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病因不明(1 / 1)
“史密斯先生非常瘦,從我接待他起,他的臉色就很差,沒走兩步就累得氣喘吁吁,但在他入住的旅館,夜晚都能聽到那種聲音。”拉森故意壓低聲音說道,“所以,我懷疑史密斯先生是因為身體太虛,碰巧生牡蠣才病倒的。”
“你怎麼聽到那種聲音的?”斯特一臉狐疑,拉森的說辭被他解讀為想要撇開責任。
“呵呵,旅館是我家開的,所以我一直住在旅館。”拉森有些“害羞”地解釋。
“你有偷窺癖?”斯特嚴聲問道。
“沒有!”拉森慌忙擺了擺手,予以否認,“我碰巧住在史密斯夫婦隔壁而已,他們叫的那麼大聲,想不聽到都難。”
“按你的說法,史密斯先生是這樣病倒的,那麼史密斯夫人呢?她怎麼回事?”
“史密斯夫人也有病,她在食用牡蠣前,曾經找我要了新手帕,將舊手帕給了我,讓我清洗乾淨,我讓手下去清洗,手下說手帕上有血跡斑斑,而且我看到史密斯夫人用新手帕捂住過嘴,我想一定是在咳血。”
“新手帕在哪?”
“應該還在史密斯夫人身上。”
“醫院?”
“是。”
“你先前怎麼不把這個訊息告訴給韋伯?”
“斯特探長是個明白人,要是史密斯夫婦最後被認定為是食用了被汙染的海鮮而導致中毒,誰還敢吃藍灣這兒的海鮮?到最後不僅是沙灘要負責,整個水產市場和那些漁民都不好過。斯特探長應該知道布蘭德先生的性格,若是真變成那樣,他肯定會很生氣。”
“如果海鮮真被汙染了,只會讓更多的人中毒,到時候誰來負責?你嗎!?”斯特反問,雖然他很圓滑,但身為探長,在大是大非面前,他心如明鏡。很顯然,拉森只看到斯特圓滑的那一面,想透過免去牡蠣的費用來討好斯特,然後在威逼利誘之下,迫使自己作出有利於沙灘的行動,但拉森不僅不瞭解斯特,更不瞭解治安所。治安所受國王管轄,子爵之類的貴族對治安所的影響非常有限。
“不,不不不,斯特探長不要生氣,拉森不是這個意思。不說今天,自從有這個沙灘以來,根本就沒有發生過客人食物中毒的情況,這幾天不少客人都食用過牡蠣,身體都沒有出現問題。”拉森慌忙解釋。
“以前沒問題,不代表現在沒問題,其他人吃了沒事,也不代表牡蠣就完全沒問題,這起案件我一定會調查清楚。布蘭德子爵若心存不滿,我在這裡先向他道個歉。”
說話間,克萊爾和韋伯等治安官從木屋中走了出來。韋伯一邊擦著臉上的汗珠,一邊收起匕首來到斯特身旁,搖頭道:“都檢查過了,這些牡蠣從表面上看,都沒有問題。”
斯特衝韋伯和克萊爾點了點頭,瞥了拉森一眼後說道:“麻煩摩爾先生抓兩隻雞過來。”
“好的,等我一下。”
拉森暫時離開後,斯特和一眾治安官們將近30個牡蠣從殼上取下,然後分別從每個牡蠣肉上切下一小塊肉,包含邊緣處的黑肉。
“咯嗒!咯咯嗒!”
雞的叫聲逐漸清晰,斯特尋著聲音望去,見拉森提著兩隻母雞便木屋走來,對韋伯吩咐道:“你每隔5分鐘用切好的牡蠣肉喂一次母雞,每隻都要喂,看看雞會不會中毒。還有,你一定要記住,不要聽信拉森的任何話。”
“明白。探長,你呢?”
“我先去醫院看看史密斯夫婦,你這邊有訊息第一時間通知我,克萊爾,咱們走吧。剩下的人跟著韋伯。”
拉森剛來到木屋,見斯特和克萊爾朝著馬路走去,把雞遞給已經向他伸出手的韋伯,大聲喊道:“斯特探長!”
“摩爾先生還有事要說?”斯特停下腳步扭頭問道。
“麻煩斯特探長再考慮考慮,對咱們都有好處。”
“我每時每刻都在考慮,並不覺得麻煩。”斯特說罷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沙灘。
在去附近醫院的路上,克萊爾忍不住問道:“他讓你考慮什麼?”
“讓我證明是史密斯夫婦本身有病,不是食物中毒。”
“哈哈,他真有趣。”
倆人一路無話,來到藍灣最大也是唯一的一傢俬人醫院,這家醫院的規模可比喬伊斯那個私人診所要大的多,看病的人自然也要多出不少。醫院本就有治安所的人,在斯特亮明身份後,被學徒引到一間病房門前。
“兩位治安官,史密斯先生就在裡面,史密斯夫人在隔壁,倆人皆處於昏迷狀態。”負責引導的年輕學徒欠身說道。
“負責這兩位病人的醫生在嗎?”
“在,就在這間病房裡。”
“好的,謝謝。”
說罷,斯特緩緩推開房門,正在檢查史密斯先生口腔的醫生聽到聲音轉過頭來,舉起手示意斯特不要進來,斯特配合著將伸進病房的腿縮了回來,順便將門帶上。
面對偷笑的克萊爾,斯特清咳一聲以緩解尷尬,裝作左右顧盼的樣子說道:“蒂姆人呢?又偷懶了是吧?”
