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精神失常的文森（1 / 1）
“咚咚咚！”
“門沒鎖，進來。”
後頸和胸口的傷痛讓徐岌即使閉著眼睛，依然無法入眠，反而讓自己精神更加萎靡。他聽到外面有人在敲門,應了一聲，也沒從床上爬起。
門被從外推開，一股紅腸特有的肉香味溜進徐岌的鼻中，徐岌睜開眼，看到安迪端著一盤切好的烤紅腸走了進來。
“吃吧。”安迪輕聲說著，將瓷盤放在桌上，自己也在桌旁坐了下來。
早上吃了點糕點的徐岌聞到肉香，肚子像是被啟用一般咕咕直叫，他剛想起身，雙臂稍微使勁，胸膛處的傷口受到張力近乎於再次撕裂，頓時疼得徐岌倒吸一口涼氣，身體“咣噹”一下砸回床上。
“傑克！”安迪被砸床聲嚇了一跳,跑到床邊關切地問，“你沒事吧？”
“沒。。。”徐岌想了想，現在再說自己沒事似乎過於裝X，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頓了頓繼續說道,“額。。。有點事。”
“要不，我去帶你去看看醫生？父親這次回賽爾納，帶了他的專屬船醫，很厲害的那種。”
“我休息休息就好，明天我照樣生龍活虎。”徐岌選擇婉拒，遊戲進展到現在,牽扯到太多人，事情也越變越複雜，他不太敢再節外生枝。
“好吧。”
安迪有些失落，準備離開房間，這時徐岌喊道：“我說我明天生龍活虎，但沒說今天啊。”
“所以呢？”
安迪轉過頭來，見徐岌衝桌上誘人的食物挪了挪嘴，有些無語地扶了扶額，回到桌旁端著瓷盤坐在床沿之上，拿起叉子叉起一片紅腸，將其湊到徐岌嘴邊，徐岌並沒有配合著將嘴巴張開。安迪見此柳眉倒豎，手向前探了一些，紅腸已經貼在了徐岌嘴巴之上，給嘴唇抹了一些油漬，但徐岌依舊緊閉著嘴。
“張嘴！”安迪“怒”道，見徐岌以搖頭作為回應，當即準備將手縮回，可惜被徐岌抓住，她本想抽離，但考慮到徐岌的傷勢，只能這麼僵著。
“你想怎樣？”
“小時候，大人給小孩餵飯時，大人都會說‘啊’來引導小孩張嘴。”
“你是小孩嗎！？”安迪滿頭黑線，她和徐岌相處越久，越是不容易控制住自己的脾氣。
“在你面前，我就是小孩。”
“不要臉。”
“安迪～我要餓死了。”徐岌故意拖長聲音，顯得異常肉麻。
“啊～”
“嗯，好吃。”
徐岌一邊咀嚼一邊壞笑著看著安迪，安迪最開始還有些生氣，但很快也學會了捉弄徐岌，一盤紅腸愣是餵了近二十分鐘，安迪的心情也因此好了很多。
“傑克小寶寶，快睡覺，要記得養傷哦。”安迪侃笑著將門合上。吃過紅腸的徐岌身上的痛感也有所減輕，讓他終於能夠入眠。
這一覺徐岌睡得相當踏實，等到其再次醒來，痛感已經消失了近一半，至少起床沒太大問題。由於昨天睡得比較早，醒來時還不到六點半，手扇店的其他人都還處在睡夢之中。
“我去看看文森。”
這般思索著，徐岌躡著手腳來到文森所在的臥室門口，屏氣凝神，側耳聆聽。可是距離徐岌將耳朵貼在門上已經過去5分鐘，室內依舊沒有任何響聲。
“文森該不會真睡著了吧？”徐岌正疑惑著，一串窸窣聲透過房門進入到耳朵裡，立即引起了徐岌的警覺，窸窣聲過後，緊接著門後響起文森的聲音。
“老闆，老闆呢？”
“不對，他不是我老闆！他是我父親！”
“不！他不是我父親！”
“父親他怎麼還不來救我！”
“他還有別的事，不能救我！”
“他們要臭了！肯定臭了！藏不住的！”
“我要回去！”
“不！我不回去！”
“不回去就是死！”
“回去立刻死！不回去至少有安迪小姐保護！”
“安迪保護不了我！”
“胡說！安迪小姐可是公爵之女！誰也不敢動她！”
“他們殺人如麻！根本不在乎什麼公爵之女！”
“不！之前他們就沒對安迪小姐怎麼樣！”
“那是那兩個人蠢！”
“。。。。。。”
若非音色一致，在門外聽的徐岌肯定會認為門後有兩個人在小聲吵架，但實際上是文森一個人的囈語。
“這孩子該不會給嚇得精神失常了吧？”徐岌一臉擔憂，手搭在門把手上，門並未反鎖，他稍微一用力，壓著門把手向下扭動，門悄無聲息地被開啟。
徐岌先是將門推開一道縫隙，眼睛嘗試著在臥室裡搜尋，見床上無人，他將門推得更開，腦袋隨之伸了進去。視野沒有限制的他很容易就發現了蜷縮在牆角的文森。
