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黃色結晶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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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請等一下,我和副隊長說兩句話就來。”

這邊說完,裡奇從枯木上起身,隨手將褲子上的木屑拍掉,先是跑去訓練場和看樣子是副隊長的憲兵簡單交流了幾句,跑到站在訓練場邊緣的徐岌身旁,倆人一前一後朝著鶴雲港大門走去。

倆人一路無話,徐岌被裡奇帶到鶴雲港大門左側靠著圍牆的信筒前。徐岌簡單數了一遍,一共六個信筒,每個信筒表面的顏色各異。信筒裡奇看了一眼漆紅的信筒,發現信筒鎖著,不禁皺了皺眉,走到信筒邊上看著有些簡陋的矮房門前,伸手敲門道:“大頭,在嗎?大頭?人呢?”

裡奇喊了一會,見沒人吱聲,敲門的手從門上拿開,臉上頓時寫滿了不悅。徐岌見此問道:“是出了什麼問題嗎?”

“東西放在信筒裡,信筒鎖著,鑰匙在大頭手裡,大頭人不在。”裡奇沉聲應著,再次來到信筒前,有些賭氣似的扯了扯筒上的鐵鎖,正要放棄之時,腳步聲在身後響起,當即轉過頭,只見一個長著圓滾滾大腦袋,手裡捧著一大袋食物,一邊走一邊啃食奶油麵包棍,體態有些臃腫,看起來非常憨厚的大個子年輕人朝信筒這邊走來。

年輕人顯然也看到站在信筒旁的裡奇以及徐岌,趕緊將嘴裡啃了一半的麵包棍扯出,摟著食物跑到裡奇跟前,不等裡奇開口,疏於鍛鍊的年輕人喘著粗氣說道:“老。。。老大,你怎麼來了?”

“少給我廢話,還不趕緊把信筒開啟!”

“哦。”

雖然裡奇說話的語氣比較陰沉,但他還是將大頭懷裡的食物攬了過來,方便大頭從兜裡掏出鑰匙。大頭從鑰匙串裡挑出一把短柄鑰匙,刺入鎖芯,將鎖開啟的他接過裡奇手裡的食物,自覺退到一旁,繼續啃食起那半根滿是咬痕的麵包棍。

裡奇來到信筒面前,快要伸進筒內的手忽得停下,他扭頭盯著憨頭憨腦的大頭問道:“今天有人來過這裡沒有?”

“沒。。。沒有。”大頭咬著麵包口齒不清地應道。

“真的?”

見裡奇一臉不信任地看著自己,大頭將最後一些麵包囫圇塞進嘴裡,稍加咀嚼後直接嚥進肚裡,一邊捶著胸口一邊解釋道:“真的!老大,除了郵局的人來過,一直到我離開之前,沒有碰過這個紅信筒。紅信筒我特意鎖著,鑰匙在我手上,我不在,沒人能開啟它。”

“行了,你平時少吃點,別跑兩步就喘。”

說罷,裡奇將手伸筒內,沒一會就從中摸索出一封用蠟封口的信。徐岌見此當即打起精神,定睛一看,發現從表面上看起來,裡奇手中的信就是一封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信。正疑惑著,裡奇將信揣進內口袋裡,衝大頭吩咐道:“趕緊把信筒鎖起來。”

在大頭鎖筒之時,裡奇給徐岌遞了個眼色,倆人離開信筒徑直回到10號軍營。這會憲兵依舊在訓練場進行一對一摔跤訓練,因此軍營除了廚房裡那些準備午餐的廚子以及負責洗衣的憲兵外,軍營裡別無他人。

茶水室,裡奇招呼著徐岌坐下後,自己端來一盤烘焙過的餅乾和一壺茶以及一小碟糖還有一小罐蜂蜜。坐到徐岌對面的他找給自己和徐岌一人斟了一杯熱氣騰騰的茶,在向茶裡添了一些糖和蜂蜜後,一邊攪拌著茶一邊將糖和蜂蜜推到徐岌面前。

“需要嗎?”

大熱天徐岌還是習慣喝涼茶,他喝茶也不喜歡加糖和蜂蜜,但還是衝裡奇點了點頭,舀了一勺蜂蜜兌進茶內,禮節性地喝了一口後,說道:“味道不錯。”

“喜歡就好。”

說罷,裡奇便開始品嚐起盤中奶香四溢的餅乾,可謂是非常之愜意。倆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直到盤中的餅乾消滅被他們掉十之八九後,裡向後仰靠在靠背之上,雙手抱著後腦勺意猶未盡地開口:“小餅乾味道不錯,就是有些油膩。不過我看你沒怎麼碰過餅乾,是不喜歡嗎?”

“肚子要留給午餐,不能多吃。”

“確實。”

裡奇應著,挺起身子從內口袋中拿出信,將信按在桌上推至徐岌面前。徐岌拿起信,將封口上的蠟搓掉,準備開啟之際,裡奇的聲音再次響起。

“傑克,你可以看,但不能在這裡看。那傢伙可是迫不及待地想要信裡面的東西,你還是趕緊給他,不然他發起瘋來,咱們都不好受。”

雖然說話時裡奇笑容滿面,但徐岌依然能感到裡奇身上散發著一股無形的壓力,可謂是笑裡藏刀,而且言語中盡是對洛薩的嘲諷,這完全不像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所具有的特質。

“那好吧。”徐岌說著將信重新摺好收進口袋,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和衣領,而後笑著衝裡奇道別,“我先走了。”

“慢走。”

徐岌離開10號軍營,來到12號軍營門前,軍營的門開著,進去後才發現伊利婭和克萊爾不知何時從集市趕了回來。徐岌和伊利婭打了聲招呼後,回到自己的房間,將門栓上後,坐到桌前,迫不及待地拿出那封薄薄的信。

信封上標註的寄信人是理查德,也就是裡奇的父親,收信人是裡奇,徐岌對此並不意外,真正出乎徐岌意料的是,信封沒有信紙。他用手撐開信封,眼睛朝信封內望去,看到底縫裡有一些細小的黃色粉末,忍不住皺起眉頭。

“什麼情況?”

