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形勢明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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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恩原來就是霍克先生!?”徐岌猛地昂起腦袋,難以置信地看著早已淚流滿面的科索爾,手也無意識地攥得更緊。

“伯恩,多年在阿伯丁大學學習建築和繪畫,學成後回到賽爾納。一個富家子弟,來紡織廠體驗下等人的生活,我們做工人的該感到榮幸才對,傑西怎麼能反抗他呢?所以傑西才是那個罪人!哈哈哈哈!”科索爾反諷著,將酒瓶中剩下的紅酒倒進嘴裡,而後哇的一下全都吐了出來,他一把將酒瓶摔在地上,只可惜地板上鋪著厚厚一層毛毯,讓本該粉碎的酒瓶完好無損,發出如蒼蠅一般微小的響聲。科索爾本人也像打霜的茄子一樣,完全蔫了,偌大的客廳裡一片死寂。

許久,徐岌才開口問道:“科索爾先生,您沒事吧?”

“該說的我都說了,不該說的我也說了。臭小子,記住你的承諾。”科索爾抬起頭深深地看著徐岌,用他那乾枯的手抹了抹眼角渾濁的淚水,不知悲喜地說道,“哈哈哈,否則。。。你也要和我一樣,死後在地獄遭受苦難。”

徐岌默默起身,伊利婭也跟著從沙發上起來。當徐岌走到門口時,他回過頭看著壁爐說道:“科索爾先生,晚上燒炭取暖的話,屋內要記得通風,越是關閉門窗越是會讓自己窒息。罪惡感也是,它既然存在,不要選擇逃避,正視它,只有這樣,你才能找到贖罪的機會。”

“謝謝。”

聽到身後響起的感謝聲,剛轉過頭去的徐岌身軀一震,他不敢回頭,不敢看科索爾此時臉上的表情,以至於他選擇了加速逃離。

從北艾街回到西城治安所,徐岌和伊利婭一路都沒有任何交流。直到伊利婭扯了扯徐岌的衣角,他低頭望去,才知道自己一直抓著伊利婭的手,趕緊將其鬆開。

“不好意思。”

“沒關係。”

“額。。。現在咱們要去哪?”

“我想進去問問他們是否調查出失蹤者的行跡。”

“好的,我在外面等你。”

“難道你不是我的助手?在下面等?”

簡單的溝通後,徐岌跟著伊利婭進到治安所中,光頭維克看到倆人,憨笑著走過來同二人打招呼。

“伊利婭,傑克,你們回來了。怎麼樣,從科索爾先生那問出來什麼沒有?”

“問出來了些,不過還要進行後續取證。”伊利婭打起了馬虎眼,眼睛掃過整個治安所後轉而問道,“斯特探長還沒有回來?”

“沒有。”維克搖了搖頭,就在這時,一群穿著治安官制服的人相繼走進治安所,為首的人正是韋伯。

韋伯一進門就看到那熟悉的銀髮,見伊利婭轉過身,笑道:“伊利婭,好久不見,你怎麼來咱們西城治安所了?”

“韋伯!好久不見。”伊利婭見來者是自己的老同學韋伯,心情總算好了一些,“我有些事要處理,你來的正好,斯特探長和克萊爾人呢?”

“你等等,累了大半天,讓我先喝口水,你坐,都是治安所的人,不要這麼拘謹。”韋伯回到屬於自己的桌子旁,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整杯水後,回到伊利婭身邊繼續說道,“唉,別提了,總探那邊委派我們西城治安所去調查在藍灣沙灘發生的食物中毒案,我們查了半天,什麼都沒查出來,你看看我身上的雞毛,還沒清乾淨。你是不知道,那兩隻老母雞到後面死活不肯吃切好的牡蠣肉,還得我們掰開它的嘴巴硬塞進去,那個累的喲。探長他們啊,還在辛苦地查案呢。但依我看,查不出個所以然來。探長他也不體恤體恤我們,吃力不討好,待遇又很差,唯一的好處啊,就是手中這把槍了。”

“你說的藍灣,是不是鶴雲港邊上的那個藍灣?”

這時韋伯才注意到伊利婭身旁的瘦子,他上下打量了徐岌一番後衝伊利婭問道:“他是誰?”

“我的助手,你可以稱他傑克。”

“你好。”

“你好。”

韋伯沒有多問,和徐岌握手後說道:“你說的沒錯,就是鶴雲港旁邊的藍灣。可有何問題?”

