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終有頭緒（1 / 1）
“幫別人大忙？不用想，肯定是柯恩，這麼說來，那天和特瑞交換身份的銀行職員正是卡爾和貝萊森,一切都串起來了。”
徐岌暗自嘀咕著，心有所想的他暫時忽略了眼前的長鼻子老闆。格爾見徐岌一言不發，臉色凝重，還以為徐岌是在為卡爾的失蹤而難過，於是低聲安慰道：“傑弗裡小兄弟，我知道因為表姐夫失蹤，你很難過，我也很難過，咱們能做的就是為他們祈禱，祈禱上帝保佑倆人平安。來，再喝一杯。”
又是一杯酒下肚，徐岌實在是有些難以招架，視線開始模糊,他使勁搖晃著腦袋，強打起精神，醉態盡顯的問道：“格爾，表姐夫他為什麼突然要去上廁所？如果他不上廁所，是不是就不會離開酒管？也就不會失蹤？”
“傑弗裡小兄弟,你冷靜點，喝酒上廁所很正常，不要胡思亂想。”格爾還以為徐岌因為醉酒而在胡亂猜疑，趕緊勸慰。
“我知道，但我覺得很不正常，難道是表姐夫在酒館看到了什麼人？才會臉色大變,然後那個人把表姐夫叫到了廁所，說了什麼奇怪的話，表姐夫和約瑟先生就匆忙離開了酒館？”徐岌看似胡言亂語，但實質上是在引導格爾回憶昨日中午酒館裡的情形。
“不可能。”格爾思索片刻後搖頭否認，“酒館的廁所一次只能容納一人。”
“格爾，我把你當朋友，你不能騙我，要是耽誤了時間，表姐夫出了意外，表姐她沒有子女，以後該怎麼生活？”
“我沒有騙你，白天酒館雖然也營業，但來的客人寥寥無幾，昨日整個上午我一共接待不超過10位客人，其中就包括卡爾和貝萊森。他們兩個臨近中午的時候來的酒館，那時候酒館裡除他們兩個外根本沒有其他客人，這些事治安官都問過我，我怎麼可能騙你？”
也許是喝了太多的酒，加上被新結識的朋友懷疑，格爾越說越激動，霎時間便吸引來酒館裡不少客人的目光。徐岌見此趕緊安撫道：“格爾，你別激動，我喝多了，我不該懷疑你。”
“沒事。”格爾也注意到自己打擾到了客人，抑制住激動的內心，壓低聲音應道，“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唉。”
“格爾，你能告訴我在表姐夫和約瑟先生來酒館前，都有誰來過酒館？我想去問問他們有沒有見過表姐夫。”
“這。。。”格爾面露難色，沉思片刻後，盯著徐岌說道，“有幾個是一直在酒館待到昨天早晨才離開的，我不方便透露他們的資訊，而且他們和卡爾沒有任何交集，就不說了，後面來酒館的人中，認識卡爾或者貝萊森有三個人，都是鳥街的名人，13號的霍克先生，27號的龐貝先生以及34號的萊利先生。但我敢肯定，他們都對卡爾和貝萊森沒有惡意。”
“13號不是在約瑟先生隔壁的隔壁，我得去問問他。”
“霍克先生年紀大了，這麼晚肯定休息了，傑弗裡小兄弟不要去打擾他。”
見徐岌起身晃晃悠悠的就要離開，格爾趕緊出言制止，計劃得逞的徐岌轉過頭朝格爾投去“疑惑”的目光，格爾見此繼續勸道：“傑弗裡小兄弟，你坐下來，我今天就和你講明白了。”
徐岌坐會原位，一臉狐疑的問：“你說霍克先生年紀大了，他上午怎麼會來你這裡喝酒？”
“傑弗裡小兄弟，不是你想的這樣，霍克先生可是咱們鳥街最有名也最受人尊敬的工匠，傾盡半生打造了半個王宮，現在年紀大了，還在設計製造高品質傢俱。霍克先生並不飲酒，但他最喜歡的菜是葡萄酒焗牛排，而我的酒館裡有賽爾納王國數一數二的葡萄酒，廚師的手藝同樣一流，所以每隔幾天，霍克先生會將他趕早從集市上買來的頂級牛肉送到我這裡來，交給酒館裡的廚師為霍克先生烹飪。臨近中午時，霍克先生會來酒館平常他最愛的這道菜，但我記得很清楚，霍克先生離開時，卡爾和貝萊森還沒來酒館。”
“霍克先生上過廁所嗎？”
“這個。。。霍克先生每次來都是親自將肉交給廚師，然後親自去廚房取焗好的牛排。廁所在遠離廚房的地方，霍克先生應該沒有上過廁所。”
“好吧。”徐岌神色黯淡，彷彿已經接受了現實，自顧自的喝起酒來。
“約翰！”格爾招呼來酒保。
“老闆，有什麼事？”
“再來一份烤肋排。”
“是。”
使喚完約翰，格爾默默為自己斟了一杯黑啤，拿起酒杯碰了碰徐岌手上的酒杯，徐岌抬起頭來，精神恍惚地看著格爾，拿起酒杯就往嘴巴里灌，一點都不體面。
傑弗裡，我格爾今天陪你喝到天亮，希望你能好受一些。”
“謝。。。嗝～謝謝。”
