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誅心之計(1 / 1)
“謝謝探長誇獎。”蒂姆有些害羞地撓了撓頭,先前斯特派他去看守病人,他是一萬個不樂意,認為他不夠被重視,現在此次而因禍得福,心裡是對徐岌更為感激。
“既然這樣,我去總探長那裡申請調查令,沒意外的話,最近兩天就會批准,到時候我會去城東治安所找你們倆。”
“好的。”伊利婭應著,見斯特轉身就要離開,趕緊制止道,“斯特探長。”
“伊利婭,你還有什麼事?”
“那個。。。尼貝爾探長上次不是向斯特探長請求過協助調查皇家銀行職員失蹤案嗎?據目擊者回憶,那兩名失蹤的職員在失蹤前正往西走。。。”
“這個啊,我特意派人調查過轄區各個重要路口,附近的居民都沒有看到過描述中的銀行職員,後面我又派人擴大了搜尋範圍,現在還沒有出結果。”斯特如實答道。
“好吧,謝謝。”伊利婭有些失望,現在兩條線索都中斷了。
眾人分道揚鑣後,經過短暫休整的徐岌此時行動力恢復了不少,不用伊利婭攙扶也能穩住身形,因此他沒有跟著伊利婭回城東治安所,而是憑著印象來到了費恩的畫室。
“喲,這不是傑克嗎?怎麼想著來我這裡做客?是不是辦完事了,要帶我離開賽爾納?”費恩咧嘴笑著,停下了手中的畫筆,等徐岌靠近時,他才看清楚徐岌脖頸上的紗布,神色一滯,“你這是怎麼了?誰傷的你?嚴不嚴重?”
“還行吧,傷痕是男人的功勳章,得多積攢。”徐岌隨口糊弄道,他可不想把面前這位文字青年牽扯進來。
“切,傑克,我說不過你。”費恩有些無語地揮了揮手,拿起畫筆照著桌上裝滿菊花的花籃繼續完成他這幅《籃中雛菊》。
徐岌揹著手走到費恩身後,靜靜欣賞著費恩作畫,等到畫快要完成時,費恩一邊調色一邊頭也不回地問道:“傑克,你知道這幅畫代表著什麼嗎?”
“菊花而已,能代表什麼?朝氣蓬勃?”
“這些菊花看著確實朝氣蓬勃,但也不過是這一兩天而已,離開了泥土,失去了根莖的它們註定會失去生命和。。。靈魂,它們就像那些貴族小姐一樣,看著風姿綽約,嬌媚動人,可是她們早已失去了自我。”
“又來了又來了。”徐岌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在心裡嘀咕,“這傢伙整天就想著虛頭巴腦的東西,我看還是吃得太飽。”
“傑克,你有沒有聽我說話?”
沒有得到徐岌回應的費恩有些不滿地轉過身來,徐岌清咳一聲,胡扯道:“咳咳,我正欣賞著這幅畫呢,畫得真不錯,特別是最左邊那一朵菊花。”
“呃。。。那一朵我還沒畫完。”費恩滿臉黑線,放下畫筆衝徐岌調侃道,“我可是聽那些貴族小姐說,安迪因為你把店子都關了,別玩得太過火,身體要緊。”
“咳咳,別亂說,我不要緊,安迪她可是清白的。”徐岌尷尬一笑,趕緊說起了正事,“正緊點,怎麼快速學會畫肖像畫?”
“這。。。”費恩愣了愣,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徐岌說道,“你以前學過畫畫嗎?”
“沒有。”徐岌的回答十分乾脆,當然,如果粉筆畫算畫的話,徐岌倒是學過畫畫,只不過他的粉筆畫畫得什麼不說別人,連他自己都認不出來。
“我從八歲起開始學畫畫,學到十五歲老師才讓我畫完整的畫,畫畫需要極強的基本功,急不來的。”
“我要求不高,只要畫得和本人有六七分像就行。”徐岌還不死心,現在的他無比想念手機,要是有手機,任務難度至少要下降一半。
“你這麼著急幹嘛?”費恩不解地問,隨後他便壞笑起來,這時畫室裡並沒有其他人,可他依舊湊到徐岌身旁,故意壓低聲音說道,“一定是安迪著急要你給她畫像是吧?我懂,但安迪她的繪畫水平就比我差那麼一點而已,你怎麼學,畫的畫都入不得她的法眼。依我看,安迪就是想考驗你而已。沒基礎沒關係,畫得再醜也沒關係,重要是你要有真心,聽我的,盡全力畫,只要能讓安迪看出你畫的是女人就行。”
“安迪她也會畫畫?”
