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分化瓦解(1 / 1)
“什麼‘配不上?’”安迪不明所以地問。
“你好像一個人,卻又不像。”徐岌喃喃自語,他努力地想要忘掉那個女人,但他做不到,至少現在做不到,一句尋常的話,一個表情都會讓他陷入到那些不太美好的回憶當中,而每一次,那個做錯的人都是他自己。
“誰?”安迪問著,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而後將店門關上。
“你和她的性格簡直一模一樣,不過,她沒你這麼嬌貴。她對我也很好,但我卻不知道去珍惜。不說這個了,給,你要的畫具。”徐岌勉強裝出笑臉,將手中拎著的畫具遞給安迪,自己則拿著食物進入到後廳裡。
安迪接過畫具,跟著來到後廳,見徐岌盯著黑漆漆一片的壁爐,隨口說:“炭用完了,熱不了食物。”
“這樣啊,文森還有那兩個傢伙吃過沒?”
“吃了,文森情緒沒之前那麼低落了,剛才還主動幫我打掃衛生。”
徐岌聽罷,將食物袋放在桌上,自己則坐在桌旁,靜靜地發呆。
“傑克?”安迪試探性地開口。
“嗯?”徐岌低聲應著,並沒有扭頭去看坐在身旁的安迪。
“你。。。吃過沒?”
“嗯。”
“你不開心?”
“不。”
“那。。。你怎麼看著有些傷感?”
“是嗎?”徐岌這才轉過身,用力擠出一絲笑容,神情有些恍惚的說,“對那些對自己好的人,一定要懂得珍惜,因為世上沒有後悔藥吃,一旦失去,再怎麼傷感也追不回來。”
“我對你好嗎?”
“還行吧。”
“那。。。你會珍惜我嗎?”
“會。”
“真的?”
話音剛落,徐岌便張開雙臂將安迪摟在懷中,他將腦袋靠在安迪略顯柔弱的肩上,雙手在安迪後背上輕輕摩挲。而安迪的身軀從最開始的僵硬逐漸軟化,情緒也從驚訝到最後的心靜如水,嘴角帶著淺笑,她像個大姐姐一樣撫摸著徐岌的腦袋。
和宮廷舞會上那充滿慾望的摟抱不同,這一次,徐岌在安迪身上感受到了久違的溫暖,這股溫暖讓身心俱疲的他將各種負面情緒一股腦地宣洩出來。
“傑克,你哭了?”
“不好意思,弄髒了你的衣服。”
“沒關係。”
不知道過去多久,徐岌紅著眼從安迪肩上抬起腦袋,安迪這時也貼心地用手背將徐岌眼角的淚痕擦拭乾淨。徐岌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輕鬆,他起身朝著樓梯口走去,上到二樓,推開關押著兩個已經確定身份的黑衣人的房間的門。
剛一進門,徐岌就看到禿頂黑衣人,也就是灰狐伏爾普斯右臉頰上有咬痕,而一旁的格羅特外表倒是看不出來有什麼受傷的地方。
“傑克!你眼睛這麼紅,是哭了?”灰狐伏爾普斯譏諷道,剛一動嘴,便是扯到了臉頰上的咬痕,頓時疼得他齜牙咧嘴。
“哭一哭正常,倒是你,臉怎麼被咬了?是屋裡有老鼠?”徐岌笑道,他和往常一樣,走到茶桌旁,伏爾普斯以為徐岌會給他餵食杏脯蜜餞,口水不自覺地流了出來。
讓伏爾普斯失望的是,徐岌拿起紙盒,眼睛朝盒中探了探,隨後將盒口朝向自己這邊,而盒中已是空空如也。
“不好意思,蜜餞沒有了。”徐岌笑著將紙盒壓扁放回桌上,然後蹲下身,眼睛來回在伏爾普斯和格羅特臉上掃視,最終停在伏爾普斯那對有些渾濁的眼睛上。
“從前有一頭狐狸,帶著一隻鵜鶘,準備去偷一個住在遠離城市,被他們觀察許久的人家中準備過冬的食物,可是不小心被那個人給抓住了,那個人知道狐狸和鵜鶘一定有人指使,所以沒有殺掉這兩個企圖偷自己過冬食物的壞傢伙,想要問出幕後主使,還給這兩個壞傢伙食物吃,可是冬天已經到了,大雪封山,家中的食物不夠他撐過這個寒冬,而去一趟城市又需要很長時間。你們說,這個人到底該如何是好?”
“殺掉那兩個壞傢伙!”伏爾普斯面帶兇相地應道。
“可那個不想這樣,因為他知道,及時殺了狐狸和鵜鶘,幕後主使還會派其他動物來覬覦他用來過冬的食物,甚至把他吃掉!”徐岌表情誇張,眼神冷冽地說。
伏爾普斯選擇沉默,一旁的格羅特冷哼道:“哼!傑克,有話請直說。”
“對了。”徐岌轉過頭來,看著格羅特笑著問道,“我該稱呼你什麼?鵜鶘?格羅特?還是普萊亞努斯?”