“咳,探長,我一直在呢。”
“你什麼時候在這的?”斯特看到站在克萊爾側邊的蒂姆“大吃一驚”。
“從你和克萊爾進來時,我一直跟在你們身後啊,難道我的存在感真有這麼低?”蒂姆有些委屈的說道,怎奈一旁的克萊爾點了點頭,著實讓他有苦說不出。
這麼一打岔,倒是緩解了不少尷尬,三人在走廊上等著,約摸十分鐘後,剛才衝斯特打手勢的醫生從病房走了出來,三個人不約而同地跑到病房門前,“氣勢洶洶”的將醫生堵在門口,醫生見此他摘下手套,表情有些不自然地開口道:“剛才我在檢查病人的口腔,不能接待諸位,實在抱歉。”
“我們是治安所的人,調查史密斯夫婦中毒案。”斯特簡要介紹完身份,指了指房門繼續說道,“現在我們能進去嗎?”
“可以,當然可以,但不要觸碰到病人,也別大聲喧譁。”醫生說罷將身後的門推開,同斯特三人一起進入到病房內。
“醫生,史密斯先生這臉,還有這脖子怎麼回事?”斯特指著昏迷不醒的史密斯先生問道,此時的史密斯先生臉色烏青,嘴唇卻紅的嚇人,臉頰和脖頸上都浮現出類似於蛛網的猩紅紋理,而且這些紋理有向外擴張的趨勢,若非史密斯先生呼吸還算平穩,看到史密斯先生的人一定以為他已經死亡。
醫生面色相當的難看,他重新將手套戴上,走到床邊,一手捏住史密斯先生的鼻子,一手托住對方的下巴,迫使其張開嘴巴。在史密斯先生的口腔裡,牙齦滲血,舌苔發黑,口腔內壁出現嚴重的潰爛,令人不忍直視。
“我當醫生近二十年,可以肯定他中的不是海蛇毒,不是水母毒,不是章魚毒和螺毒,更不可能是吃了生牡蠣而中毒。更奇怪的是,及時是這樣,他的生命力絲毫沒有減弱的跡象,心跳也十分正常。此等中毒反應,不僅我沒見過,醫院裡的其他醫生也沒見過。”醫生連連搖頭,說完後收回手,滿臉愁容的告誡道,“我再去隔壁看看史密斯夫人,在搞清楚其所中何毒前,你們不要碰他們。”
聽完醫生的描述,結合斯特自己的觀察,斯特愈發覺得這起案件並非偶然。見醫生準備離開,斯特趕緊開口問道:“醫生,他除了中毒外,身體可還有其他的疾病?”
“史密斯先生只是體型有些消瘦,因為他被送過來時已經昏迷不醒,加上中毒不淺,除非解剖,否則看不太出其他的症狀。至於史密斯夫人,我們在她的喉管壁上裡檢查出了暗紅色的血以及大量的痰液,應該是有肺病。但這都不會導致中毒。”
“好的,謝謝。”
斯特心情複雜地看向史密斯先生,他是探長,並不是醫生,對於中毒這件事,他即使有心也插不上手,這一切還得醫生檢查出中毒的原因或者乾脆史密斯夫婦像個沒事人一樣從病床上爬起來,這樣免得治安所為此而奔波操勞。
“克萊爾,咱們走吧,蒂姆你在醫院看著,一有變化就通知治安所和我。”
“是。”
醫院之行一無所獲,但斯特和克萊爾並沒有因此而氣餒,他們馬不停蹄地趕到了當初賣給沙灘牡蠣的漁夫家。
漁夫家修建在藍灣邊上,屬於典型漁屋,屋子牆壁上掛曬著漁網和魚叉,以及一些魚乾。在漁屋後方不遠處便是水產市場。作為最後可能導致史密斯夫婦中毒的人,此時漁夫家已經被治安所控制。
“探長,副探長,涉事的漁民和他的家人都在屋裡。”治安官克比高聲說道。
“嗯,知道了。”斯特點了點頭,他還未往前走,克比和另外一名治安官已經將門推開。
不管是內是外,漁屋都非常的普通,沒有值得讓人留意的東西。一名中年婦人正坐在沙發上哄著懷中一歲多大的孩子,三位年齡大小不一的孩子顯然繼承了他們父親的髮色,解釋一頭的金髮,他們此時正圍在地毯上玩著某個摺紙遊戲。而作為主要嫌疑人的漁夫卻是側躺在沙發上睡得鼾聲如雷。
中年夫人見斯特和克萊爾靠近,用腳踢了踢漁夫的腿,這時漁夫忽得睜開眼,身體從沙發上彈起。因為常年在海上捕魚的緣故,漁夫的皮膚被曬成古銅色,他看到身著治安官制服的兩人,嘗試著咧開嘴,衝斯特笑道:“二位治安官,請坐。”
斯特和克萊爾坐到漁夫對面的沙發之上,兩人沒有急著與漁夫交談,而是仔細打量著漁夫,捕捉所謂的微表情。打量到最後,克萊爾的視線停留在漁夫那纏著紗布的手指上。
“理查德先生,你的手是受傷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