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詭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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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明的浪花沖淡了夏賜的意識,死亡的陰影再次襲來。

“這到底是什麼?”

“成為我的從者吧!”那個聲音說道。

夏賜的意識迅速模糊……

“不,我還不能死,我……”

夏賜努力維持著自身意識的清醒,但無論如何都做不到,這時他才發現,入侵他腦海的意識太過龐大了,他的那點意識與之相比就是杯水跟河流的差距,夏賜的意識即將消失,危機關頭,夏賜看向一旁心印,瞬間操縱符膽裹挾著他的意識融入心印裡,意識洪流開始衝擊心印,心印猶如劈開河流的石塊般絲毫無損。

可意識的洪流依舊能觸碰到意識,夏賜的意識依舊在損耗。

“不行,這樣只是垂死掙扎,必須把這外來的意識趕出去!”

但這談何容易呢?

“一定有辦法,這裡可是我的腦海,我的地盤!”夏賜怒吼道。

心印化劍帶著夏賜衝擊著意識洪流,但這意識洪流太過巨大,真的猶如一條大河,夏賜就是乘著杯子在河流上飄蕩的水,杯子自身不懼河流的沖刷,卻也奈何不了河流,而杯子裡水卻會因為河流的沖刷而減少,再這麼下去依舊是消亡的結局,怎麼辦呢?

夏賜絞盡腦汁思考,儘管這個狀態根本沒有什麼腦汁。

夏賜嘗試著在腦海中畫符,成是成功了,但劃出的符籙猶如紙糊,根本派不上用場,夏賜只能另尋他法。

“人意識完全融入心印嗎?”

不行,其實他已經融入心印裡,但結果還是這樣。

“是因為心印的層次太高了嗎?”夏賜嘀咕道,心印似乎是他的前世練就,那是今生的他尚未抵達的境界。

洪流的沖刷開始影響夏賜的思緒,夏賜知道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冷靜些,拋開雜念,直接從最簡單的角度開始思考。”

“心印相當於杯子,我的意識相當於水,外來意識的攻擊導致杯中的水不斷流失……”

“阻止水流失的最好辦法就是加個蓋子密封,但我就這一個心印,根本不可能再變出一個來……”

他連心印是怎麼產生的都不知道,怎麼可能再弄出一個心印來。

那還有什麼辦法……

“提問,沒有蓋子,怎麼穩定杯中的水。”夏賜自問自答。

似乎沒別的辦法,夏賜幾乎要看到人生的走馬燈了,忽然一個片段從他眼前閃過,那是他小時候非常喜歡的一部武俠漫畫,主角和師弟拜師的時候,他們師父讓他們用竹籃子打水,但竹籃怎麼能打水呢?

他師弟自作聰明想了個辦法。

“很簡單,把水凍成冰啊!”

這句話,猶如一道光閃過夏賜的腦海,他沒辦法再弄出一個心印當蓋子,但他可以改變自己的意識體,這是他可以做到的。

“若意識體足夠穩固,或許就能抵禦衝擊!”夏賜連忙打起精神,頭頂的符膽閃爍著,名為定神的符文落在夏賜的意識體上。

此符籙有定神之效,可以讓一個憤怒之人瞬間恢復理智,比靜心符效果更強,但靜心符不僅可以定神,還能安心,定神卻只有純粹的定神效果。

定神符落在夏賜的意識體上,有一定效果,但不是很好。

夏賜思考著其它符籙,但因為意識模糊,有些想不起來,很多記憶也喪失了,沒辦法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將定神符畫下去,他畫符的速度飛漲,定神符的定神效果可以提高注意力,畫得越多,注意力就越是集中,量變可以引發質變,夏賜的意識漸漸清晰,意識體穩住了。

