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落幕（1 / 1）
久邑八重愕然，這損失確實太大了，換做她被迫忘光苦學多年的魔法，肯定要被氣暈過去,但夏賜卻如此淡定地接受了，並且捨棄地毫不猶豫……
“既然只是忘掉了，那應該還能恢復吧？”少女小心翼翼地問道。
“恢復是能恢復，但要花很長時間。”
不僅內功真氣盡數損失，外功氣血也沒剩下多少，幾乎是要從零開始了。
“我當初練了十年才有如今的境界。”
雖然現在重練靠著殘餘的基礎，不一定要再花個十年，但三五年還是要的，除非有源源不絕地天地靈氣供應，但這是不可能的，這個世界的天地靈氣太稀薄了。
這世上唯一讓夏賜覺得對自己有幫助的就是孤島的高階進化藥劑，但……
“我本來打算用孤島給的高階進化藥劑重修。”
進化藥劑的能量可以代替靈氣，但誰能想到……
“突然就沒了,唉！”夏賜嘆息著開啟一旁的電飯鍋，盛了一大碗白飯，什麼都不放就這麼往嘴裡扒。
“對不起。”久邑八重十分愧疚。
她很清楚，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
“你想道歉的話，就多讓我學幾個中階魔法吧？”夏賜舔著嘴邊的飯粒說道。
“抱歉,這個條件我做不到，但我可以多提供一些低階魔法的施法材料。”
“那就這樣吧？”夏賜放下碗筷，張口撥出一口白氣，還是不夠呢，夏賜又裝了一碗，電飯鍋見底了。
“你說得那種進化藥劑,我記得魔法界黑市裡好像有人賣過，我去幫你買些來吧。”久邑八重說道。
“有買嗎？”
少女拿出一面奇異的小鏡子。
夏賜好奇端著飯碗湊過去，那是一面讓人聯想到童話巫女的小小魔鏡，鏡面上映照著一座讓人聯想到中世紀的集市，和南聯中世紀的集市不同，那應該是近年來被查封的很厲害的北聯風格的中世紀集市。
訴說歷史的昏黃路燈，積年累月灰磚地面，彷彿從油畫裡出來的簡陋商鋪，還有那在街道上隨意通行的奇異車馬。
“有意思，這就是魔法師的黑市？”
“嗯，這是不被法師塔承認的地下市場，只有少數的魔法師知道連線這裡的魔法，在這裡只要你願意付出，任何商品都可以買到。”
任何商品……這四個字的含金量可不小，意思是隻要是市面上被認定為商品的東西，都可以買到嗎？
夏賜好奇地打量著。
鏡子上的畫面隨著久邑八重的手指移動，很快畫面停在了一座簡陋的地攤前，這個攤位上沒有人，應該說所有的攤位上都沒有人，只有一面鏡子代替了主人的存在。
“你說得進化藥劑就是這個吧？”久邑八重指著攤位上那排列整齊的淡紫色針劑。
“是的。”
夏賜很意外，居然真的有。
“但這個攤位上好像只有低階和中級的進化藥劑。”
“我問他有沒有高階的。”久邑八重說道，唸了一段咒語，畫面立刻發生變化，一個北聯黑人出現在鏡子上，和久邑八重說了起來。
“怎麼樣？”
“他說原本有一支的，但被買走了。”
“這樣啊！”夏賜有些失望。
那個黑人又說了些什麼。
久邑八重皺起眉頭。
“怎麼了？”
“他說雖然孤島出品的正規藥劑沒有，但他有模仿孤島進化藥劑配方的仿製品。”
“仿製品……質量能保證嗎？”
“我勸你還是別買比較好，私下交易的東西有八成可能是次品貨。”
“那算了，來兩支中級進化藥劑吧。”
中級進化藥劑雖然不能用於恢復先天劍氣，但可以用來恢復肉身力量。
“好的。”久邑八重正要和對方交談，忽然對方的頭像模糊起來。
“這是……”
黑人咬牙切齒地罵了一聲，緊接著他的頭像就消失了，同樣消失的還有他的地攤和商品。
北聯的某個地方，黑人魔法師瞪著突然出現在眼前的少女。
憤怒地詢問道：“你是什麼人，為什麼會出現在我的工坊！？”
少女取出一塊銘刻著某種標識的金屬牌。
黑人微微一愣。
“守護者……”
……
“怎麼回事啊？”
鏡子忽然顯示不出畫面了。
“不知道，但應該是他那邊出了什麼問題。”
“還能聯絡上他嗎？”
久邑八重念動著咒語，但鏡面依舊毫無反應。
“聯絡不上了。”
“別家有賣嗎？”夏賜問道。
不用他催促，久邑八重已經開始找了，但找遍了整個黑市，也沒找到第二家賣進化藥劑的店。
