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為時已晚?(1 / 1)
史密斯夫人的死亡出乎徐岌的意料。從已知的資訊來看,史密斯夫婦在不久前才不幸染上的血,可短短數小時就直接殞命,完全和阿迪森不同。
要知道,阿迪森從碧礁島染上野蠻人的血到其快要發病時,已經過去有將近十天的時間。而且發病時完全陷入瘋狂狀態,和悄無聲息死亡的史密斯夫人截然不同。
另外一個讓徐岌感到疑惑的點是,史密斯夫婦同時被感染,同時被送入醫院救治,但兩者的結局可以說天差地別。史密斯先生從表面上看,甚至受感染更重一些,但詭異就詭異在史密斯先生呼吸卻很平穩。
“如果說阿迪森和史密斯夫婦所遭遇的感染有什麼區別,那就是阿迪森是不小心粘染上了被他和特瑞殺掉的野蠻人流出的血而感染,史密斯夫婦則是吃了被汙染的生蠔才被感染。感染源有區別,雖然症狀差不多,但發病期不同,發病方式也不同。可是史密斯夫婦怎麼回事?莫非男女有別?不對,難道是他們倆在吃生蠔前已經被感染?而且感染的時間不同?”徐岌思索著,腦海中閃過自己被蝕心者咬傷後的情形,不禁喃喃自語,“這也不對,如果是蝕心者引起的感染,那麼發病時間會非常短。對了!換心者是尤娜的父親,就算被巫師改造過,也算是野蠻人。所以不管怎麼說,這對夫妻肯定和那些粘染上換心者血液的憲兵直接或間接的接觸過。”
嚴謹起見,徐岌決定繼續對屍體使用抗感染藥劑。徐岌先是將藥劑放在一邊,而後雙手並用,掰開史密斯夫人屍體的嘴巴,可剛一掰開,口腔內的情形讓徐岌感到頭皮發麻。皮膚表面除去一個蜘蛛網狀血絲外,儲存的還算光潔,然而口腔內部已然完全潰爛,牙根還在不斷地滲血,舌頭成為一堆腐肉,散發著惡臭氣息,並且與淤血一同將喉管完全堵住。徐岌甚至有理由懷疑史密斯夫人是被活活噎死的。
待徐岌從短暫的震驚中恢復過來,他騰出一隻手拿起藥劑湊到嘴邊,用牙齒將木塞咬下,然後緩緩將液體倒入史密斯夫人的口腔之中。徐岌只灌入了半支藥劑,剩下的他想留給隔壁的史密斯先生。
“等著吧,看看有什麼反應。”
這麼想著,徐岌一直用手保持史密斯夫人屍體一直處於張嘴狀態,然後便是目不轉睛地等待。
藥劑起作用的時間很快,在約摸2分鐘後,口腔內壁開始消融,緊接著是本就所剩無幾的牙齦,10分鐘後,膿液逐漸被稀釋,堵塞在喉管內的腐肉完全溶解,和血水透過食道進入體內,而嘴邊的蜘蛛網狀血絲也已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血絲所覆蓋的皮膚同樣被溶解。反應到最後,史密斯夫人屍體的左半邊臉消失,而其他地方,從表面上很難看出與灌入藥劑前有何區別。
“效果顯著。”徐岌喃著鬆開手,拿著蠟燭走到病房門後,回頭看了床上的史密斯夫人屍體一眼,搖了搖頭,將門推開。可他剛向前邁出一步,額頭就頂在了冰冷的金屬上。他猛地抬頭,發現自己面前站著一個大活人,這個大活人正是不久前還哈欠連天的蒂姆。
“舉起手來!”蒂姆沉聲呵道,但他所發出的聲音並不大,看樣子是怕吵到其他病人而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徐岌剛想張嘴,蒂姆抵槍的力道又加重了些,手指也扣在了扳機上,儼然一副要開槍的架勢。無奈之下,徐岌只得乖乖將雙手連同蠟燭路過頭頂。
“退後!”
徐岌照做,身體朝後退了一步,蒂姆同時向前逼近,歪著腦袋朝床上的史密斯夫人屍體看去。
“再退後!”
徐岌又是向後退了三步,差不多要接近病床時,蒂姆從後腰抽出一條繩索,然後衝著徐岌低聲喊道:“轉過身去!雙手自然垂下!立刻馬上!!!”
待徐岌轉過身後,蒂姆先是伸出手將徐岌手中的蠟燭拿走,隨後便拽著徐岌的手腕迫使其背在身後,繩索眨眼間將徐岌的兩條胳膊綁在了一起動彈不得。
“嘶~能不能綁松點,勒的怪疼的。”
“給我老實點!轉過身來!”
徐岌千算萬算,沒算到隔壁的瞌睡蟲的聽覺盡然會如此敏銳,這次算是栽了。蒂姆一臉警惕地審視著面前這個素未謀面的陌生男子,緊接著開始對徐岌進行搜身,未發現除幾個賽昂幣以外的任何可疑物品後,他皺起眉頭,盯著徐岌問道:“你叫什麼名字!?不準猶豫!”