“是啊,我們從小上的就是同一所學校。”
“這樣啊,那我試試看,趕緊給我一塊畫板,還有畫筆,畫紙以及顏料。”
“一百賽昂,這可是看在咱們之間不俗的關係上給的優惠,謝絕還價。”
“三十。”
“不可能,最低八十。”
“五十,我欠了安迪那麼一大筆錢還沒還,現在手上就這麼多。”
“六十,成本價,絕對不能再低了。”
“行。”
無奈之下,徐岌只得掏出六十賽昂給了費恩,拿著繪畫用具轉身離開,在他快要走到門口時,費恩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嘿!咱們的約定,我等著你喲。”
“咦~”
聽到如此“肉麻”的聲音,徐岌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加快步伐離開畫室,在路上買了一些食物後回到安迪的手扇店。
“我離開這段時間,有什麼人來過沒?”徐岌低聲問給他開門的安迪。
“有。”安迪低頭應著,神色有些不自然。
徐岌見此將店門關上,將食物和繪畫用具放到後廳的桌上,安迪也跟了過來,倆人坐在桌旁,徐岌看著安迪問道:“誰來過?”
“我的父親。”安迪說著抿了抿嘴,“你走後不久,父親就來到了這裡。不過你放心,我沒有開門。”
“你和他吵架了?”
“嗯,好久沒見過他了。”
“謝謝。”
“沒事,你買這些東西幹嘛?”安迪紅著眼睛轉移話題。
“聽費恩說你繪畫功底了得,所以讓你幫個忙。”
“什麼忙?給你畫肖像畫?”
“給那個禿頂黑衣人畫。”
安迪當即明白了徐岌的意圖,拿起畫紙嵌入畫板,拿起畫筆在畫紙上空繪了幾筆,點頭說道:“可以,現在就要畫嗎?”
“看你。”
“那上去吧。”
房門被開啟,兩名黑衣人銳氣全無,蔫頭耷腦的,見徐岌和安迪進來才有些僵硬地抬起頭,但也沒有說話。
“開始吧。”
說罷,徐岌拿來椅子放在安迪身後,待拿著畫板的安迪坐下,他端著顏料板蹲在安迪身旁,安迪端詳了一會禿頂黑衣人後,舉起畫板抵在膝蓋上,開始塗塗畫畫。
禿頂黑衣人見狀一臉驚恐,雙手想要掙脫束縛,將茶桌弄得近乎於散架,桌上的紙盒也跌落在地上,蜜餞散了一地。看到蜜餞的禿頂黑衣人停止了掙扎,眼神逐漸變得痴迷,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前探著,近在咫尺,卻遠在天涯。
安迪秀手飛舞,不一會,畫板上出現一個人的輪廓,隨著各種顏料的堆砌,一個醜陋的形象慢慢浮現在畫板之上。
“好了,你看看,滿意否?”安迪說著長舒了一口氣,將畫筆搭在顏料板之上。
徐岌眼睛來回在禿頂黑衣人和畫上審視,畫幾乎達到了以假亂真的地步。
“你的畫工比費恩好。”徐岌讚道。
“我一直都是班級裡的繪畫第一名,當然比他好。”
“行,畫我收下了。”
“快點結束吧。”
安迪撂下一句話就離開了房間,徐岌將門帶上,將畫卷好放入虛擬揹包。笑著走到黑衣人跟前,蹲下身拿起紙盒,將蜜餞撿入紙盒之中,禿頂黑衣人的目光隨著徐岌的手上下移動,不停吞嚥口水,當徐岌拿著一顆蜜餞湊到他嘴邊時,他嘴角不住抽搐著,趁徐岌回頭之時,張嘴將蜜餞吞了進去。
“哼!廢物!”格羅特冷笑道,眼裡盡是不屑。
禿頂黑衣人正沉浸在蜜餞的甜美中,根本沒聽格羅特的話,一顆蜜餞下肚,他又痴迷地看著著徐岌手上的紙盒,直到徐岌將紙盒放回到茶桌上,脫離了自己的視野,他才逐步恢復正常。
“格羅特,我有一個訊息,關於你的,你要不要聽?”
看著一臉笑意的徐岌,格羅特有種被玩弄於鼓掌之間的感覺,他裝著不耐煩的樣子說道:“哼!愛說不說!”
“霍克先生。。。”徐岌故意頓了頓,眼睛觀察著格羅特臉上的表情,見對方愣了愣,笑著繼續說道,“他生了重病。”
“哼!不要說生重病,就算他死了,也不關我的事!”
“霍克先生得了嚴重的癆病,不知道還能不能出門,我拜訪他時,他一直咳嗽,不讓我靠近,說是怕我也染病,挺好的一個人。。。”
“你胡說!”格羅特神色一凜,咬牙切齒地打斷道,“他是壞人!最壞的人!”
“他一直在唸叨你的名字,說對不起你,也對不起你的母親。。。”
“他不配!他不配提她!再怎麼愧疚和補償都彌補不了對她的傷害!”
“霍克先生說年輕時不懂事,心裡一直有個疙瘩,寢食難安,他後來將他對你母親的愧疚都寫進了他的建築裡,他知道你們不會原諒他,但他想要你們知道,他是愛你們的。”
“你閉嘴!!!!!!愛!?這個字他不配!不配!!!”格羅特說著抽泣起來。
“心理防線快崩潰了,那麼。。。我再推一把。”
這麼想著,徐岌將那副傑西太太的肖像畫拿了出來,立在床上,正對著格羅特,扶著門把手將門開啟,看了呆若木雞的格羅特一眼後,關上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