在烤肋排和黑啤輪番轟炸之下，不用徐岌偽裝，他的胃裡已是翻江倒海，他強忍著嘔吐感口齒不清的說道：“格爾，廁所，廁所在哪？我肚子好難受，好想吐。”
“約翰！”
“老闆有何吩咐？”
開口兩句是固定對話，格爾指著趴在酒臺上，表情痛苦的徐岌吩咐道：“把這位客人扶去廁所。”
“是。”
約翰應著走到徐岌身旁，將徐岌的胳膊架在自己的肩膀之上，攙扶著“爛醉如泥”的徐岌來到酒館最後方的廁所門口，單手將廁所的門推開，一點一點挪進廁所。
“這位客人，廁所到了，還需要幫忙嗎？”
“不。。。不需要，謝謝。。。”徐岌擺了擺手，掙扎著將身子從約翰身上移開，趕著步子跑到洗手池前，張嘴就嘔了出來。
“嘔！嘔！！！”
“這位客人，你沒事吧？”
“沒事。。。嘔！！！我自己能解決。。。嘔！！！”
“我沒走遠，客人有需要喊我就行。”
約翰走後，一番嘔吐過後的徐岌總算恢復了些許的神志，他將廁所門關上，使勁眨了眨眼，視野逐漸恢復清晰。
廁所的面積非常小，抽水馬桶和洗手池僅僅相隔一個身位，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而且從馬桶和地板的清潔程度上不難看出，廁所經常清潔。
“霍克先生打造了半個王宮，年老了還在設計製造高品質傢俱，衣櫥，晚上會見萊西，王后，王后府邸裡的暗道。王后心屬波爾將軍，波爾將軍統領海軍，‘逃兵’薩奇，海軍督察隊，調查，殺人，我。”徐岌努力著將霍克嵌入整個關係網中，原本一籌莫展的他漸漸有了頭緒。
在徐岌面前的抽水馬桶其構造已經和現代的抽水馬桶無二，屬於沖水型抽水馬桶，看到這，徐岌毫不遲疑的將水箱開啟，裡面除去浮球和補水管以及進水口外，剩下的就是大半箱水。
“廁所的確是個銷燬證據的好地方。”徐岌嘀咕著將水箱蓋蓋回水箱之上，跌跌撞撞地離開廁所，回到酒臺前那個屬於自己的座位。
“好些沒？”格爾一臉關切的問道。
“吃的都吐出去了，血虧。”
“哈哈，人沒事就好，休息一下吧。”
這一休息就休息到明天，當他睜開眼時，發現伊利婭坐在自己身旁，剛想正起身子，腦袋疼得就像是要裂開一般，讓他忍不住呻吟起來。
“你醒了？”伊利婭說罷，將一杯早已泡好的茶推到徐岌面前，“喝點。”
“你怎麼在這？嘶～”徐岌下意識的想要用右手抓取杯子，無奈手指肚上的傷不答應，杯子剛被他拿起就跌落下來，頭疼欲裂的他看了看右手，無奈一笑。
“該我問你，你為何會宿醉在酒館？”
徐岌放下杯子，環視整個酒館，確定沒人注意後，小聲說道：“我來這是為了調查那兩個失蹤者，來酒館不喝酒怎麼能套出有用的資訊？”
“到現在你說話都是一嘴的酒氣，喝這麼多酒，不怕誤事？不怕萊登發現？”
“被他發現又怎樣？巧合而已。”
“不說這個，你查出來什麼有用的訊息沒有？”
就在徐岌將要開口之時，他眼角的餘光看到格爾正在向酒臺靠近，立刻閉上了嘴，同時將杯子推回到伊利婭面前。
“傑弗裡小兄弟，你醒了。”格爾和徐岌打過招呼，轉頭看向一旁的伊利婭，“這位治安官小姐，您還有何問題需要問格爾？”
“沒有，我就進來坐坐，看看有什麼可疑的人出現，你泡的茶很不錯。”伊利婭說著起身離開了酒館。
徐岌沒有急著跟出去，而是取出50賽昂放在酒臺上，歉聲道：“格爾，影響你生意了，不好意思。既然咱們是朋友，你說請我喝酒，我也不客氣，這50賽昂是那兩盤烤肋排的錢，也不知道夠不夠。”
“一盤烤肋排要不得20賽昂。”格爾說著撿出15賽昂退還給徐岌，柔聲說道：“要是卡爾他們倆真的回不來，你要對琳達好一點。”
“她是我的表姐，肯定的。”
“琳達有你還好，莫莉要是沒了貝萊森，她和兩個不到十歲的孩子該怎麼辦？幾年前她還能在傑西太太的紡織廠裡乾乾活，現在傑西太太去世了，難咯。”
徐岌收起酒臺上的15賽昂，起身衝連連搖頭的格爾告辭道：“格爾，謝謝你能開導我，再見。”
“再見。”
徐岌離開酒館，駐足在街頭四處張望，企圖找到伊利婭的身影，誰知伊利婭從他身後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嚇得徐岌捂住了胸口。
“你能不能別這麼嚇人？”
“不能。”
見伊利婭一臉傲嬌的仰著腦袋。徐岌自然是拿她沒撤，於是直接進入正題，一臉正經的說道：“帶我去庫克夫人住的地方。”
“你去那幹嘛？”
“去了你就知道，多嘴。”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