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調查小隊成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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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萊爾探長說得沒錯,一般窒息而亡的人,體表會因為缺氧而變烏,身體也是,但一氧化碳中毒而亡的人,就會像科索爾先生這樣,胸肌呈紅色。”徐岌指了指科索爾那乾瘦而鮮紅的胸膛隨後他又和之前一樣撐開科索爾的眼皮,指著眼結膜上的出血點繼續說道,“還有這裡,眼結膜出血,另外最明顯的是口腔和唇部,二者呈現如櫻桃般的紅色。除此之外,身體上還有很多鮮紅色的血斑,血液也是如此。”

為了驗證自己說法的嚴謹性,徐岌抽出匕首在科索爾胳膊上劃了一刀,傷口立即滲出櫻桃紅色且粘稠到即將凝固的血液。

“人死後不久,體內的血液一般是黑紅色或者黑色,這個大家應該都知道。。。”徐岌解釋著,整個人忽得愣住,看著一臉安詳的科索爾先生久久說不出話來,而後轉身走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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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索爾先生,晚上燒炭取暖的話,屋內要記得通風,越是關閉門窗越是會讓自己窒息。罪惡感也是,它既然存在,不要選擇逃避,正視它,只有這樣,你才能找到贖罪的機會。”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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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自己臨走時與科索爾的對話不斷在徐岌腦海中響起,他以為科索爾先生那聲“謝謝”是想通了,不再拘泥於痛苦的回憶,卻不曾想這竟然是解脫前的告別詞。這不禁讓他陷入了深深地懊悔之中。

“傑克,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伊利婭柔聲問道。

徐岌扭過頭,看著伊利婭抓住她的手,貼在臉上摩挲,伊利婭沒有抗拒,良久,徐岌有些頹喪地苦笑道:“是我害的科索爾先生,如果我提醒他燒炭取暖要注意通風,他就不會選擇以這種方式自殺。說來也是,夏天要取暖幹嘛?哼哼,我真tm多嘴!多嘴!”

“三十多年前科索爾先生選擇了逃避,現在自殺是對過去的懺悔,這就是他自己的選擇,傑克,你不需要自責。”伊利婭柔聲安慰道。

“謝謝,你真好。”

徐岌又捏了捏伊利婭的手,倆人一同回到屋內。這時候治安官的檢查已接近尾聲,檢查也在一定程度上印證了徐岌的觀點,各個房間包括廚房,廁所以及客廳裡都沒有其他人闖入的痕跡。

“探長,附近的居民我都問過了。”

“怎麼樣?”

“不止一位附近的居民說過,在昨天傍晚的時候,他們看到科索爾先生散步回到自己家,然後再也沒有出來過,昨天晚上也沒有聽到任何奇怪的聲音。”

“呼~既然這樣,就按自殺結案吧。”斯特嘆息著,轉身拍了拍一言不發的光頭維克,安慰道,“我知道你很傷心,大家都很傷心,但咱們還有其他事要做,這就是咱們的使命,科索爾先生說了,不要讓自己喜歡的人傷心的事,他肯定不想看到你傷心,你更要好好幹,恪盡職守,這樣他在天堂看著也會開心的。”

“是!”

科索爾先生的自殺算是一個不大不小的插曲,徐岌在懊悔之餘,這條來之不易的線索就此中斷,這也讓剩下的遊戲流程更加具有不確定性。

一眾治安官回到城西治安所,斯特和克萊爾接下來將調查的重點轉回到史密斯夫婦離奇死亡上。

“探長,副探長,史密斯夫婦死亡的事,我只想和你們說,並且。。。”蒂姆看向徐岌,繼續說道,“這件事傑克也被捲入在其中。”

斯特和克萊爾對視一眼,然後倆人將目光聚集在徐岌身上,見識過徐岌那信手拈來的驗屍手法以及各種新穎的名詞的他們,對面前這個看起來瘦弱不堪的助手可謂刮目相看。

“進審訊室說吧。”斯特點頭道。

斯特、克萊爾、蒂姆、徐岌以及伊利婭一共五人,進入到審訊室中,克萊爾和斯特坐在一排,徐岌、伊利婭和蒂姆坐在對面,而率先開口的自然是蒂姆。

“額。。。”蒂姆張了張嘴,在回治安所前,他已經在腦子裡整理了一套說辭,但現在面對身為自己上司的探長以及副探長時,他難免會有些緊張,“探長,副探長,我接下來要說的話,你們聽了千萬不要驚訝。”

“蒂姆,你說吧,我們不會驚訝的。”克萊爾正色道。

“額。。。史密斯夫婦不是因為吃牡蠣而中的毒,而是不慎染上了邪祟。”

“邪祟?”斯特皺了皺眉,雖然他是賽爾納極少數不信仰上帝的人,但他看到蒂姆這般認真的模樣,也覺得不像是在胡說。

“是的,昨天晚上,不對,應該是今天凌晨,我在7號病房,也就是史密斯先生住的病房看守,因為史密斯先生一直沒有出現什麼異樣,所以我忍不住打了會盹,就在這時候,史密斯先生忽然立起上半身,嘴巴一直喊著史密斯夫人的名字。等到我睜開眼時,看到黑夜裡史密斯先生那雙血紅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我,直覺告訴我不對勁,但那時候為時已晚,我剛拔出槍,史密斯先生直接將我撲倒在地,槍都來不及開就被迫脫手。”