夏賜繼續畫著定神符,越發全神貫注,全神貫注的後果就是眼中除了符籙外再容不下其它,專注於畫符的夏賜,完全沒有注意到頭頂符膽的變化,不知不覺大量定神符堆積在符膽上,夏賜符膽上那原本有些模糊的赤膽符,忽然變得無比穩固,穩固下來的赤膽符文開始發生變化,刺眼的紅色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相對溫和的橙色。

夏賜苦練多年失蹤不得寸進的赤符膽,終於在此時因為夏賜的專注完成了晉升,橙符膽的光芒落下,徹底擋住了意識洪流的衝擊。

“成為我的從者吧!”那個聲音再次響起,更猛烈的衝擊襲來,但依舊奈何不了全神貫注的夏賜。

外界,夏賜面目呆滯地盤坐在一顆樹下,一團小小的氣流匯聚在他頭頂。

某個只有少數人知曉的地方,穿著祭祀服少女,好奇地打量著腳下的水鏡。

“神的意志很久沒有停留那麼長時間了,莫非神不是震怒,而是找到了非常強力從者。”少女呢喃道。

細膩的手指輕輕地觸及水鏡,水鏡表面泛起了漣漪,露出了一個模糊的身影正是夏賜。

“是南盟的華人嗎,那裡居然也會出現同胞,真是罕見啊!”少女說道。

忽然平靜的水面沸騰起來,夏賜頭頂的氣旋消失了。

少女大驚失色:“居然拒絕了神!”

少女那表情,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這不可能,人怎麼能拒絕神呢!?”

“這是褻瀆!”少女憤怒道,忽然水面恢復了平靜。

夏賜的腦海,意識洪流忽然匯聚起來,衝撞在心印上,夏賜的意識體遭到波及,險些潰散,幸好最後還是穩住了,意識洪流雖然沒能摧毀心印,卻也逼退了心印的光芒,一道影子悄無聲息地潛入腦海中央。

少女盯著水面上映照的夏賜,藍色的雙目忽然閃過一道金光。

“這是……原來如此,神要考驗他嗎?”少女呢喃道。

意識洪流褪去,一道虛影離開夏賜的身體,“它”有些莫名地看了夏賜一眼,最終消散在空氣中。

夏賜的意識漸漸甦醒,發現自己坐在地上很驚訝。

“奇怪,發生什麼事了,我怎麼坐在地上?”

記憶出現斷層,夏賜努力回想,卻只記得自己好像跟什麼東西打了一架,具體發生什麼就記不清楚了。

“難道我被什麼人打失憶了,不會吧!”夏賜難以置信,內視腦海,想檢查情況,卻發現了一件令他震驚的事。

“符膽晉升了!”

那橙色的符文,毫無疑問是橙符膽的標誌,這是好事,卻讓夏賜更加惶恐。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符膽怎麼突然晉升了?”沒人能回答夏賜的問題。

“應該留一隻青鳥在附近看著的。”夏賜懊惱道。

“我不該偷懶,早知道直接做一隻傀儡青鳥一直盯著好了!”

夏賜嘆息了一陣。

“算了,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想不起來就不想了,以後小心點吧。”夏賜無奈道,將注意力放在記憶上的他,絲毫沒有注意到腦海角落的那一塊陰影。

夏賜伸了個懶腰。

如今功力盡復,是時候回去找那些人算賬了。

夏賜取出手機,就在昨天手機終於能接收到訊號了,只是訊號很微弱,而且時斷時續,夏賜取出最後的充電寶給手機連上,朝訊號強的方向跑去,跑了一段時間後,手機成功聯網,夏賜立刻開啟地圖。

“我靠?”

夏賜開啟導航,發出一聲驚呼,自己居然被送到了相隔三個省市的深山中,從這裡到臨陽,坐車剛好二十四個小時,這麼遠的距離坐飛機都不過分啊,話說他本來就是坐飛機來的,不過他現在這樣子顯然是不能坐飛機的。

“只能坐車了。”

附近剛好有一個城鎮。

“最好買一輛車回去,不過沒有身份證能買車嗎?”夏賜嘀咕著,開啟了新聞網站,臨陽那邊依舊風平浪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夏賜一臉陰沉道:“是青狼沒有把我的事告訴他們,還是他們依舊不肯認錯?”