徐岌小心翼翼地將信封裡的一小部分黃色粉末倒在手掌之上,靠近眼睛仔細觀察。經過一番觀察,徐岌發現黃色粉末是很多黃色結晶體,湊近能聞到一股苦杏仁味,並沒有臭味。

“不是硫化物。”

徐岌小聲嘀咕著,腦海裡立刻浮現出自己所學過的化學知識。但因為大學的專業所限,初中和高中大多學的是理論知識,在不瞭解其化學特性之前,他也想不起結晶體的化學式和名稱以及用途。

“還是知識儲備不夠。”

徐岌拿出匕首,有些無奈地將手上的黃色結晶體刮進信封內,點燃桌上的蠟燭重新將信蠟封,待蠟油凝固後,將信置入虛擬揹包之中,起身拉開門栓走出了房間。

先前裡奇將信交給徐岌時,並沒有告訴洛薩屬於哪個軍營,卻讓他儘快將信送給洛薩,可以說是對徐岌的一種考驗。鶴雲港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訓練場有很多,每個訓練場相隔又比較遠,而且徐岌並不知道洛薩是否在訓練,所以想在短時間內找到一個不熟悉的人極其不易。不過這點困難自然難不倒徐岌,在走出營房時,徐岌心裡已經有了一個明確的目的地——海邊的老舊商船。

“傑克,斯特探長告訴我們中午恢復射擊比試,你現在要出去嗎?”

聽見聲音,徐岌停下腳步,扭頭衝向他走來的伊利婭應道:“我有些事要處理,比試我就不看了。”

“蝕心者的事還沒處理完?”伊利婭一臉擔憂地問。

“是的,但我現在要處理的事與蝕心者無關。”徐岌抓住伊利婭有些冰冷的手,貼在自己臉上柔聲說道,“我還有事要請教你,等我回來。”

“嗯。”

徐岌鬆開伊利婭的手,隻身離開軍營,此時11號隊的憲兵顯然得到大隊長的通知,雖然心態各有不同,但在副隊長拉法姆的帶領下,大多數憲兵已經開始進行瞄準訓練。及時是臨陣磨槍,總比不磨要好,起碼的態度還是要有的。

憑藉著過人的記憶力,徐岌七拐八拐地繞開人多的地方,來到停靠著老舊商船的碼頭,越過踏板,第二次登上這艘不太尋常的商船。他一直下到商船的最底層,一眼就看到喝著悶酒的洛薩。

“酒吧”裡算上洛薩和酒保韋恩以及徐岌自己外,一共就六個活人,不大的船艙裡顯得格外空曠,另外三個憲兵徐岌上次見到過,並非洛薩的手下。而洛薩此時閉著眼睛,腦袋側著枕在左臂之上,右手拿著酒瓶時不時往嘴裡塞,臉紅得如同熟透的柿子,意識模糊到徐岌坐在他對面後才將勉強將眼睛睜開。

洛薩見自己面前坐著人,剛想發脾氣,見來者是徐岌,掙扎著撐起身子,揉著腦門一臉痛苦地開口:“傑克?你來找我幹嘛?”

徐岌沒有說話,直接將那封信從虛擬揹包中取了出來,緩緩推到洛薩面前。洛薩看到酒桌上平平無奇的信封,先是愣了愣,隨後放下酒瓶,用力揉了揉眼睛,看了徐岌一眼後,手顫抖著拿起信,粗暴地將信封上的蠟摳掉,撐開信封朝裡面看了一眼,將其折成原來四分之一大小揣進兜裡後,長舒了一口氣。

“裡奇那小子讓你給我的?”洛薩笑著問道。

“是啊。”徐岌點頭應著,扭身朝發呆的韋恩喊道,“韋恩,來杯啤酒,賬算在洛薩身上。”

“好的,馬上來。”韋恩有氣無力地應著,從身後的酒櫃裡挑選出半瓶啤酒,將啤酒倒入玻璃杯中。等到玻璃杯中盛滿偏黑色,少氣泡的啤酒後,被韋恩端到徐岌面前。

“謝謝。”

韋恩正要轉身離去,聽到徐岌的答謝,多瞥了徐岌一眼,淡淡回道:“不用謝。”

等韋恩回到吧檯後,洛薩小聲問:“傑克,在基特帶你過來前,你確定沒有來過這裡?”

“我之前都沒來過鶴雲港,怎麼會知道有這麼一個隱蔽的地方。”徐岌說罷,拿起酒杯小酌了一口,嘴巴里除了澀味外,還混合著一股麥芽特有的甜味,口味雖不出眾,但絕對算不上難喝。

“一個人來的?”

“不然呢?”徐岌反問。

“這麼說來,傑克你的記憶力很好啊。”

“還可以。”

“裡奇就單純讓你把寫封信送給我?”

“沒錯,不過我很想知道,信裡的東西是什麼?”

“你看過?”洛薩臉色微變。

“裡奇讓我看的,難道不可以?”

“當然可以,你這麼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這東西呀,數量只要一多,遇到火就。。。。。。”洛薩刻意頓了頓,故作神秘地湊到徐岌耳邊,壓低聲音說道,“它就會boom!像煙火一樣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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