當徐岌說出“普萊亞努斯”時,不僅格羅特大驚失色,連城府極深的伏爾普斯都表情一凝。
“傑克,你真想繼續查下去?”伏爾普斯冷聲問道。
“有人要我死,我想活,當然要查下去。”
“查下去,你只有死路一條。”
“那。。。如果我不查呢?你們會放過我嗎?”徐岌反問。
“我認可你的實力,如果你願意為我們所用,你不僅不會死,而且會活得比以往都要好。”
如徐岌所預料的那樣,灰狐不虧是灰狐,開始對他進行“蠱惑”,給自己逃脫創造機會。
“聽著挺誘人的,我可以考慮。但你們這麼瞭解我,我卻不夠了解你們,這不公平,萬一,我加入你們後,你們欺負我這個新人怎麼辦?”徐岌將皮球踢了回去。
“我們有我們的規則,只要你遵守規則,誰也不會欺負你。”
“那麼。”徐岌說著故意頓了頓,瞥了兩眼格羅特後,繼續說道,“你們的規則是什麼?難道是加入先改名?”
“你想要什麼名字?”
“不知道,你覺得我適合哪個動物?”
“你很像老鷹。”
“哦?為何是老鷹?”徐岌挑了挑眉,表現出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
“你的眼睛,像一隻利劍,能夠輕而易舉地將敵人洞穿。你很頑強,身受重傷卻依然堅持不懈,如果不是任務所迫,我非常敬佩你。”伏爾普斯說著扭頭看向一旁的格羅特,眼裡滿是不屑,“如果你能加入我們,會取代這隻莽撞卻沒用的鵜鶘。”
“你再說一遍!”格羅特憤怒地衝伏爾普斯吼道。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兩天每天晚上都在偷偷哭泣,一邊哭一邊喊著‘媽媽’‘媽媽’,三十多歲的人,還這樣,真是沒用的廢物!”
“我殺了你!”
格羅特一字一頓,咬牙切齒地說著,渾身青筋暴起,扭擰著想要掙脫繩索的束縛,將桌子搖得震天響。從他看伏爾普斯的眼神來看,徐岌絲毫不懷疑,如果格羅特四肢沒有被綁住,伏爾普斯此時已經被格羅特打得奄奄一息。
“來啊!”伏爾普斯絲毫不慌,一臉不屑地嗆道,“你這麼恨我,我都睡著了,你都只敢咬我的臉,連肉都沒咬下來!可真丟臉呀!”
“找死!”格羅特目眥欲裂,只見他先是將腦袋往後以往,然後猛地朝伏爾普斯的胸膛撞了過去。
“啊!!!!!!你TM給我松嘴!”
視野所限,徐岌看不到格羅特對伏爾普斯做了什麼,但從伏爾普斯扭曲的臉不難看出,格羅特咬功確實了得。不過伏爾普斯也不遑多讓,情急之下,伏爾普斯低下頭張嘴咬住了格羅特的腦袋,看著要咬下對方一塊頭皮。
就在兩個人失去理智之時,徐岌嘴角勾起,目的已經達到的他這才開口“勸”道:“你們這樣的讓我怎麼能安心加入?你們繼續咬,我還是繼續查下去吧。灰狐,伏爾普斯,你差點說服了我。”
說罷,徐岌起身就要離去,伏爾普斯和格羅特都是冷靜下來,互相停止撕咬。
“傑克,我想我們可以談談。”
徐岌轉過身,眯眼盯著伏爾普斯,適時說道:“談可以,但為了安全,我要把你們分開關著。”
“求之不得!”格羅特冷笑著,朝伏爾普斯的腿吐出一口混合著鮮血的痰液,又是招致伏爾普斯的冷眼凝視。
徐岌出了房門,叫來文森,讓其將束縛在伏爾普斯身上的繩索從桌腿上解開,徐岌小心地從地上撿起繩索,衝伏爾普斯說道:“伏爾普斯,你自己可以走吧。”
伏爾普斯沒有回話,揉了揉被繩索勒得淤血的手腕,從地上爬了起來,和徐岌一同來到另外一間房,不用徐岌開口,自己就躺靠在了桌腿之上。在文森綁好伏爾普斯離開房間後,徐岌坐到床邊,打趣道:“現在沒人咬你了吧?”
“那小子從小腦袋就不太好使,不然也不會混成這副鬼樣。”
“你很瞭解格羅特?”
“受人之託,不然我才不會帶這麼個累贅一起辦事。”
“受人之託?霍克先生嗎?”
“沒錯。”
“難怪,畢竟格羅特是霍克先生的兒子。”
“可是他還不自知,以為他加入組織,是他自己的本事,哈哈哈。”伏爾普斯放聲大笑。
“你要和我談什麼?”
“我可以告訴你指使我來除掉你的人是誰。”
“誰?”
“海軍督察隊隊長特里克。”
“他的代號是什麼?”
“惡龍,阿賈塔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