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恩威並施(1 / 1)
“既然有人餵我,我當然要吃,吃了我才能活。”
在鞋店門前短暫的交火中,禿頂黑衣人胳膊中了一槍,子彈到現在還嵌在皮肉當中,但由於射擊距離的原因,其受傷並不嚴重,經過數十個小時的休整,雖然身上血跡斑斑,但氣色很好。身體素質極佳的高個子蒙面人即使沒有進行藥物治療,也逐步恢復正常。
“那。。。你還要嗎?”徐岌笑道。
禿頂黑衣人看著徐岌手中的蜜餞,露出貪婪而渴望的表情,他咂了咂嘴,隨後諂媚道:“要,當然要。”
杏脯蜜餞躺在徐岌的手心上,被他送到禿頂黑衣人嘴邊。原本還很矜持的禿頂黑衣人彷彿餓死鬼投胎一般,迫不及待地伸出舌頭,舌尖靈巧地將徐岌手上的蜜餞卷在舌苔之上,他的舌頭感受到甜味時,整個身體興奮地顫抖,不到5秒的時間一枚蜜餞已經被他嚥進肚中,而後再次露出貪婪的表情。
徐岌拿著紙盒在禿頂黑衣人眼前來回緩慢地晃動,禿頂黑衣人的眼睛也隨著紙盒的移動而轉動,完全忽略了高個子黑衣人甚至是控制著紙盒的徐岌。此等反應讓徐岌確信禿頂黑衣人不單單是喜歡杏脯蜜餞而已,更像是對杏脯蜜餞產生了依賴。
“做人呀,要懂得節制,一次不能吃太多。”徐岌說罷便將紙盒放回桌上,而禿頂黑衣人還在依依不捨地盯著紙盒,稍不注意,口水便順著嘴角流了出來,一旁的高個子蒙面人當即露出厭惡的表情,將腦袋側到一旁。
“讓我猜猜你的名字。”徐岌一屁股坐在床沿之上,正對著高個子蒙面人說道,“你叫格羅特對吧?”
當“格羅特”三個字從徐岌口中說出來時,不僅高個子蒙面人一臉震驚,就連禿頂黑衣人也是收起了那副迷醉的模樣,難以置信地看著徐岌。
“不知該叫你格羅特·克雷斯呢,還是格羅特·霍克呢?”
徐岌饒有興趣地看著高個子蒙面人,處於震驚狀態的高個子蒙面人聽到徐岌提到自己的姓氏,霎時間變得怒不可遏,他瞪大雙眼,咬牙切齒地說道:“不要在我面前提到那兩個姓!我告訴你,我叫!”
“閉嘴!”禿頂黑衣人厲聲呵道,高個子蒙面人冷靜下來,喘息著將快要到嘴邊的話吞了進去。
“不是‘克雷斯’,也不是‘霍克’,那就是‘安’嘍?格羅特·安,隨母姓,我說的對吧?”
“你!”高個子蒙面人面露猙獰,他本就是個急性子的人,若非被束縛著手腳,他肯定會衝上去將徐岌剝皮抽筋。
“格羅特·安,母親傑西·安,父親伯恩·克雷斯,後改姓為伯恩·霍克。格羅特誕生於一場意外,母親是有名的紡織廠老闆,家住在鳥街14號。半年多以前,格羅特的母親去世,將鳥街14號房屋留給了格羅特,格羅特因為嗜賭欠粉紅豹賭場12000賽昂,無力償還之際,於1755年3月12日將14號房屋抵押給了賽爾納皇家銀行,14號房屋以及六臺紡織機估值45000賽昂,銀行替格羅特償還粉紅豹賭場12000賽昂,剩下的33000賽昂由格羅特持有。格羅特拿到33000賽昂後,繼續去粉紅豹賭場進行賭博,將所有錢。。。”
“夠了!”高個子蒙面人粗暴地打斷了徐岌,“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那麼動手吧!殺掉我!槍朝我腦門上打,給我個痛快!反正我什麼都不會說!”
“你是霍克先生的兒子,我。。。”
徐岌話未說完,再次被已經有些歇斯底里的格羅特打斷。
“閉嘴!你胡說!我不是!他該死!”
“他該不該死我不清楚,反正他不希望你死。”徐岌故弄玄虛地說道。
“這些都是他告訴你的!?”格羅特怒聲追問。
“他一直在默默關注著你,傑西太太去世後,更是如此,他不想讓你就此走上不歸路,所以,你現在還有回頭的機會。”
“哈哈哈!”格羅特怒極反笑,“一個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畜生,幹了那麼多見不得人的勾當,現在人老了,就有臉來說教我了!?簡直是笑話!我會變成今天這樣,都是他害的!讓我回頭?不可能!”
每個人都有弱點或者軟肋,禿頂黑衣人的弱點很可能是杏脯蜜餞,而格羅特的弱點顯而易見,就是他的父母。弱點即是突破點,有了突破點,徐岌接下來的路要好走很多。
“你不認霍克先生為你的父親,可他就是你的父親,你身上流著他的血,怎麼洗也洗不掉。你的身高,你的髮色,甚至你的相貌,都有霍克先生的影子。”徐岌繼續刺激著格羅特。
“不!!!!!!”
