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釐清頭緒(1 / 1)
“傑克,請你把話說清楚。”
倆人快要走出城門時,走在徐岌身後的伊利婭停下腳步,質問徐岌為何要去找庫克夫人在郊外的住所。
“我一時半刻還講不清楚,但有一點,治安所沒有查明白,那就是失蹤者的妻子們曾經在14號房屋主人,也就是以去世的傑西太太的紡織廠工作過。昨夜我和你提到的那詭異的幅畫,極有可能與傑西太太以及兩位失蹤者的夫人有關,所以現在我需要去確認一下。”徐岌轉過頭低聲向伊利婭解釋著,此時萬里晴空,可他還未完全從醉酒中清醒,眼睛在無法正常睜開,整個人彷彿大病初癒般,異常憔悴。
“傑克。。。”伊利婭正視著徐岌,表情凝重,“我有一件事一直沒有問你,你能回答我嗎?”
“什麼事?”
“你是。。。蘭林人嗎?”
“我。。。”徐岌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回答。
“你總是在調查陷入僵局時給予提示,我很難不懷疑你的真實身份。傑克,或許你甚至都不叫傑克,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沒有惡意,對你更是如此。”
“好吧,我相信你。”伊利婭說罷,率先走出了城門。
“唉,遊戲而已,何必那麼認真呢?”徐岌喃喃自語著,抬頭看到伊利婭正朝自己招手,整理了一下有些低落的情緒,加快腳步追了上去。
賽爾納島除去大主城和中央的霧靄密林外,大大小小的城鎮坐落於海岸線,在靠近霧靄密林的地方,同樣有零星的村落分佈,它們統稱為郊外。庫克夫人所在的村落名為約克村,位於霧靄密林的西南方向,距離主城並不算遠。在伊利婭的指引下,一個半小時後,倆人已經站在了約克村的村口。
約克村依山而建,地勢起伏較大,村口在山腳,村子裡最裡面的房屋則是處在半山腰上。巧合的是,建在半山腰上的房屋就是庫克一家的住所。
“還有多遠?”徐岌單手掙著膝蓋氣喘吁吁的問道,昨夜過度的飲酒嚴重影響了他的身體,這一路走來,徐岌不僅心跳的厲害,有時候甚至累得上氣不接下氣。
“馬上到了。”伊利婭回過頭,看到徐岌這般模樣,走到徐岌身旁關切地問,“你沒事吧?”
徐岌深吸一口氣,重新挺立起身體,強笑著說道:“沒事,你帶路。”
“不能喝酒就別喝那麼多酒,喝壞了身體,遭殃的是你自己,還害得別人擔心。”
“伊利婭小姐教訓的是。”
“你呀,就剩下一張嘴了。”伊利婭沒好氣說著,重新開始向半山腰行進,不出10分鐘,倆人便走到一處四周被綠樹環繞的獨立二層小閣樓前。
一樣樹木背景,一樣的煙囪,一樣的木質單開門,一樣的能看清楚廚房和客廳的玻璃窗,甚至連井口的位置都一模一樣,只是屋裡屋外的那批人不見了蹤影。當徐岌站在住所門前時,正如繪製這副畫的人一樣,將整個獨棟盡收眼底。
“果然是這樣,咱們回去吧。”徐岌嘀咕著,轉身就要離開,留下一臉茫然的伊利婭。等到伊利婭回過神來,衝已經遠去的徐岌喊道,“傑克!來了就走,什麼意思!?”
這次換成徐岌停下腳步回頭朝伊利婭招手,看到伊利婭一臉不悅的走到自己身旁,徐岌打趣道:“當然是逗你玩啦,這裡的空氣多好呀,又安靜,來走一趟挺好的。。。”
話還沒說完,看到伊利婭那似乎要將他一口吞掉的眼神,徐岌識相的閉上了嘴,撒腿就跑。
“傑克!你給我站住!”
回主城的路上,無非打打鬧鬧,只不過是伊利婭單方面的打鬧,徐岌也充分發揮他作為沙包的功能,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終於讓伊利婭得以消氣。
“我親愛的伊利婭小姐,你還生氣嗎?”徐岌厚著臉皮湊到伊利婭身旁嬉笑道,當即招來伊利婭的冷眼。
“我不生氣,反正捱打的不是我。倒是你,今天不給我解釋清楚,哼,有你好受的。”
“咳咳,說正經的。”徐岌清咳一聲,趁著還未進城,結合昨夜在14號房屋和酒館所發掘的線索,精簡著講述出來,“我想這次銀行職員失蹤案,涉及到鳥街13,14,15號房屋。”
“13號!?”伊利婭一臉驚訝,“我沒記錯的話,13號房屋的主人是霍克先生,霍克先生怎麼可能和本次案件有關?”
“你聽我說完,14號房屋二樓靠近15號房屋那一側的房間裡牆壁上掛著一幅畫,那幅畫的背景就是我們剛才去的地方,也就是庫克夫人的住所,不包括繪畫人,畫中一共有出現了5個人,二男三女,三女中的可以確定的就是傑西太太,另外倆人大機率是庫克夫人以及約瑟夫人,至於畫中涉及到的兩個男人,還需要後續的調查,但我猜測是失蹤的卡爾和貝萊森。我昨夜從酒館老闆格爾口中打探到很多資訊,其中就包括傑西太太和約瑟夫人的關係。”
“什麼關係?”
