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比試繼續（1 / 1）
“炸藥！？”徐岌暗自驚道，腦海裡頓時生起一個可怕的念頭，身體下意識往後一仰，看著洛薩的眼神也變得有些複雜。
洛薩看出了徐岌的變化,放下已經空掉的酒瓶，再次湊到徐岌耳邊小聲說道：“你這次選擇幫我，事情要是成了，你的好處絕對少不了。”
徐岌聽得出來洛薩已經把自己當成同夥，於是試探性地問：“信封裡的東西到底幹什麼用的？”
“某人在不久前研製出了這種高溫易爆的合成物，它有兩種用途，成為染料或者。。。炸藥，你覺得我費勁千辛萬苦弄到它是為了什麼？”
看著洛薩一臉得意的樣子，徐岌應道：“你要用它製作炸藥？”
“我是憲兵，當然不會幹這種事。但有人想要它。”
徐岌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心照不宣”地指了指洛薩，笑道：“這東西一定很貴吧？”
“當然！不過我只是個搬運工而已，裡奇也是,我們也就賺個辛苦錢，不屬於我們的那部分，我們想都不敢想。”
“那麼。。。明天要這東西的人就會過來？”
“一切都都安排好了，剩下的你不用管，等交易完成,你等著拿好處就行。”
“哈哈哈，那我就等著嘍。乾杯！”
“乾杯！”
在之後的半個小時裡，徐岌透過閒聊，得知洛薩的身份是憲兵二隊的副隊長，並且是憲兵隊裡面少見的貴族子弟，所以才會那麼豪橫。兩杯啤酒下肚,徐岌臉色微紅，和洛薩道別後，他微醺著離開了這艘老舊的商船。
從商船所停靠的碼頭到12號軍營的直線距離大概兩千多米的樣子，經過一些彎彎繞繞，徐岌花了大概20分鐘才接近12號軍營，他在遠處就看到訓練場周圍擠滿了憲兵，因為是白天，不少離訓練場較遠的憲兵特意在訓練結束後放棄午餐，跑到這邊來觀看久違的射擊比試，架勢看著遠比昨天傍晚要大。
等到徐岌再走近一些，憲兵們的歡呼聲和助威聲紛至沓來，雖然憲兵們同屬一個大隊，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好惡以及遠近親疏，參與射擊比試的有兩隊憲兵，助威聲也旗幟鮮明的分成兩派，其中為11隊助威的聲音遠超為6隊助威的聲音，不過大多數都抱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態度，有的憲兵甚至來回拱火，以勾起兩隊參賽憲兵的怒火。
評審臺依舊被安排在11號軍營大門前，參與評審的除了雷打不動的大隊長赫爾特以及伊利婭和克萊爾外，先前的一隊長萊特和四隊長弗蘭克換成了二隊長奧古斯特和三隊長菲利克斯，二隊長因為體格過於龐大，只能站著，而三隊長則是換了一身白色禮服，胸前的口袋裡還插著一朵玫瑰，配合著英俊的面孔，看著不像是憲兵隊的隊長，而是活脫脫一個風靡萬千少女的白馬王子。“白馬王子”菲利克斯非常剋制地搭訕身旁的克萊爾，可惜克萊爾早已心有所屬，對白馬王子並不怎麼感興趣。
徐岌對射擊比試並不怎麼感興趣，畢竟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解決掉蝕心者，可等他走過訓練場時，眼角的餘光掃視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基特。基特也看到了路過的徐岌，他見徐岌停下腳步，笑著衝徐岌招手喊道：“這麼精彩的比試，你沒興趣看看？”
徐岌走到基特身旁，揣著手說道：“我還以為你對比不感興趣呢。”
“只要是比試，我都感興趣。”基特說著衝站在11隊所在靶位的憲兵們指了指，歪頭問，“你覺得他們射完四枚子彈，分數加起來會不會超過20？”
“這也能賭！？”徐岌忍不住開口，他從看到基特的那一刻起，就已經知道基特的意圖，但他明顯低估了基特作為資深賭狗的節操。
“噓！”
基特急忙對徐岌作出一個禁聲的手勢，一臉“慌張”地低聲說道：“傑克，這不叫賭，這叫博弈，考驗的是人的判斷力。”
說話間，隨著大隊長赫爾特一聲令下，早已摩拳擦掌的兩隊晉級第二輪的參賽憲兵你推我搡著派出第一位射擊者。6隊參加第二輪射擊的人數比11隊要多，優勢可謂巨大，因此每個人看上去很輕鬆。相比之下，原先11隊參與第二輪射擊的人數就要比6隊少10名，但夏爾因為傷病沒有及時趕到，剩下的19名參賽憲兵壓力非常之大，誰都不敢第一個射擊，他們害怕自己成績不佳。
“這場比試你們怎麼賭。。。博弈的？”徐岌低聲詢問。
“根據比試設定的規則，可供下注的有兩隊平均分的高低，兩隊高於32分的人數的高低，6隊不低於20分的人數，11隊不低於20分的人數，6隊不低於32分的人數以及11隊不低於32分的人數，後面四個注按區間來算。傑克，你問這個是想試試？”基特解釋完，一臉期待地看向身旁的徐岌。
