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相互試探(1 / 1)
“哦!我的天呀!”
徐岌剛推開門,聽到聲音的他迎面撞到一個滿頭大汗的憲兵,而這個憲兵正張大嘴有些異樣地看著自己。徐岌表情一愣,見憲兵衝他指了指自己的身後,一回頭,發現沃爾德好巧不巧地穿著褲子,忍不住扶了扶額。
在門外的憲兵看來,光著身子的沃爾德這個穿褲的動作加上剛出門的徐岌,完全能在一瞬間腦補出一個令他瞠目結舌的畫面,也難怪他會張大了嘴。
沃爾德聽到門口的驚叫聲,也是和徐岌一樣朝著門外看去,發現門外站著一名他非常熟悉的憲兵,提拎著褲子的手不知怎得停了下來,這時褲子才剛提到大腿上半部,眼看著就要把內褲包裹住,被他這麼一停,更添了一分奇怪的氛圍。沃爾德顯然也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下半身,慌忙穿上褲子,忍著腳上傳來的痛楚跑到門口,嚥了口吐沫後衝門外的憲兵說道:“熱拉爾,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在沃爾德和名為“熱拉爾”的憲兵解釋之際,徐岌側著身子緩緩走出了門,正要抽身之際,不料被病急亂投醫的沃爾德叫住。
“我有病,你不信可以問傑克先生,傑克先生,你和熱拉爾解釋解釋。”
聽到沃爾德在喊自己,徐岌有些無奈地轉過身,笑著衝一臉疑惑的熱拉爾解釋:“沃爾德和昨天昏倒在訓練場的夏爾一樣,都患上了一種怪病,夏爾昨天晚上被我治好,今天我來這裡治療沃爾德。因為我找不到傷口在哪,所以才讓他把衣服給脫光,引起誤會,我很抱歉。”
“這樣啊。。。”
熱拉爾將信將疑地來回在徐岌和沃爾德臉上掃視,沃爾德趁機揚起自己的左腳,將被徐岌血液腐蝕到沒有腳皮的趾縫展現給熱拉爾,這才勉強將誤會解除。他會如此緊張,除了自身的原因外,更重要的是在一個信奉上帝的國度,如果被人誤會和某某男子有不尋常關係,會被教義所不容,在擁有相同信仰的其他教眾眼裡,異端往往比異教徒更加無法被寬恕。
“我回來時聽到你在房間呻吟,剛才又看到你光著身子,還以為你們在那個。。。真是嚇死我了,還好不是。”熱拉爾有些尷尬地笑道。
“你不是在訓練嗎?怎麼回來了?”
“衣服破了,回來換件衣服。”熱拉爾說著轉過身,露出幾乎要破成兩半的衣背。
“這衣服不是挺結實的嗎?怎麼弄破的?”沃爾德好奇地問。
“摔跤摔的,唉,技不如人,別提了。”
“既然誤會解除,那我走了,你們繼續聊。”
說完這句話,徐岌也不等其他人回應,頭也不回地跑出營房。這會時間不過上午九點,他定睛朝訓練場望去,此時10隊的憲兵圍成半圈,作為隊長的裡奇正和一名長得五大三粗的憲兵糾纏在一起,看樣子是在摔跤。
“裡奇胳膊上有傷?”
因為距離太遠,徐岌只能看到裡奇胳膊上存在一些暗色的條狀痕跡,無法確定其是否是傷痕。帶著疑惑,他回到12號軍營大門前,如他所料,軍營的大門緊閉,克萊爾和伊利婭已經去了集市。
“現在時間還早,不如去裡奇那邊碰碰運氣。”
說幹就幹,徐岌來到訓練場,當他距離裡奇還有五六米遠時,一眼就看出了裡奇胳膊上密密麻麻的傷痕,傷痕的顏色有深有淺,代表著傷痕的新舊,有些傷口甚至因為肌肉膨脹所帶來的擠壓而重新滲出血液。
“這麼多傷口,看來理查德說的沒錯,裡奇果然是個自虐狂。”徐岌暗自嘀咕著,走到最外側的憲兵身旁,成為和憲兵一樣的圍觀者。
幾天過去,憲兵們早已知道徐岌等人的身份,他們見徐岌來到身旁,自然而然地以為徐岌是在審查他們隊的紀風是否存在問題,非但沒有加以阻攔,反而乖乖地給徐岌讓出一個最佳的觀賞位置。
“隊長!你太強了,我認輸。”
裡奇抓住憲兵的胳膊,一使勁將憲兵拽到自己面前,自己猛地轉身,身體向後一頂,抵住憲兵的腰眼,打斷憲兵反擊的意圖。眨眼間,裡奇的雙手已經鉗住憲兵先前已經被自己抓住的胳膊。只聽裡奇一聲怒吼,憲兵雙腳離地,整個人被裡奇來了個標準的過肩摔,直接躺地不起。
“隊長,你太強了!我認輸。”憲兵捂著胸口求饒,這時裡奇笑著走到憲兵身旁,向憲兵伸出手,憲兵見此搭上裡奇的手,藉助裡奇手上的勁從地上爬了起來,他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撓著腦袋回到了圍觀的憲兵當中。
裡奇轉過身,衝著一眾憲兵說道:“還有誰想試試?”
