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驚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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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一名醫生?”

蒂姆從之前的驚訝中緩過神來,看著躺在地上的徐岌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不是醫生,是巫醫。”徐岌依舊在呼哧呼哧地喘著氣,他想要起身再觀察一下史密斯先生現在的狀態,無奈心有餘而力不足,右手也因為長時間握持小刀而在無法壓制地顫抖,是的,他太累了。

“巫醫是什麼?”凱拉這時也加入了談話,她對徐岌從最開始的害怕,到現在已經有些敬佩。

“巫醫就是巫醫,專門逮那些尋常人看不到,但危害極大的壞東西。”

“那。。。史密斯先生會好起來嗎?”

“不知道,還得觀察。”

半晌過後,等到徐岌終於恢復了些許氣力,精神狀態也有所調整後,他勉強從地板上爬了起來,就在他用棉球擦拭乾淨手上殘留的汙穢之物,正準備俯身檢查史密斯先生傷口的恢復情況時,他的兩條胳膊再次被蒂姆鉗住,繩索也接踵而來,在手腕處綁了個結結實實。

“不管你是什麼身份,還請和我去治安所走一趟。”蒂姆正色道。徐岌雖然心裡非常不爽,但也沒說什麼,畢竟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態,根本無法進行反抗,而且一旦反抗失敗,他很可能有生命危險。

“額。。。我看看可以嗎?”徐岌低聲詢問。

“可以。”

蒂姆點頭同意,並且配合著將手中的蠟燭迎到徐岌身旁。徐岌揹著被捆住的雙手,俯身朝史密斯先生的臉看去,殘餘的血絲完全消失,膿液也被正常的組織液所代替,傷口已經有癒合的趨勢,呼吸更加平穩有力,原本烏黑的嘴唇也逐漸褪成正常的淺紅色,就是傷口太多影響容貌。

由於沒有x光機,徐岌並不清楚現在史密斯先生胸腔到底是何種情況,對此他並沒有解決方法,只能退而求其次,抬頭衝凱拉說道:“你會包紮嗎?”

“會!”凱拉一臉堅定地答道。

“那好。。。你去弄一些紗布和清水,記得換上新的手套和袖套。”

“好的。”

說罷,處於職責的習慣,凱拉來到病床的另一側,準備將櫃上那些使用過的醫用品連著鐵盤一起端走,還沒等她出手,就被徐岌制止。

“不要碰這些東西!對了,麻煩你拿一個大一些的袋子,我會把這些東西都打包帶走,還有你的手套和袖套,現在脫下來和這些東西放在一起,記得把手清洗乾淨後再觸碰其他東西。”

“明白。”

凱拉脫下手套和袖套後出了7號病房,這時蒂姆開口問道:“隔壁的屍體你要怎麼處理?”

“怎麼處理?”徐岌低聲自問,之前急著救治史密斯先生,他還真沒考慮怎麼處理史密斯夫人的屍體。根據費雷多和他講過的關於賽爾納王國和食人族部落之間的戰爭,那些帶有感染源的野蠻人屍體不能掩埋,只能焚燒。如果是沒人認領的屍體處理起來很簡單,但史密斯夫人有丈夫,也有親人。在宗教氛圍濃烈的地方,火葬一般是用來懲罰所謂的惡魔或者異端,等到史密斯先生醒來後得知妻子已經死亡,接不接受火葬很成問題。但處理屍體刻不容緩,徐岌猶豫再三後繼續說道,“焚燒,但要等史密斯先生醒來後再做決定。”

“焚燒?”蒂姆聽到這時不出所料地皺起眉來,他看著徐岌問道,“就沒有其他處理方式嗎?”

“沒有,不及時處理可能會感染其他人。”

“這。。。”

就在蒂姆猶豫不決之際,凱拉端著鐵盤走了進來,二話不說開始對史密斯先生的臉和脖頸上的傷口進行包紮處理。徐岌下意識地想要拿起袋子,伸手時才意識到被綁著,蒂姆看出了徐岌的意圖,走上前幫徐岌將使用過的醫用品裝入袋中,徐岌也沒阻止,只是在一旁提醒道:“弄好後手和手臂記得清洗乾淨,衣服也是,在清洗乾淨前,千萬別觸控自己的臉,尤其是眼口鼻。”

“知道了,知道了,你可真囉嗦。”

徐岌聽得出蒂姆是在調侃,也沒太在意,身為治安官的蒂姆幹起事來很是麻利,沒一會便將使用過的醫用品盡數裝入袋中。現在倆人就等著史密斯先生清醒過來。

“咳咳咳!!!”

原本平靜的病房中忽然響起一陣咳嗽聲,讓睡意漸濃的徐岌瞬間清醒過來,他臉色一凝,衝著正在對史密斯先生的脖頸進行包紮的凱拉喊道:“快走開!”