此時文森將身體縮成一團，腦袋低垂著，頭髮蓋過額頭和眼睛，看不到臉的他一邊喃喃自語一邊不停地咬著手指，最常被他啃咬的食指已經滲出了鮮血，而他似乎並沒有發現門口有人在關注著自己，啃咬得更加用力。
徐岌觀察了會，等到他聽到微弱的腳步聲，回過頭時，安迪已經站在了他的身後。
“噓！”
徐岌見安迪想要開口，當即將手指豎著貼在唇上，以避免聲音驚擾到文森。安迪學著徐岌將腦袋探了進去，倆人一同觀察著文森的一舉一動。
約摸十分鐘後，一直在自言自語的文森忽然停止了啃咬手指，徐岌見狀趕緊拉著安迪一同將腦袋縮回，關上了房門。
“你幹嘛！？”
“噓！別說話，注意聽。”徐岌沒有理會安迪的質問，再次側耳聆聽，半分鐘過去，臥室裡恢復平靜，徐岌這才將門推開，而文森也回到了床上，雙眼緊閉著，有些蠟黃的臉擰成一團，看著非常痛苦，手也在抓扯著被單，彷彿在做一場噩夢。
“唉，文森心事重重啊，鞋店老闆肯定有事瞞著咱們。”徐岌喃著將門關上，餘光瞥見安迪正怒視自己，歪頭一看，發現自己的左手抓著安迪的肩膀，有兩根手指比較調皮，下探了些，碰到了不該碰的位置，當即反應過來，猛地縮回手，清咳一聲緩解尷尬。
“咳，我要出去了，你多注意點文森。”
看到徐岌這副不自然的樣子，安迪又氣又笑地說：“不用你說。還有，我昨天沒注意，你這身治安服哪來的？”
“我現在是治安官助手，穿這身衣服很正常。”
“你到底有多少個身份？”
“你猜呀。”
“滾！”
“我可以滾，但滾之前，我想知道，那些蜜餞你吃完沒？”
“還有一些。”
“給一點我，不多，兩顆就行。”
“等著。”
離開手扇店，徐岌徑直前往城東治安所，在路上弄了兩塊麵包填飽肚子，期間還特意看了看自己的狀態面板，血量已經脫離了危險線，達到了105，勉強能承受一記重擊。
等到他到達城東治安所時，陸陸續續有三四名治安官進入治安所，這些治安官都是徐岌認識的面孔，其中有兩名治安官徐岌在銀行見過，他們看到身著治安服的徐岌時，都愣了愣，圍過來好奇地問道：“傑克！你是傑克對吧？”
“早上好，各位。”徐岌笑著頷首應道。
“莫非你就是伊利婭組長的助手？”
“是的。”
這群治安官平時和各種人打交道，早就成了老油子，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心照不宣地壞笑起來，拍了拍徐岌肩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大概是伊利婭太過疲倦，剛才那麼嘈雜的聲音都沒把她吵醒。徐岌繞到伊利婭辦公桌裡面，見伊利婭腦袋枕在胳膊之上，一頭銀髮蓬鬆開來，一張俏臉半遮半掩，時不時無意識嚥著口水，竟讓徐岌有種怦然心動的感覺。
可放徐岌伸出手準備將銀髮撩開時，伊利婭忽得睜開眼睛，她在一瞬間地呆滯後，抬起腦袋，低聲問道：“你在幹嘛？”
“額。。。我看有兩根頭髮粘在你的嘴角上，想幫你把它弄開。”徐岌訕笑著解釋道。
伊利婭聽罷，傻乎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巴，但隨即反應過來，衝徐岌揮了揮粉拳，鼓著嘴說道：“再騙人，不理你了。”
“額。。。”
“身體好些沒？”
“好多了。”
“那。。。咱們現在要去幹嘛？”
“斯特探長要等審批，應該沒那麼快，咱們可以繼續調查失蹤案。”
“你有新的線索？”伊利婭不解地問。
“有件事我要告訴你，但說之前，你得保證別說出去。”
見徐岌一臉正經地看著自己，伊利婭點了點頭，不料徐岌將嘴巴貼到自己耳邊，呼吸頓時急促起來，而身體也因為要壓制本能的抗拒而輕微發抖。
“你幹嘛？”
“我怕別人聽見。”
“快說。”
“我找到了傑西太太的兒子格羅特。”徐岌說著將身體退了回去，和伊利婭保持距離。
“真的！？”伊利婭難以置信地問。
“真的，而且格羅特被我控制著。”
“格羅特在哪？”
“出去再告訴你，現在咱們得闖一闖粉紅豹賭場。”
“那還等什麼？快走！”伊利婭用手梳了梳頭髮，從椅子上彈起，正準備離開，見徐岌不為所動，急忙催促，“愣著幹嘛？走啊！”
“你這身衣服，能行嗎？”
伊利婭低頭看了看已經穿了幾天的治安服，拍著腦門說道：“確實，你這身衣服也不行，走吧。”
“去哪？”
“我家，換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