不清了，請隨我來。”
伊利婭跟著馬克來到銀行三樓的檔案室，由於檔案室的特殊屬性，因此常年都暗無天日，室內異常的陰冷，氣溫的轉變讓伊利婭有些不適應，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裡是挺冷的，你不適應也很正常。”馬克說著將牆上的一圈燈具盡數點燃，檔案室終於亮堂起來，他指著室內唯一的方桌說道，“你先坐，我去找找當時的合同。”
“我看看，這裡是十年前的，不對，這裡是五年前的，兩年前的。。。半年前的，借貸合同，抵押合同，我看看，找到了！就是這個！”
馬克拿著一份檔案走到伊利婭對面坐下，然後將檔案推到伊利婭面前，伊利婭將檔案袋開啟，拿出了那份近乎於嶄新的合同。
“抵押人：格羅特·安
受理人：馬克·布什，柯恩·凱賽爾（賽爾納皇家銀行）
格羅特先生因賭博欠‘粉紅豹賭場’多達12000賽昂，以無力償還，經馬克·布什和柯恩·凱賽爾理事的擔保，特訂立本抵押合同，代格羅特先生償還賭債並給予格羅特先生一定金額的抵押金，合同具體事項如下：
抵押品——鳥街14號房屋，地產，房屋內的所有物品。
抵押品暫時估值——45000賽昂
抵押時限——自1755年3月12日合同簽訂起到1756年3月12日止。
抵押物的清點——本合同生效後的30天內，由賽爾納皇家銀行派人清點檢查抵押品，期間格羅特先生不得損壞，搬運，增加抵押品。清點完成後，抵押物暫歸賽爾納皇家銀行所管，直到格羅特先生將抵押品贖回。
抵押物的贖回——1756年3月12日前，格羅特先生在支付抵押金和利息後，賽爾納皇家銀行將抵押品交還於格羅特先生。1756年3月12日止，所格羅特先生無法支付相應的抵押金和利息，抵押物將歸賽爾納皇家銀行所有，在此期間，賽爾納皇家銀行有義務保證抵押物的完整，並且需要每隔一段時間檢查抵押品。抵押期間若抵押物一切損壞由賽爾納皇家銀行予以承擔。
抵押金——若格羅特先生有能力贖回抵押品，抵押金需按贖回日的市場價格進行重新估算，若格羅特先生無法贖回抵押品，則不需要另加計算。
利息——初估抵押金總額×1‰×抵押天數
不可抗因素——當格羅特先生遭遇。。。。。。”
伊利婭仔細閱讀著手中的這份有關於鳥街14號房屋的抵押合同，合同本身並沒有奇怪的地方，但她發現合同與具體的執行並不是完全匹配。
“馬克先生，合同中的‘不可抗因素’裡可否包括抵押者失蹤？”伊利婭放下合同，看著馬克問道。
“當然算，銀行的執行非常嚴格。”
“可合同裡的格羅特先生已經在半年前失蹤了，合同理應中止，為何銀行還要定時派職員去檢查？”
“是嗎？”馬克表情一凝，抓起合同快速過目一遍，若有所思的嘀咕道，“這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