“沒有,就是挺好奇的,藍灣不是有水產市場嗎?還是個遊樂的好地方,居然會出現食物中毒。難道是吃了什麼海里的毒物?”徐岌從聽到藍灣起,就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勁,但他不能直接問韋伯,故而選擇旁敲側擊。

“一對年輕夫婦吃了四個牡蠣就口吐白沫,渾身抽搐,然後一直昏迷不醒。可我們把所有的牡蠣都檢查了一遍,就差自己上嘴吃了,結果證明根本沒毒。我就想,牡蠣這種經常吃的,怎麼可能有毒,除非是那對年輕夫婦吃的四個牡蠣有毒。”

牡蠣也就是生蠔,蒜蓉烤生蠔徐岌也非常喜歡,不說韋伯,連他也沒聽說過生蠔有毒。不過這也讓徐岌更加懷疑這件事和那些沾染上換心者血液的憲兵有關。

“不可能吧?”徐岌佯裝糊塗,繼續探口風,“牡蠣那麼美味,要是有毒,要毒死多少人。該不會。。。”

“該不會什麼?”韋伯追問。

“該不會是那對夫妻在吃牡蠣前,吃了別的食物,然後兩種食物混合在一起,導致了中毒。”

韋伯本以為徐岌會給他提供新的思路,可徐岌的猜想讓他大失所望,礙於對方是伊利婭的助手,只能解釋道:“這個我們都調查過,那對夫妻只是在早晨吃了一些麵包而已。”

“莫非那對夫妻本身就有病!?”徐岌故意表現得一驚一乍,來顯示他作為助手的不穩重,這樣能最大限度挖掘出他所想要的資訊。

“這個我們不清楚,不過那對夫妻中毒後,第一時間就被送去了附近的醫院,如果真有什麼病,醫生應該會查出來。”

“對了,如果是有人存心下毒的話,這次沒毒死,那對夫妻在醫院也可能不安全。”

“醫院有咱們的人照看。”

“那就好,希望人沒事。”

得知中毒者目前的所在地,徐岌決定今天晚上跑去看看,畢竟不管是蝕心者還是換心者的血都無法忽視。當徐岌不再交談後,伊利婭接著自己沒說完的話問道:“那兩名失蹤的銀行職員,你們調查出什麼沒有?”

“還沒有,你也知道,城區太大,我們這邊的人手也不太夠,今天又發生了這麼一件倒黴事。不過你放心,作為同學的我,一定幫你查到底!”韋伯拍著胸脯說道。

“謝謝。傑克,咱們走吧。”

離開西城治安所,徐岌和伊利婭在分道揚鑣前,倆人約好明天去“拜訪拜訪”霍克先生。此次鳥街和北艾街之行,徐岌可謂收穫滿滿,不僅找到了鳥街13,14,15號之間的關聯,確定了高個子蒙面人的身份,得知了監視者的派別,算是間接和國王有了聯絡。如果把禿頂黑衣人的身份確定,再將萊西和霍克先生之間的關係弄清楚,那麼遊戲的進度將極大加快。現在唯一讓徐岌感到擔憂的是,他原以為沒事的鶴雲港憲兵現在很可能被感染。

自從和黑衣女人交談過後,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陡然消失,想必是監視者取消了對他的監視,前後如此之大的落差,著實讓徐岌有些不適應。

徐岌兜兜轉轉回到安迪的手扇店,這次給他開門的是文森。

“怎麼是你?安迪呢?”

苦悶著臉,有些賊眉鼠眼的文森當即引起了徐岌的懷疑。文森戰戰兢兢地指著二樓應道:“安迪小姐在樓上休息。”

徐岌進門後將店門反鎖,在他踏上樓梯時,見文森依舊站在店門後,有意無意地咬著指甲,於是從樓梯上退了回來。

“文森,你在害怕什麼?難道是你看守黑衣人時,他們威脅了你?”

“不。。。不是,他們上廁所時都很安分。”文森使勁嚥著唾沫,垂著腦袋不敢直視徐岌,他磕磕巴巴地說道,“我。。。我想回。。。回去。”

“回哪?”“回鞋店。老闆他。。。他一個人,生生生。。。生意肯定照顧不過來。”

“你不害怕被黑衣人的同夥報復?”

“怕!我每時每刻都在怕!”文森忽然叫得非常大聲,他瞪大眼睛,雙手胡亂比劃著在店鋪裡來回走動,最終還是跑上了二樓,將自己鎖在房間裡。

也許是巨大的關門聲吵醒了安迪,徐岌走到安迪臥室門前時,安迪睡眼惺忪地將門開啟,伸著懶腰的她身材盡顯。在連打兩個哈欠後,安迪揉著眼睛說道:“你回來了。”

“嗯,那兩個傢伙還好吧?”

“還好。”

“文森呢?他有沒有什麼怪異的舉動?”

“有!”

“是什麼?”

“今天凌晨時,我準備下樓去喝口水,剛一開門就聽到有人在竊竊私語,仔細一聽,是文森的聲音,我踱步到文森的房門前,側耳靜聽,發現文森在說夢話。”

“什麼夢話?”

“文森一直在重複兩句話,‘藏不住的,被發現就完了’和‘他們是好人,我不想騙人’。”

“行,我知道了。”

說罷,徐岌將關押著黑衣人的房門推開,兩名黑衣人依舊被綁在桌腿上,不同的是,綁繩的位置有所改變。兩名黑衣人見進來的人是徐岌,皆是笑臉相迎。徐岌也沒著急開口,而是走到茶桌旁,伸手將他放在桌上的那盒蜜餞拿起,開啟紙盒,朝盒內一瞥,捻出一枚蜜餞塞進嘴裡,邊嚼邊說:“蜜餞雖好,可不要貪吃,吃多了,對牙齒和身體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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