“傑弗裡。”
“完整姓名!”
“傑弗裡·科裡森。”徐岌隨口答道,現在他可不能暴露自己“傑克”的身份。
“你怎麼進來的?”
“我是小偷,還能怎麼進來。”
“小偷?哼,你要是小偷,不去偷一樓,反而來偷二樓?”
“一樓有人,怕被發現。”
“難道二樓就沒人了?”
“有人啊,我不知道,所以就被你抓住了。”
“你偷的東西呢?”
“就幾塊錢而已,其他的什麼也沒有偷到。”
“你既然是小偷,為何會選擇在醫院行竊?”
“原因很簡單,病人的警惕性低,而且被發現後好逃跑。”
徐岌回答的幾乎滴水不漏,但及時這樣,徐岌依舊面臨被蒂姆抓進治安所的風險。要知道,西城治安所裡面可不止一個人見過他,他的身份將不可避免的暴露,而到那時候,他面臨的麻煩可遠不止行竊罪這麼簡單。但現在他的手被繩索捆著,可謂是有力使不出。
“可是。。。”蒂姆似笑非笑地說道,“當小偷怎麼會讓自己的手受傷呢?”
“也許是因為手受了傷,所以才只能來醫院這種地方碰碰運氣。我的解釋是否合理?”
“很合理。”
蒂姆笑著將槍放下,但沒有收進槍套中。只見他一手拿槍,一手拿著蠟燭繞過徐岌走到病床的另一側,和徐岌保持一定的距離。可當他看到失去半張臉的史密斯夫人屍體時,頓時瞪大了眼睛,咂了咂嘴,和徐岌一樣,將手指放到史密斯夫人屍體的鼻子底下,近半分鐘沒有感受到熱氣的他再次將槍口對準徐岌。
“她死了,我進來之前她就死了。所以不是我乾的。”徐岌鎮定地說道。
“不可能!”蒂姆怒目而視,“說!到底怎麼回事!?”
“她病了。”
“廢話!她沒病怎麼會躺在病床上!?你再和我耍滑頭,治安所等著你!”
“光說你肯定不信,不如這樣,你把我手上的繩索解開,我用實際行動來告訴你真相。”徐岌這番說辭不僅是給自己找一個脫身的機會,更重要的是不讓蒂姆沾染到史密斯夫人屍體上可能還未被抗感染藥劑清除的感染源,導致被傳染。
“哼!幫你解開?好讓你逃跑?”
蒂姆冷笑著,彎下腰準備檢查史密斯夫人屍體,徐岌見此心急如焚,趕緊制止道:“別!不要動,否則你的下場很可能和她一樣。”
“你在威脅我?威脅一名治安官?”
話雖如此,蒂姆任然停止了動作,冷眼看著徐岌。
“你信我是小偷嗎?”
“哼哼,不信!”
“說出來你可能同樣不信,我的真實身份不是小偷,而是一名巫醫。”
“巫醫?”
“是的,巫醫,祛除邪祟的巫醫。史密斯夫婦正是被邪祟所感染。我得知這個訊息後,立刻趕到了這家醫院,可惜還是來晚了一步,史密斯夫人死了,你放了我,我現在便可以救史密斯先生。”
“故事講得真不錯啊!可惜,你遇到了我!走吧,跟我去一趟治安所,那裡有的是時間給你編故事!”
話音剛落,蒂姆正準備押徐岌回治安所時,病床上突然響起一聲清脆的骨頭斷裂聲,倆人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過去。
“不準動!”蒂姆呵斥完徐岌,自己再次走到病床旁,他根據發出聲音的位置將棉被掀開,定睛一看,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雙腿發軟的他險些癱倒在地。
“她!”蒂姆呢喃著將目光轉移到徐岌身上,隨後快步走到徐岌身旁,將其推到床邊,驚怒道,“這是怎麼回事!?”
史密斯夫人生前穿著襯衣,而現在,襯衣已經被血水打溼,透過紐扣,徐岌看到粘滿血水的胸骨和兩側的肋骨,至於皮肉,早已消融。
在蒂姆顫顫巍巍地將襯衣上所有的紐扣解開時,倆人終於看清楚了全貌。此時史密斯夫人的胸腔裡主要臟器,例如心臟,肺,各類動脈以及呼吸道,已經化作一灘血水,剩下的只有淋巴結和膈肌。
“我。。。”徐岌同樣感到十分訝異,“我也不太清楚。”
如此情景,完全超出了一名治安官的認知範圍,蒂姆甚至都有些相信徐岌是一名巫醫的說法,他又驚又怕地說道:“你不是說你自己是巫醫嗎!?現在呢?”
“她變成什麼樣已經不重要了。”徐岌喃喃自語,“重要的是史密斯先生,他在不久後可能也會死。”
“你到底在在嘀咕著什麼!?”
“快!帶我去隔壁病房,再耽擱一會史密斯先生恐怕也要死!”
蒂姆聽罷,低頭看了看史密斯夫人這副殘破不堪的屍體,又看了看一臉緊迫的徐岌,一咬牙,跑到徐岌身旁,拽著徐岌的胳膊出了8號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