怒吼過後,大高個格羅特居然抽噎起來,三十多歲的大男人,居然在外人面前潸然淚下,可想而知,他對霍克先生有著多麼複雜的感情。
“要不是這房間的隔音效果比較好,你這般叫喊,肯定會招來治安官的。到時候,要是你們被抓進治安所這件事被幕後之人知道了,該如何處置你們?”徐岌面帶笑容,這時候他越是淡定,兩名黑衣人就越是著急。
“你到底想怎麼樣?”禿頂黑衣人沉聲問道。
“很簡單,我和你們素未謀面,你們卻想要我的命,我肯定要找到指使你們的人。如果你們告訴我,我和你們沒有仇,我可以考慮放過你們。”徐岌適時做起思想工作,他堅決貫徹能動口動腦就不動手的原則,將風險降低最小。
“我們是殺手,殺手不可能背叛僱主。”
“如果僱主背叛了你們呢?”
禿頂黑衣人表情凝固,隨後冷笑道:“傑克!你的確是我這麼多年來遇到過得最棘手的人,也是最聰明的人,但你休想挑撥離間!”
“別急,你的身份我很快會弄清楚,至少,你屬於粉紅豹賭場,那邊很快就會被我突破。”
“去粉紅豹賭場一定要玩得開心,另外,祝你好運。”
“我不會賭,但我會看人,看清楚每一個細微的動作。”徐岌緊盯著禿頂黑衣人,而對方絲毫不讓。倆人四目相對良久,最後徐岌咧嘴一笑,起身說道,“二位一定餓了吧,不過這裡只有麵包和紅腸,還請二位委屈一下,傑克這就幫二位將食物送上來。”
徐岌推開門,準備下樓,看到安迪倚靠自己臥室的門上,於是給安迪遞去一個眼神,倆人一同下了樓梯,來到後廳。
“該剩下多少食物?”徐岌低聲問道,他環顧四周,並沒有發現至少自己買的麵包和紅腸還有以及水果。
安迪抿嘴笑著,走到壁櫃前,從中取出一條麵包以及大半根紅腸,將紅腸和麵包切好後,盛在瓷盤上先放到壁爐旁,又拿來火柴將爐中的碳火點燃,最後坐回到徐岌身旁。
“熟練。”徐岌“違心”稱讚道。
“是你懶。”
“不懶。”
“懶。”
“不懶。”
“懶。”
“懶。”
“不懶。”安迪說罷當即反應過來,指著徐岌怒聲道,“嚯!你耍賴。”
“我是醫生,這這方面懶一點正常。”
“嗯,你說的對,就是懶。”
“額。。。”
愉快的拌嘴隨著紅腸溢位的肉香而結束,當徐岌準備去拿熱好的紅腸以及麵包時,托腮看著徐岌的安迪急忙制止道:“別!”
“你在關心我?”徐岌停下手,回過頭一臉壞笑地看向安迪。
“哼!誰關心你,我是關心我的瓷盤,可貴了。”安迪嘴上說不關心,但身體卻很誠實,只見她從壁櫃中拿出厚厚的棉布,走到壁爐旁,彎下腰將瓷盤取出,端放在桌上。
“謝謝啊,要不你在幫忙一下,把食物送上去?”
“你不要得寸進尺!”
嘟囔著嘴巴的安迪甚是可愛,可愛到徐岌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後面他覺得玩笑也開夠了,於是接過安迪手上的棉布,端著食物上了樓梯。
“幫我拿一把叉子上來。”
“沒有!”
既然沒有叉子,徐岌只能用手去喂黑衣人。禿頂黑衣人來者不拒,但格羅特還在因為剛才的事而悶悶不樂,香噴噴的紅腸片湊到他嘴邊,他眼睛都不眨一下。
“你們很危險,所以不能解開你們的手腳,既然你不想吃,那就丟掉吧。”
說罷。徐岌拿著剩下的食物就要離開,吃得滿嘴流油的禿頂黑衣人嬉皮笑臉地說道:“別啊,他不吃給我啊,我要吃,你看看,我身體裡還有顆子彈,得多吃點。他身體強壯,少吃一頓不礙事。”
“我的東西給你吃?你配嗎?”
許久不曾開口的格羅特不知是因為真的餓了,還是禿頂黑衣人的話刺激了他,他惡狠狠地瞪了禿頂黑衣人一眼。著一瞪可不得了,禿頂黑衣人忽得一歪腦袋,將格羅特撞的頭暈目眩。
“臭小子!不是我帶著你,你找死了!要不是你太過冒失,我會被困在這!?”
“你!”
手腳被綁住的格羅特即使腦袋再怎麼疼,也無法用手去揉,只能幹忍著。
“最後問一遍,吃不吃?”
“吃!”
古往今來,真香定律一直存在,三下五除二將盤中剩下的食物塞進格羅特嘴裡後,徐岌拿著空盤離開了房間。經過漫長的等待,再三叮囑安迪後,在夜色降臨之際,徐岌再次從後門出發,前往離藍灣最近的醫院。
(ps:最近寫的有些乏味,原因是想把背景儘可能交代完整,後面應該會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