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夢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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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夏賜不知睡了多久,腦海裡始終迴盪著靜流的槍聲,刺目的血花爭相綻放著,夏予的遺容猶如幽靈般迴盪在夏賜心中。

終於夏賜堅持不住了,睜開眼是清晨的天空。

“呼!呼!——”

這裡是……學校宿舍的天台,他在校暗地裡練功的地方。

“噩夢嗎?”

“我居然也會做噩夢。”夏賜下意識撓了撓明明不癢的頭,溫暖的晨曦灑落在他身上。

“呼!——”夏賜深吸著清晨那清新的空氣,內外功法自然運動。

執行了三週天后,夏賜起身,該去叫人了。

作為班上起得最早的人,他被老師授予了特殊任務。

“起床了!”

陰暗雜亂還帶著一絲腳臭的宿舍裡,夏賜開啟燈。

“啊!怎麼又這麼早……”

“不能晚一點嗎?”

寢室裡迴盪著同學們的抱怨聲,明明是早已習慣的日常,不知為何卻有了種久違的懷念感。

夏賜跟往常一樣,提前來到操場上等其他人來,等待的過程中,他以手代劍,練了下七殺劍法,完成早自習後趕在所有人前面來到食堂解決早飯,正式開始作為學生的一天,他喜歡語文課,死記硬背和閱讀理解正是他的專長,他討厭外語課,他這人似乎天生和母語之外的語言犯衝,數學馬馬虎虎,符膽早就了他不錯的心算能力,體育對他而言是最無聊的課程,不能動手,跑跑跳跳一點意思都沒有。

夏賜百無聊賴地坐在操場邊緣,忽然一個聲音掠過他耳邊。

“討厭,不要碰我!”

“一起去玩一下又沒關係!”

有光就有影,不管是多好的學校,都少不了這種事情。

“喂!”

“呃!”糾纏女生的高個少年大吃一驚。

“在幹嘛那?”

夏賜微笑著,少年倉皇離去。

“謝謝!”被幫助的女生一臉感激,但夏賜早已不在原地。

夏賜離開操場在校園裡迴盪著,明明是已經熟悉無比的校園,那久違的懷念之氣卻越加渾厚。

夏賜聽到了不一樣的下課鈴。

問了才發現,今天居然是星期五。

“你這麼愛學習啊,連放假的日子都忘了。”朋友忍不住笑道。

夏賜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

今天是星期五了嗎,他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坐了三小時的車,終於看到了家門,這一刻懷念的氣息到到達了巔峰,當看到同樣放學回家的妹妹時,夏賜眼眶一熱,不知不覺已經續滿了淚水。

“哥哥!”

夏予如往常那般撲到夏賜身上。

“幹嘛,有什麼事嗎?”

夏予平時可做不出這麼親暱的舉動。

“明天,帶我去遊樂園好嗎?”

夏予抱著夏賜的手臂懇求。

“媽媽同意嗎?”

“媽媽已經同意了。”

“那你自己訂下時間,到時候叫我就行了。”

“太好了,哥哥同意了!”夏予一蹦三尺,抓起家裡的電話喊道。

“哥哥同意了。”

夏賜沒有拒絕理由,帶夏予去遊樂場,是他少數可以中飽私囊的專案,怎麼可能拒絕呢!

夏賜微笑著,放下書包回到房間,用最快速度解決了一半的作業後,習慣性的從抽屜裡取出符紙畫了起來,一直畫到爸媽回家……

媽媽喊:“吃晚飯了!”

明明是經常聽到的聲音,卻打破了夏賜的平和心境。

自己今天是怎麼了,感情波動那麼厲害?

“小賜,明天妹妹又交給你了。”

“知道了。”

這些在家裡三天兩頭就能吃菜,也充斥著回憶的氣息,與之相比,夏賜喜歡的飯店都不算什麼,夏賜一口氣吃空了電飯鍋,雖然他平時就很能吃,但今天的胃口確實太大了。

“要不要再給燒一鍋。”

“不必了已經飽了。”夏賜笑道。

“別吃太快,對消化不好的。”父親的聲音插了進來。

“知道了!”

父親那無意義的插話,也讓夏賜感到懷念。

“這種書別看了,作業寫好了嗎?”

“又再畫這種東西了,有什麼用啊!”

夏賜和父親沒什麼共同語言,小時候就聚少離多,兩人見面甚至說不上幾句話,自從他上了高中後,父親就開始特別關注他,總是莫名其妙來找他搭話,沒必要的話也說,總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換做平時夏賜早就鎖門了,但現在……連這嘮叨的聲音都讓他感到懷念。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好像自己很久沒聽過這些聲音,好像自己曾經失去過這些日常。

夏賜沉浸在懷念的氣氛中。

帶妹妹去遊樂場,幫媽媽做家務和爸爸鬥鬥嘴,練練功,畫畫符,揮揮劍,一如既往。

這就是他的日常,溫馨,悠閒……平淡!

夏賜就這樣過了一個月,每天都過著這日漸單調的日子,總是隔幾天就要做一次重複的事。

懷念的感覺很快就在這樣機械般的輪迴中散去,夏賜開始感覺無聊,唯有練劍才能讓他感到一絲慰藉,但他這麼發奮的練劍又是為了什麼呢?

“真是的,以為找個七八人就能打贏我了?”