光說肯定不足為信,更何況真假摻半,蒂姆自然也知道這一點,他說到一半,將外衣解開,袒露出胸膛,指著胸口一大片淤青繼續說道:“史密斯先生的身體變得異常堅硬,就這麼悶頭一撞,我整個人就像是快散架一般,毫無還手之力。千鈞一髮之際,傑克奪門而入,花了非常大的力氣才將史密斯先生解決,他自己也身受重傷。”

蒂姆沒有說明徐岌怎麼去的伊甸醫院,也沒有透露自己在此期間綁過徐岌,只保留了最核心的部分,俗稱棄繁從簡,也叫說重點。徐岌當然會選擇配合,他也將胸口袒露出來,露出密密麻麻的紗布。

“運氣好,閒些被史密斯先生給打死。”徐岌說罷扣上紐扣。在倆人默契地配合之下,斯特和克萊爾相信了蒂姆的說辭。

“邪祟這麼厲害,那史密斯夫人呢?”斯特問道。

“史密斯夫人身體扛不住邪祟,在完成變異前就死了。”徐岌適時接話。

“傑克,你的身份不止是伊利婭助手這麼簡單吧?”

“不瞞二位,我是醫生,也是巫醫,專門懲戒這些害人的邪祟。”

“傑克。。。莫非你就是那名治好布蘭德子爵的年輕醫生?”

“沒錯,布蘭德子爵也是被邪祟侵擾才患的病。我來賽爾納就是要清除島上所有的邪祟。”徐岌娓娓道來,“不知二位探長可否聽過前些日子廢棄教堂所發生的大事?”

“鶴雲港憲兵隊所進行的清掃行動?不是說有一股海盜躲藏在教堂裡面,國王得知後派憲兵去清除的嗎?這件事和邪祟有關?”克萊爾搶先說道。

“是的,教堂裡藏著一些被邪祟迷惑住心智的怪物,這些怪物大多被清理了,但還有少部分邪祟逃走了,我現在的任務就是要徹底剷除這些剩餘的邪祟。在伊利婭的幫助下,加上我的調查,發現竟然有一些邪祟附著在了當時參加清掃行動的憲兵身上。昨天聽到藍灣出現了所謂的中毒事件,而藍灣和鶴雲港相隔不遠,所以我當即警覺起來,又不想驚動其他人,所以才選擇在晚上去伊甸醫院看看史密斯夫婦,後面的事蒂姆剛才講得很清楚,我就不再贅述了。”

“鶴雲港的憲兵中有人被邪祟附著?”斯特思索著,猛地一拍桌子,恍然大悟般地說道,“理查德的大兒子是憲兵隊小隊長,難怪他會撒謊!傑克!被邪祟附著的人有什麼特點?”

“發病前沒有太多的徵兆,但被邪祟附著的人血液具有傳染性,接觸到血液的人會被感染,就像史密斯夫婦那樣,被感染者發病非常快,邪祟在被感染者體內更加活躍,對被感染者身體的傷害特別大,所有被感染者有機率撐不住邪祟爆發,例如史密斯夫人,直接死亡。”

“血液感染?這麼說的話,理查德手上的傷也許能解釋清楚了!”斯特肯定地點了點頭,沖剋萊爾吩咐道,“克萊爾,你去組織阿曼達他們一起再仔細查一下理查德大兒子的生平。”

“是。”

克萊爾離開審訊室後,斯特繼續問道:“傑克,史密斯夫婦的屍體你們怎麼處理的?”

“被邪祟侵襲過的屍體也具有感染性,只能燒掉。”徐岌十分乾脆地回答道,這種事情沒必要遮遮掩掩。

“燒掉了,這件事該怎麼和史密斯夫婦的親屬交代呢?還有受此牽連的沙灘以及水產市場,都不好辦吶。”

“我建議先讓醫院那邊捂著,等事情查清楚後,再以史密斯夫婦自身存在疾病的理由將他們的死公之於眾,這樣既不會引起恐慌,也沒有得罪沙灘的管理者以及水產市場,損失最小。”徐岌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斯特沉思良久,輕嘆一聲:“唉,事到如今,也只能這樣了。蒂姆,你去和伊甸醫院溝通一下。”

“探長,我今天早上就和醫院的人說了,他們對此也很慌,不會說出去的。”蒂姆撓頭應道。

“行啊,來治安所這麼久,你終於開竅了。”

“探長,人家來治安所不到一年。”

斯特的話明面上是在誇讚,可聽在蒂姆耳裡怎麼想怎麼不對味,沒辦法,他平常就是個小透明,若非這起案件,誰也不會想起治安所還有他這麼一個人。

“傑克,接下來你有什麼計劃?”

“既然這件事和理查德的大兒子有關,咱們不如以此為切入點,將鶴雲港排查一遍。”

“我也正有此意。”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倆人的手緊緊握在了一起,只不過這一次,徐岌用的是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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