“算了。”不管哪種原因,他都要回去一趟,不管有多少人攔著。

“縱千萬人吾往矣!”夏賜對著頭頂的藍天說道。

說完忽然有點臉紅。

“我這麼說是不是有些中二了。”

“算了,中二就中二吧,好久沒這麼開心了!”

開心,沒錯,雖然這麼說不太合適。

“我不應該這麼開心。”

但他確實很開心,臉上沒有一絲苦大仇深的表情,對即將展開的復仇,也有一絲淡淡的期待,明明是去玩命,但他似乎有些喜歡上了這種感覺,死亡的恐懼並不能讓他止步,現在回想瀕臨死亡的感覺,竟覺得有些刺激,甚至還想多來幾次。

“因為爸媽不在,所以有些放飛自我了嗎?”夏賜呢喃道:“但就算爸媽還在,決定仗劍走天涯的我依舊會惹出事情吧?”

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在家裡蹉跎一生,先不論這事是對是錯,夏賜停止思考,來到地圖示註的小鎮上,這個小鎮還挺繁華的,似乎是一個發展旅遊業的小鎮,夏賜先在鎮上逛了一會兒,看到了貼著自己樣貌的尋人啟事,不是通緝令讓夏賜很意外。

尋人啟事意味著不會招來警察,但讓有心人看到也挺麻煩的,夏賜不得不再次偽裝起來,帶上口罩,縮小身高,然後開啟視聽大法蒐集情報,夏賜在小鎮裡接連逛了十家飯店,果然還是飯菜香啊,做了幾天野人的夏賜,差點沒把自己的舌頭吞下去。

勉強填飽了肚子後,夏賜透過視聽大法發現了一個很有意思的導遊,那是一個比夏賜大上幾歲的年輕人。

夏賜僱傭了他,有人帶路方便多了,夏賜逛了小鎮的商場,買了一大堆補給。

當夏賜從商場裡出來時,已經是晚上了。

“你們這裡哪裡過夜最便宜?”

“浴場。”那人立刻回答。

“麻煩你帶我去了,明天也繼續麻煩你了。”

浴場過夜夏賜只在電視劇上看到過,現在看來不是沒有道理,住浴場不用掏身份證,雖然不得不裸露的面容有些麻煩,為了防止被認出,夏賜只好用真氣鼓起了兩腮,感受著浴場的蒸汽,夏賜嘀咕道:“我好像很久沒有洗澡了。”

最後一次洗澡要追溯到半個多月前,青狼他們沒有讓夏賜洗澡,倒是體檢時做過好幾次消毒。

夏賜洗了一個非常舒服的熱水澡,在浴場的休息大廳安靜地過了一夜。

第二天,夏賜收起符筆。

“十張藍衫符應該夠了吧。”夏賜嘀咕著,將剛畫好的藍衫符塞進藍衫袋裡,赤符膽晉升為橙符膽後,他的符力暴漲了一倍多,原本一天只能畫七張符,如今可以輕輕鬆鬆地畫十多張,極限大概在十四張左右,雖然符力還剩了很多,但……

“符紙和符墨都不夠了,還是留著點應付突發情況吧。”

夏賜離開浴場,找到昨天的那個導遊。

“讓你久等了。”

“沒事,您今天準備去哪玩?”導遊熱情地問道。

“嗯,先去個安靜些的地方吧。”夏賜說道,坐上了導遊的電三輪。

導遊照夏賜的話來到了一個安靜且無人的地方,小鎮外的森林公園。

“這裡可以嗎?”

“確實挺安靜的。”夏賜滿意地點了點頭。

“你是地府的殺手吧?”

導遊的表情發生了巨大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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