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痛苦俱樂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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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算算,白鹿和小蟒蛇加了三次倍,各輸32枚花色籌碼,黃猴和火狼只加了一次倍,輸8枚籌碼,弟弟你也加了三次倍,又是‘黑傑克’,姐姐我需要輸給你64枚籌碼,這麼算下來,弟弟你呀,一共贏了144枚花色籌碼。”紅鶴笑著走到徐岌身後,俯下身將嘴巴貼近徐岌耳邊,細聲說道,“弟弟,歡迎加入我們的俱樂部。”

短暫的驚訝過後,綠蟒回過神來,他並沒有像一般賭徒那樣因為輸錢而勃然大怒,反倒換上一副諂媚的模樣,搓手衝著徐岌笑道:“呵呵呵,傑克,真有你的,我輸得心服口服。不過,你看我這裡沒剩多少籌碼,要不。。。先記著?”

“哼!小蟒蛇,你就是這樣對待新人的?我告訴你,傑克弟弟已經是我們俱樂部的人了,你別想欺負他!”紅鶴毫不留情地嗆著,扭頭衝莎薩挪了挪嘴,然後繼續說道,“你的錢先欠在我這兒,要是敢不還,哼哼!”

“別別別,我一定還,一定還!”綠蟒趕緊擺手,雖然綠蟒經常頂嘴,但看得出來,紅鶴在所謂的俱樂部中地位非同一般。

莎薩接到紅鶴的指示,再次將木箱開啟,正從中拿著花色籌碼,紅鶴見狀制止道:“莎薩,你是不是跟在我身邊舒服慣了,忘記用腦子了?這麼多籌碼,你讓傑克弟弟怎麼拿?”

“那?”莎薩停下手,有些發愣地看了看手中的籌碼,又看了看紅鶴,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箱子裡的籌碼也沒多少,趕緊清點清點,多出來的籌碼你自己拿著,剩下的連箱子一起留給傑克弟弟,這點小事都幹不好,真笨!”紅鶴奚落著,再次將嘴巴湊到徐岌耳邊,拿起徐岌面前的那枚背面刻著鵜鶘的金幣,柔聲道,“傑克弟弟,你是我們俱樂部的人,要記住,別把這枚金幣弄丟了。姐姐我要走嘍,下次再見。”

只聽“啵”的一聲,徐岌的臉頰上赫然出現了一個火紅的唇印,金幣也被紅鶴塞進了他胸前的口袋裡。雖然莎薩的腦子“不太好使”,但辦起事來乾淨利索,沒一會便將籌碼清點完畢,分揀出十多枚籌碼塞進自己的小手提包裡,衝其他人點了點頭後,跟著紅鶴離開了包間。

這時後,白鹿和黃猴分別將32枚以及8枚籌碼交給了徐岌,白鹿臨走前,不忘回頭笑道:“沃夫,你帶來的新人不錯,比上一個鵜鶘要強很多,特別是記憶力非常出色。”

“是嗎?我就看這小子挺機靈的,就帶過來試試,既然你們覺得合適,那我沒話說。”沃夫說著聳了聳肩,此時的他五味雜陳,但他知道,有些話能說,而有些話,他只能爛在肚子裡,否則爛肚子的就是他了。

白鹿和黃猴走後,荷官也識趣地退場,整個包間還剩徐岌、沃夫和綠蟒三人,綠蟒將所剩無幾的籌碼放入木箱中,這次輕輕地拍了拍徐岌的肩膀,然後給沃夫遞了個眼色,倆人並肩離開包間,最後只留下徐岌一人呆呆地坐在座椅上,包間終於陷入沉寂。

“難道這一切早已安排好?”

徐岌看著面對堆滿籌碼的木箱,總覺得這一切不那麼真實。獨自待在包間良久後,徐岌逐漸回過神來,他從胸前的口袋裡摸出那枚金幣,看著金幣背面那隻被鐫刻得面相有些兇狠的鵜鶘,喃喃自語:“他們口中的俱樂部是在哪?這些金幣上刻著的動物除了代表著人以外,還意味著什麼?等級?身份?職位?性格?還是。。。”

144枚花色籌碼,換算成錢就是7200賽昂,即使沃夫要求分一半,也有3600賽昂進入徐岌自己的口袋,對平民來說,是不折不扣的一筆鉅款。作為可能的任務道具,徐岌將金幣收入虛擬揹包內。至於木箱,一來體積過於龐大,二來即使能塞進虛擬揹包中,這麼大的物件說沒就沒肯定會引起懷疑,故而徐岌將其提著開啟了包間的門。

徐岌剛走出包間,嘈雜聲和熟悉且難聞的氣味立刻蜂擁而至,他提了提沉甸甸的木箱,四處張望著想要尋找到沃夫的身影。

“你在找我?”

就在徐岌以為沃夫跟隨著綠蟒一同消失時,肩膀被人從身後搭住,聽到熟悉的男聲,徐岌回過頭,輕笑道:“是啊,你不在,這箱子東西我都不知道怎麼處理。”

“你要換錢?”

“嗯。”

“這好辦。”沃夫說著衝不遠處的場控招了招手,等到場控到來時,沃夫接過徐岌手中的木箱,遞給場控,“去,幫我這位朋友把這些籌碼換成賽昂。”

“是。”場控畢恭畢敬地欠身說著,提著木箱就要轉身離去,遂而被徐岌出聲制止。

“等一下!”