久邑八重特別打聽了一下，發現散佈在整個黑市裡所有的進化藥劑都在一小時前被一個特別人買走了。
“到底是什麼人這麼闊綽，居然把整個黑市的進化藥劑都買走了？”少女嘟囔道。
夏賜眉頭緊鎖，進化藥劑的昂貴他也是知道，買下一個市場庫存的所有進化藥劑，這絕不是個別富翁能做到的，要知道一支中級的進化藥劑就要以億元來打底了，而黑市庫存的中進化藥劑超過了四位數，加上那些初級，低階，次級的進化藥劑，全部買下的話，那可是國家預算層面的巨大金額，就算是世界首富也付不起，組織倒是還有可能，但就算有這財力，什麼組織敢做這種事。
壟斷進化藥劑，就算是南盟和北聯也要掂量一二，民間組織這麼做，老壽星上吊——嫌命長嗎？
除非他有抗衡國家的武力，等等……好像是有這樣的組織。
夏賜想起源乙光的話。
“難道是守護者！？”
“守護者？”
“是那個守護者嗎？”作為法師塔麾下的魔法世家，久邑八重自然也聽說過守護者的大名。
“是啊，源乙光說本來指定要給我的那兩支進化藥劑就是被他們要走的。”
“原來如此，能讓孤島這樣的組織低頭的也只有守護者了。”
兩人嘆息著，徹底沒轍了。
“看來你短時間內真的恢復不了了，怎麼辦，有什麼替代品嗎？”
“沒有，只能慢慢來。”夏賜嘆息著放下碗筷。
一旁來收電飯鍋的老管家問道：“還要嗎？”
“不用了，謝謝。”
“我已經飽了，靠食物恢復到這種程度已經是極限了。”
“呃，我妹妹她們到了。”夏賜收到了萊克一號的訊息。
久邑八重知道夏賜要做什麼，抬手招來印象書的原典。
“給你。”
“給材料就可以了，‘原典’我還記得。”
“真的嗎？”久邑八重一臉詭異道：“你再回憶看看。”
“我可是過目不……呃！”夏賜的表情僵硬在臉上。
久邑八重露出一絲幸災樂禍的壞笑：“怎麼樣，還記得嗎？”
過目不忘在魔法世界的確是頂尖天賦，但只要施展過法術後，再好的記憶也沒用，原典的內容必然會模糊，這是行使“權能”的代價，必須遵守的鐵則。
“有三成的內容記不清了！”夏賜皺起了眉頭。
“第一次施法還記得七成內容，不愧是你啊！”
久邑八重的話語中帶著淡淡酸味。
“我學魔法時，剛學會一個魔法，轉眼就把原典忘得一乾二淨，為了重新記憶又花了半個多月，跟沒學過一樣！”
這麼慘嗎？
客廳裡的氣氛忽然沉重起來。
“抱歉觸及你的傷心事了。”
夏賜連忙轉移話題。
“原典內容能讓我抄錄一份嗎？”
“可以，但你有那麼多筆記本嗎，我可沒多餘的魔導書借你？”
“抄錄不一定非要筆記本吧。”夏賜神秘地笑了笑，從身後的揹包裡取出一部嶄新的手機。
這是原定計劃裡用來聯絡櫻落他們的手機，夏賜現在才想起。
照相的閃光燈在久邑家的客廳裡閃爍著，夏賜架著手機，一頁一頁的拍下原典的內容。
“要是我爸爸在，看到你這麼抄錄原典，非把你趕出去不可。”
“抱歉，我也是為了節省時間。”
夏予那邊已經有些不耐煩，但夏賜距離記完還要很久。
夏賜已經不能像之前那樣快速翻書了，雖然依舊記得比普通人快，但和他原來的速度相比，簡直烏龜與飛機的區別。
心印的狀態怎麼也進入不了，翻書翻久，夏賜也有些不耐煩了。
果然由奢入儉難啊！
為了穩定情緒，夏賜一邊記一邊用手描繪起了靜心符，就這樣又過了好久，當夏賜記下原典時，天已經黑了。
夏賜內視腦海，腦海中並沒有印象書的心印。
“是因為我不夠專注嗎？”夏賜嘟囔著，伸了個懶腰，已經超過預定時間好久了。
夏予那邊肯定很生氣了吧。
“材料。”
“謝謝。”夏賜接過久邑八重手上的材料。
“你明天還來嗎？”
“這個……看情況吧，學校那邊麻煩了。”
“我會幫你善後的。”
“謝謝！”
夏賜急匆匆地跑出門。
久咲山下，萊克一號已經等候多時。
“你終於來了！”
車上只有林浩一人耐心地等待著。
夏予和櫻落早就不耐煩地出去玩了，夏賜坐著萊克一號去找她們，幸好符術沒有損失，靠著青鳥的定位，半小時後，夏賜在久咲的商業街上見到了提著大包小包的櫻落和夏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