徐岌話音剛落,凱拉還沒來得及跑開,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史密斯先生忽得立起上半身,在史密斯先生張嘴之際,蒂姆見狀衝到凱拉那一側將凱拉拉走。

“嘔——”

史密斯先生毫無徵兆地嘔出一大灘粘稠的黑血,頃刻間便是將蓋著他腿的那部分棉被染成黑色。若非蒂姆反應及時,凱拉肯定要粘上大部分黑血。凱拉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後,和蒂姆一同望向一臉詫異的徐岌。

“怎麼回事!?”蒂姆斥道。

徐岌沒有急著回答,目不轉睛地盯著史密斯先生,心中陡然生起一股不詳的預感。

此時史密斯先生的上半身彷彿搖搖欲墜般地晃動,也不說話,眼睛也沒有睜開,手卻不停抓著棉被。在三人地注視下,史密斯先生終於仰倒了下去。

“可能是我剛才給他食道塗抹的藥起了作用,將邪祟吐了出來,應該。。。沒事。”

這個解釋徐岌自己都無法相信,因為雖然史密斯先生呼吸依舊平穩,但他的表情卻愈發猙獰,嘴唇不時地抖動,彷彿在抵抗著什麼。

“但願吧。”

話雖如此,可蒂姆依舊沒有放鬆警惕,他現在急切期盼史密斯先生快點醒來。而遭受驚嚇的凱拉看著滿是黑血的棉被,怎麼也不敢再靠近史密斯先生一步,更別說繼續給對方包紮。

“凱拉醫生,辛苦你了,先去休息吧。”蒂姆適時說道。

“他。。。會沒事的吧?”

“剩下的交給我們處理。”

“那。。。好吧。”

凱拉離去,蒂姆將房門關緊,他和徐岌一直等到後半夜,等到倆人皆是昏昏欲睡,蠟燭將要燃燒殆盡之際,史密斯先生忽得睜開眼,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連帶著身下的病床都咯吱咯吱作響,身體各處的肌肉都在極速膨脹,呼吸變得異常急促且厚重,牙齒互相摩擦著奏起強有力的節拍。

蒂姆聽覺十分敏銳,在聽到床發出響聲時,立馬睜開眼,歪頭看了一眼尚在打盹的徐岌,隨後躡著手腳走到床頭,正當他俯身之時,蠟燭燃盡,整個病房頓時陷入黑暗之中。

“原來是蠟燭滅了。”蒂姆喃道,他沒注意到一雙血紅的眼睛正直勾勾的盯著自己,就在他將注意力從熄滅的蠟燭上移開時,史密斯先生猛地彈起上半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抬起手,如鐵鉗般掐住蒂姆的脖子。

史密斯先生雙臂和臉上的青筋暴起,他不斷地加大力度,誓要將蒂姆的脖子掐斷的同時,整個身子向蒂姆傾斜,粗重的呼吸夾雜著難聞的氣味將蒂姆燻得幾乎要昏厥過去。

“尤朵拉,尤朵拉,尤朵拉。。。。。。”

史密斯先生嘴巴一直重複著自己妻子的名字,而被他掐住脖頸的蒂姆只能發出低不可聞的呻吟。任憑蒂姆如何敲打抓撓自己的胳膊,史密斯先生都不為所動,紅得快要滴出血的眼睛在眼眶裡不住地打轉,他停止呼喊,嘴巴逐漸張大,露出兩排尖利的獠牙,朝著蒂姆的脖頸咬去。

被掐得快要窒息的蒂姆連氣都喘不出來,更別說求助昏睡過去的徐岌,他看到史密斯先生的嘴巴離自己不到20cm時,處於死亡邊緣的他鎮定下來,兩隻手放棄將對方的雙手從自己脖領上掰開,左手抵住史密斯先生的腦袋,右手伸向自己的腰間,意圖從槍套中取出手槍。

槍套上的扣子蹦開,蒂姆拿出手槍正要對準史密斯先生,沒曾想釦子蹦開的聲音提醒了史密斯先生,還沒等他抬起手槍,史密斯先生的左手已經捏住他的手腕。

喉嚨依舊被掐住的蒂姆只能悶哼一聲,腕骨快要被捏碎的他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右手,手槍隨之而脫手,跌落在地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史密斯先生身體猛地向前一頂,蒂姆根本承受不住壓力,身體向後仰倒,眨眼間史密斯先生便騎在了蒂姆身上。

手槍落地的聲音驚醒了徐岌,他猛地睜開眼,可惜眼前卻漆黑一片,他四處張望著,隱約看到地板上有人的輪廓,而床上卻只剩下翻卷著的棉被。

“不好!”

徐岌大驚失色,他想要取出手槍,無奈手被綁著,情急一下,他起身一個健步朝地板上不斷移動的輪廓衝去,當他靠近之時,終於看清楚了地板上發生的事。

史密斯先生弓著身子,一隻手掐住蒂姆的喉嚨,一隻手捏著蒂姆的手腕,他的下巴被蒂姆用左手頂著,無法對蒂姆的身體進行撕咬,兩者僵持著,蒂姆的臉漲成了豬肝色,苦苦支撐的他眼看就要氣絕。“久”攻不下的史密斯先生憤怒地縮回掐在蒂姆脖頸上的手,抽打在蒂姆的左臂之上,蒂姆的左臂瞬間被打地彈開。失去阻礙地史密斯先生找準時機,額頭重重地砸向蒂姆的胸口,只聽到胸骨碎裂的聲音,蒂姆痛苦地呻吟起來,再也沒有了反抗的力氣。

這一切發生在一瞬間,等到徐岌反應過來,身體朝著史密斯先生一撲,腦袋如子彈一般撞擊在史密斯先生的腰眼之上,將史密斯先生從蒂姆身上撞倒。

“尤朵拉,你在哪!?我要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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