“這位先生還有什麼吩咐?”

“兌換的賽昂等分,分兩個箱子裝。”

場控沒有立刻回應,而是向沃夫投去徵求意見的目光,見沃夫衝自己擺手後,才點頭轉身離去,不一會便消失在了賭場左後側的黑簾後。

“這麼多籌碼,需要等一段時間。要不,咱們去那邊喝兩杯?”

沃夫所指的地方不用謝,自然是進出口右側的吧檯。兩個多小時的腦力活動加上久坐,讓徐岌身體有些僵硬的同時感到非常疲倦。就算沃夫不提,他也會去吧檯那邊喝杯咖啡。

“那走吧。”

倆人來到吧檯前坐下,酒保立馬湊了過來,一邊擦著盤子一邊問道:“沃夫先生,這位客人,兩位都需要些什麼?”

“先給我來一杯精釀啤酒,一小碟櫻桃。”

“好的,沃夫先生,馬上為您準備好。”酒保說著看向徐岌,繼續問道,“這位客人,您需要點什麼?”

“一杯特濃咖啡。”

“特濃咖啡非常苦,您不要加點什麼?”酒保好意提醒。

“就是要苦點,苦點更提神。”徐岌一臉疲倦地應道。

“好吧,您也請稍等。”

說罷,酒保轉身去準備啤酒和咖啡,徐岌和沃夫也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傑克,你後脖頸上的傷還好吧?我看你被綠蟒一搭肩,表情就很痛苦,能方便告訴我是怎麼傷的嗎?”沃夫率先開口。

聽罷,徐岌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後頸上的紗布,確認沒有移位後,輕笑著應道:“逗貓讓貓竄到脖子上,不小心那小傢伙給抓傷了,疼是疼,但沒多大事。”

“貓挺可愛的,但容易撓人,得多注意下。”沃夫隨口應著,也沒有追問,接著改口說,“那些錢是你贏的,沒必要分我一半,把本金還給我就行。”

“那可不行,沒你的本金,我連包間都進不去,況且你還告訴了我那些包間特有的規則,沒有你的配合,我也贏不了。再者,就算是借錢也得還利息不是?分一半算是少的。”

“哈哈,傑克,說來你可能不信,今天你和我配合賺的錢比我以前和鵜鶘在一起那麼多賺的錢都多,你知道為什麼嗎?”

“不知道。”

“因為啊。。。我們兩個在一起從來都是輸錢,哈哈哈!”

沃夫雖然在笑,但徐岌自然能看出沃夫臉上揮之不去的落寞和悲傷,於是他嘗試著問:“沃夫,你口中鵜鶘現在在哪?”

聽到徐岌這麼問,沃夫臉上的笑容逐漸凝固,隨後輕嘆道:“鵜鶘他。。。可能再也回不來了。”

“為什麼?你和他不是牌友嗎?他是輸太多被人盯上了?”

“不是因為輸錢的原因。”沃夫搖頭否認,“鵜鶘他不得不去做一件不應該去做的事,然後便了無音訊。唉,有些事一旦牽扯進去,到死都無法抽身。”

“沃夫先生,您的啤酒和櫻桃。這位客人,你要的特濃咖啡,如果需要糖塊或者牛奶可以告訴我。”

酒保的聲音打斷了這場談話,徐岌用茶匙攪動著咖啡,端起咖啡喝了進去,苦澀味刺激著徐岌的味蕾,衝上腦門,將那股倦意趕跑。而沃夫則是就著碟上的十來顆櫻桃豪飲著一大杯深綠色啤酒。

“嘖~過癮!”沃夫將空杯安在吧檯上,用袖子擦拭乾淨嘴邊的酒漬,正吃著最後兩顆櫻桃,之前那名場控提著一大一小兩個不同品質的木箱走了過來。

“沃夫先生,籌碼兌換好了,錢分成兩等份放在兩個木箱中,是否需要清點?”

“辛苦了,你去忙吧。”沃夫一邊說著,一邊將櫻桃蒂吐到碟裡,意猶未盡地咂了咂嘴,一大杯啤酒下肚的他臉也有些潮紅,但沒有呈現出絲毫的醉態。

“是!”

場控應著,將兩個木箱分別放在徐岌和沃夫腳邊,而後面部表情地離去。

“咖啡挺苦的吧?”沃夫笑著問道。

“嗯,挺苦的。”

“人生也這樣,大部分時間都是苦的,很少有甜的時候。”

“你怎麼了?怎麼突然這麼多愁善感?”

“哈哈,贏錢高興的唄,算是有感而發。你覺得紅鶴她怎麼樣?”

“紅鶴小姐?她挺誘惑人的,也很強勢。”

“你別看她一直在賣弄風騷,可是她內心是個非常保守的人,這一點你從她的衣著上就能看出來。美麗,保守,有錢,有時口無遮攔到不著邊際,有時卻強勢到有些咄咄逼人,也正因如此,我們這個俱樂部才得以存在到今天。紅鶴她今年也有35歲了,還是那麼漂亮。”

“紅鶴小姐說我加入了你們的俱樂部,什麼俱樂部?”徐岌覺得時機成熟,適時問道。

“它的名字叫‘痛苦俱樂部’,本該是一群人聚在一起玩樂的地方卻叫這麼個名字,真是令人費解。因為我的一己私慾,把你給捲入其中,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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