“在試之前，我想知道兩隊的賠率。”
“夠謹慎，我喜歡。”基特點頭應道，“平均分的高低這個注，6隊獲勝押注者可贏得1。5倍注金，11隊獲勝押注者可贏得2。5倍注金。不低於32分人數的高低這個注，6隊的賠率是1。2，11隊的賠率3。5倍。6隊的人數區間有四個，1-7、8-15、16-22、23-30，不低於20分的賠率分別是2。5、1。5、2。0、4。0，不低於32分的賠率分別是1。8、2。5、3。5、6。0，11隊的人數區間有三個，1-6、7-13、14-19，其中不低於20分的賠率分別是2。0、1。8、3。5，不低於32分的賠率分別是1。2、4。5、10。0。你覺得這些賠率設定的怎麼樣？”
“你們這麼不看好11隊？”徐岌笑道。基特所提供的賠率也解釋了為何11隊會獲得更多的助威，畢竟誰都想一飛沖天。
“實力說話嘛。你考慮好了？”
“考慮好了，我就看看。”
“挺好的，其實我也沒下，哈哈。”
由於時代的科技所限，當時的滑膛槍想要準確命中100m開外的目標極為困難。不過畢竟標靶是固定目標，顏色也很鮮豔，命中的難度有所降低，有經驗的槍手會根據標靶和自己之間的距離相應地抬高槍口，調整射擊姿態，以換取更高的精準度。
6隊參賽憲兵所在靶位有規律地響起槍聲，第一位參賽憲兵完成射擊，所獲得的分數是8、6、7、5，加起來共26分，屬於很不錯的成績。但離這位憲兵自己所期待的分數還有所差距，他輕嘆一聲，將槍交給換彈員，朝身後的隊友們聳了聳肩，回到愛德華身旁，接受愛德華不算嚴厲的批評。有這個成績珠玉在前，6隊其他的參賽憲兵爭先恐後地跑到放著滑膛槍的桌前，搶著當第二個比試的憲兵。
和鬥志昂揚的6隊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死氣沉沉的11隊，大家都看著身為代理隊長的拉法姆，希望拉法姆能開個好頭，從而鼓舞士氣。但因為樣本不夠，拉法姆對槍進行遠距離射擊時所產生的飛行彈道觀察還不夠詳盡，沒有找到合適的射擊角度，還不想上去比試。
“都不上，我來吧！”
熱拉爾略顯不悅的聲音打破了沉寂，所有人的目光皆是聚集在這個在不久前和10隊憲兵比試摔跤時摔破衣服的年輕憲兵身上。雖然不少人對熱拉爾的實力心存質疑，不但管怎麼說，能邁出第一步就值得鼓勵和敬佩。
“加油！給我好好射擊！”
“加油！熱拉爾，幹碎6隊那些眼睛長在頭頂的傢伙！”
“。。。。。。”
在助威聲鼓舞之下，面色潮紅的熱拉爾抓住換彈員遞給他的長槍，槍的冰冷迫使著持槍者保持冷靜，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走到屬於11隊的靶位。半蹲，舉槍，瞄準，射擊一氣呵成，絲毫不拖泥帶水，子彈迎著炙熱的陽光義無反顧地撲向100m外的標靶，最終融入那愈發鮮紅的靶心。
“10分！10分！！！看到沒！10分！！！！！！6隊的，你們能辦到嗎！？”
11隊一眾憲兵隨著子彈精準命中靶心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盡情發洩著內心壓抑多時的情緒。熱拉爾並沒有被這種情緒所感染，子彈一共4發，他現在只完成了四分之一而已，絕不能自滿。
“大家都安靜，讓熱拉爾心無旁騖地完成比試。”拉法姆制止道，雖然他也很激動，但比試地成績除了自身的技術外，很大一部分取決於心態，他不想讓熱拉爾被鋪天蓋地的雜聲影響發揮。
“戒驕戒躁，戒驕戒躁，戒驕戒躁。”
熱拉爾默唸著，將雜音全部擋在耳朵外，此時此刻，他的眼中只剩下擺放著槍的桌子，靶位以及標靶。
“砰！”
“砰！”
“砰！”
三聲清脆槍響過後，熱拉爾解脫似的長舒了口氣，後三次成績分別是8分、7分、7分，算上之前的10分，加起來剛好32分，遠高於6隊第一名參賽憲兵所取得的26分。短暫沉寂之後，整個比試場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四槍32分，這絕對是一個了不起的成績。
“副隊長，我沒丟人吧？”
熱拉爾笑著回到拉法姆身旁，拉法姆也是笑容滿面，這不僅是因為熱拉爾取得了好成績，更重要的是，他似乎找到了正確的射擊角度。
“很好，很解氣！”拉法姆重重拍了拍熱拉爾的胳膊，朝著周圍興高采烈的憲兵招呼道，“離高興還早著呢，你們都過來，我有事要說。”
等到憲兵們都圍過來，拉法姆指著100m標靶說道：“長話短說，大家在射擊時，先將槍口對準靶心，然後往上抬我食指這麼長的高度，這樣能保證前兩9分以上，至於150m的標靶，往上再抬高半個食指的長度，7分應該可以。前提是你們在射擊時手不能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