眾憲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深知裡奇實力的他們沒有一個敢站上前。裡奇的眼睛在憲兵身上掃過,最後停在揣著手站在側邊的徐岌臉上。
“傑克,你怎麼有心思來看我摔跤?”
裡奇說罷,眼睛朝訓練場邊上的樺樹林挪了挪。徐岌會意,知道里奇有話要和自己說,於是點頭說道:“我閒著沒事,過來看看,裡奇隊長果然好身手。”
“既然沒人想挑戰我,那你們先一對一練著,等我回來。”
吩咐完接下來的訓練任務,裡奇向已經走到自己身旁的徐岌做出一個“請”的手勢,然後拿起地上的外套穿在身上,和徐岌一併朝著樺樹林走去。
“11隊的夏爾是傑克你救的吧?”裡奇一臉笑意地低聲問。
“是的。”徐岌點頭應道。
“什麼時候治安官也會治病了?”裡奇半開玩笑似的侃道。
“哈哈,治病只是愛好而已。”徐岌笑著,話鋒一轉,意味深長地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愛好,不知道里奇隊長的愛好是什麼?”
聽罷,裡奇臉色微變,手臂也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這些細微的變化全部被徐岌所捕捉到,知道里奇不方便說,或者不能說,當即選擇以退為進,繼續問:“我只是好奇而已,裡奇隊長不方便說就算了,畢竟私人問題,我也無權過問。”
“哈哈,這有什麼不方便說的。我的愛好很簡單,那就是贏。”裡奇挑眉應道。
“贏?哪方面?”
“任何方面。”
“哈哈,裡奇隊長果然很特別。”
“你也一樣。”
倆人對視一眼,笑容依舊不減。不知不覺間樺樹林已近在咫尺,裡奇尋視了一下,來到一根倒地的枯木旁,用拳頭捶了捶,枯木表面的樹皮瞬間被拳頭砸爛。裡奇將這些被砸爛的碎屑拍掉,自己坐上去以後拍了拍旁邊的位置,衝徐岌喊道:“訓練場沒椅子,只能坐在這種地方,你要不要來試試?”
徐岌走到裡奇身旁坐了下去,挪了挪屁股後說道:“坐著還不賴,就是挺硌人的。”
“我和大隊長反應過,讓他在訓練場周圍設定一些座椅,方便歇腳,但大隊長拒絕了我的提議,他說訓練場是供憲兵訓練的地方。要麼站著,要麼躺著,要麼坐在地上,就是不能坐在椅子上。傑克,你說大隊長是不是很有趣?”
“哈哈,說不定大隊長認為這樣能鍛鍊憲兵的吃苦耐勞精神。”徐岌應道,由於樺樹本身沒有多少枝杈的緣故,雖然屁股底下的枯木很粗,但人坐上去依然會感覺到雙腿難以屈伸,徐岌也不例外,他不斷在調整雙腿的姿勢,好讓自己不那麼難受。
“傑克,你身為治安所的一員,認為憲兵有必要存在嗎?”裡奇一臉正經地問。
“憲兵起到整頓軍紀的作用,當然有必要存在。”
這個回答完全是徐岌內心真實的想法,裡奇也看出了這一點,他微微有些神傷地說:“蘭林公國可能是這樣,可這裡是賽爾納王國,王國的榮耀早已換成不可一世的皇家海軍,而陸軍已經跟不上時代的步伐,憲兵隊也是。海軍有自己的督察隊,不需要憲兵整頓軍紀。隨著王國版圖的不斷擴增,皇家陸軍只能乘船去到國王分散在世界各地的領土之上,成為那些海外領主的部下,終日和領地上的原住民勾心鬥角,早已失去了百年戰爭時期的無上榮光。而守在本土的憲兵隊,已經好久好久沒有發揮它的作用了,我想以後也沒有機會。”
“憲兵隊沒有用武之地正說明軍紀沒有出現問題。憲兵隊只要存在就會一直髮揮其重要作用。”
“是嗎?可能吧。”裡奇扭過頭輕笑一聲,低聲喃道,“只是憲兵隊好久沒出過鶴雲港,不少憲兵怕是連賽爾納島的地形都不瞭解,我怕到時候想發揮作用都發揮不了。”
“我想裡奇隊長你多慮了。只要憲兵隊訓練有素,肯定能發揮它應有的作用。”
“傑克,謝謝你的寬慰,我心裡好受多了。”
徐岌覺得和裡奇聊得差不多了,嘗試著問:“裡奇隊長找我,應該不止說這些話吧?”
“果然逃不出你的眼睛,其實我找你是想讓你幫個忙。”裡奇輕聲應著,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
“什麼忙?”
“洛薩需要的東西已被我弄到手。我很討厭他,你能幫我把它轉交給洛薩嗎?”
“裡奇這是在拉我上賊船,不過我倒要看看,他們私下交易的是什麼東西。”徐岌暗自思索著,點頭應道,“當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