“傑西太太很早就擁有一家紡織廠,約瑟夫人和庫克夫人在這家紡織廠裡工作,三者屬於僱傭關係。幾年前,卡爾以及貝萊森合夥的鐘錶店倒閉,倆人因此沒有工作,約瑟夫人回到傑西太太的紡織廠工作,才勉強維持生活。約瑟夫人住在15號,傑西太太住在14號,他們兩家關係非同尋常。在傑西太太去世後,她的兒子將14號房屋抵押給了銀行,然後因為嗜賭而輸光了所有的錢,最後消失在人們的視野裡。要知道,14號房屋裡安放著六臺紡織機,這可是一筆巨大的財富,銀行在抵押者確定沒有贖回能力的情況下,依舊將14號房屋封存著,還派人定期查驗,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這麼說來,是挺奇怪的,但這和霍克先生有什麼關係?”伊利婭皺眉問道。
“酒館老闆關於卡爾和貝萊森失蹤前在他店裡喝酒的供詞是什麼?”
“就是前天臨近中午時,卡爾和貝萊森從銀行回到鳥街,在酒館喝酒,然後卡爾上了趟廁所,回來就和貝萊森急匆匆地離開了酒館,錢也沒付,這有什麼問題?”
“問題出現在卡爾上廁所前後的情緒變化上。你想想,卡爾喝得正興高采烈,突然臉色大變,前面可以解釋為內急而肚子疼,可上了廁所後,肚子按理來說不會再痛了,如果還痛,那麼卡爾和貝萊森急匆匆離開的原因只可能解釋為去醫院看病,離鳥街最近的醫院在東邊,而卡爾和貝萊森是往西走的,難道他們捨近求遠去看病?這個答案我想是否定的。
我認為卡爾肚子疼是藉口,一個人臉色大變,極有可能是看到了可怕的人或者受到某種威脅,那麼他會受到誰的威脅呢?根據酒館老闆格爾的說法,在前天中午前,來酒館的人寥寥無幾,離卡爾和貝萊森去酒館的時間點最近的人就是霍克先生。
霍克先生喜歡葡萄酒焗牛排,而鳥街酒館的葡萄酒品質很好,所以霍克先生隔三差五的會託酒館的廚師幫他弄好這道菜,最近的一次就發生在卡爾和貝萊森來酒館之前。”
“等一下,照你這麼說,霍克先生沒有和卡爾還有貝萊森接觸過,這能說明什麼?”伊利婭打斷道。
“所以卡爾會突然去上廁所呀。”徐岌胸有成竹的解釋,“霍克先生沒有和他們直接接觸,不代表霍克先生沒有留下資訊。格爾說過,霍克先生親自去廚房取的葡萄酒焗牛排,注意關鍵詞‘親自’。霍克先生提前得到訊息,卡爾和貝萊森會來酒館喝酒,於是藉口取牛排的時機,將傳達給卡爾和貝萊森的資訊藏在廁所裡,例如紙條。然後取走牛排,後面當卡爾和貝萊森來到酒館喝酒時,只需要引起他們的注意即可,例如不經意的路過酒館,這樣霍克先生就有不在場證明了。”
“你的推理都建立在猜測上,不能作為證據。”
“當然是猜測,但這是合理的猜測,想要證明猜測是否合理,只需要求證一件事。”
“什麼事?”
“前天霍克先生是否上過酒館的廁所。求證的方法也很簡單,只需要問為霍克先生烹飪牛排的廚師即可。”
“那還等什麼,走吧。”
徐岌沒有將昨夜霍克先生會見萊西的事告訴伊利婭,導致他的推理在伊利婭看來有很多牽強的地方。甚至於,就算霍克先生當時真如果真的去過廁所,也無法因此而證明是霍克先生間接或直接導致卡爾和貝萊森失蹤。後續還需要查明卡爾和貝萊森與霍克先生的關係以及霍克先生和傑西太太的關係,才能將鳥街13,14,15號串聯起來。萬事開頭難,一旦有了引子,後面就能對症下藥。
“你一個人進去,我在外面等著。”
“好。”
“不用拐彎抹角,直接問廚師就行。”
“你在教我辦事?”
“不然呢?”
“哼!”
在徐岌的注視下,伊利婭獨自走進酒館,當她環顧整個酒館之時,酒臺後的格爾笑著迎了上來。
“治安官小姐來酒館是有什麼事要辦?”
“你們酒館有幾名廚師?”
“不瞞治安官小姐,酒館有兩名廚師。”
“他們現在忙嗎?”
“不忙不忙,就是在備菜而已。”
“你把他們叫出來吧。”
“好。”格爾這邊應付著,衝趴在酒桌上的約翰呵道,“約翰!還再睡覺!還不快將兩位廚師叫過來!”
被格爾這麼一喊,約翰嚇得從桌上彈起,他來不及擦掉嘴角的口水就手忙腳亂的跑進廚房。沒一會,便帶著一男一女兩名廚師來到了伊利婭面前。
伊利婭看了兩名廚師一眼,開門見山的問道:“前天是誰為霍克先生烹飪的葡萄酒焗牛排?”
兩名廚師相互對視一眼,身材高挑的女廚師向前走了一步,點頭說道:“霍克先生的牛排一直都由我烹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