“要和我打,好歹湊足三位數的人吧!”

“你、你幹嘛,不要過來!!”

“放心吧,我不會對同學下重手的,不過你也不要逼我啊!”夏賜警告著被他教訓過的同學們。

“如果真的覺得我礙眼,建議你們去請殺手,那樣應該會有意思的多。”夏賜百無聊賴地說道。

這種程度打鬥,連熱身都算不上。

“唉!”夏賜哀嘆著。

他好想拿一柄劍,無拘無束地揮舞一場,但那是不可能的。

夏賜望著天空,他再次感受到了那個幾乎要被他遺忘的空洞。

“小賜,你以後想幹什麼啊?”

每星期都要來一趟的小姑坐在夏賜身邊,他有一個大伯,三個姑姑,一大家子人,每個月都要聚一次。

這是大人們的聚會,他們這些孩子留在這裡只會成為“靶子”,夏賜本來想躲開的,但小姑的話,正中他心底。

他忽然想說些什麼,心中的話語脫口而出。

“我想當俠客。”

“當俠客,拍電影?”小姑疑惑道。

“不,我說得是真的俠客,浪跡天涯,行俠仗義!”

回憶著前世的自己,夏賜激動地將心中的話說了出來,這是少有的,能讓他覺得熱血沸騰的事情。

大人們被他這個理想弄得瞠目結舌。

“你已經長大了吧?”小姑一臉哭笑不得的表情。

“我是認真的,看好!”

夏賜當著所有家人面,展示了氣勁訣,一個彈指將手中的木劍震裂。

所有人都震驚了,紛紛詢問他這一手功夫的來歷。

小姑興奮道:“你這手功夫應該去拍電影!”

“一定會很受歡迎成為大明星!”

“成為大明星,然後呢?”

“然後當然是成立公司,賺大錢,找個漂亮的女朋友結婚。”

“結婚之後呢?”

“結婚之後當然是生小孩啊!”

“生小孩之後呢?”

小姑被夏賜的話噎了一下,吞吞吐吐地說道:“生小孩之後當然養孩子啦,還能怎樣啊!”

“那養完孩子呢?”

這次她沒有回答了。

夏賜替她說了出來:“等死!”

“渾渾噩噩地任由時間流逝,最後……掛在牆上!”

夏賜深吸了一口氣,無比堅定地說道。

“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但這就是生活,大家都這麼過。”

“所以這世上才會有那麼多屢屢無為的人。”

夏賜的話令在場的大人們無法反駁。

“你不想屢屢無為,那你想幹什麼?”夏賜的大伯,夏龍認真地問道。

其實夏賜也不知道自己想幹什麼。

“我……我想仗劍天涯,出去走走。”

“你想去就去吧。”

夏賜沒想到,爸爸居然同意了。

他也沒多想,彷彿被解開了束縛的野獸般回屋收拾行李,說是收拾,其實也就是一柄桃木劍和一個藍衫袋。

夏賜迫不及待地走出家門,家人在門口向他揮手告別。

夏予居然跟了過來。

“回去。”

“我也要去!”夏予倔強地抓著夏賜衣角。

“你應該和爸爸媽媽在一起。”

夏予顫抖著:“爸爸媽媽已經不在了!”

“誒?”

一輛轎車呼嘯而過,難忘的聲音在夏賜耳邊迴盪著。

那是……

周圍的場景忽然一變,夏賜發現自己再次來到了那個被他深埋於心底的車禍現場。

刺耳的警鈴,燃血的路面,扭曲的屍體……

“爸……媽……”

夏賜本以為,符膽突破為橙色後,自己已經夠淡定,但在此面對,依舊怒不可遏。

再大的雨也熄滅不了夏賜心中的怒火,他知道誰是兇手,他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他知道該找誰復仇!

夏賜轉身衝向身後那熟悉的城市,但沒等他走幾步,又被人拉住了。

“不要去啊!”夏予哀求道。

“對不起小予,我必須去!”夏賜義無反顧的甩開夏予的手。

下一秒他出現在柯鎮南面前,一劍將其斬殺,當他斬殺柯鎮南的剎那,耳邊傳來一聲熟悉的槍響。

轉過身,一朵巨大的血花,在夏予心頭綻放。

夏賜震驚了!

“小予……”

夏賜顧不得震驚了。

連忙趕過去,只是心臟中彈,用翠玉符說不定還有救!

砰!

又是一聲槍響,夏予的小腦袋猶如西瓜般碎裂開!

這下……徹底沒救了!!

“啊!——”

前所未有的空落衝擊著夏賜內心,夏賜怒吼著,內心的悲憤促使他超越極限,劍刃光芒打破空間,斬下了金髮少女的頭顱,夏賜提著少女的雙馬尾,狠狠地將其扔向面前的空洞。

扔完後,仍不解氣,夏賜看向身後的城市。

拔劍,瘋狂地殺戮起來。

解放的七殺劍法勢不可擋,劃破音障的劍刃,在夏賜不留情的情況下,幾乎無人躲,沒有人能接住夏賜一招!

夏賜將所有的相關人員斬於劍下,將所有阻止他復仇的人斬於劍下,將這些人的屍體,全部投入身後的空洞中。

一百人,一千人,一萬人……

明明已經扔進去那麼多,那個空洞卻依舊沒有被填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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